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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眼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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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木屋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却又隐于山林之间,又因有云雾的遮掩,不仔细探查,很难发现这里还有户人家。
玉乐细细打量着眼前,还算平坦的空地上坐落了几间精致的小房子,一条长廊将它们连接起来。
很显然,小木屋的主人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木屋朝南,阳光可以很好的照进来,屋底又做了防潮设施。不大的庭院,却被规划的有条有理:有炊烟冒出的房子旁边是菜地,相向的是一口石井。石井旁还有一瓢打好的水,阳光跳跃在水面上,熠熠生辉。
像是知道小主人回家了,一道黑影飞快地从正屋里窜向阿瑞。“汪!”
玉乐向旁一闪,大狗便直冲向阿瑞,亲昵的坐在阿瑞的身边,疯狂的用头蹭他,还一边吐舌头,尾巴摇的可欢了。
“大黄!”阿瑞憨憨的蹲下,也用头去蹭大狗。玉乐有些好笑,“这,这是你家传统?各个都给起名?”阿瑞认真的点头,“是啊,它们是我朋友,我喜欢它们嘛。”
不知道怎么的,玉乐突然有些失落。有些羡慕的看着正和大黄嬉戏的阿瑞,她从来都不知道喜欢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无论是对旁人的喜欢,还是对父母的喜欢。
她似乎天生就这样没有太多感情,她知道什么是喜怒哀乐,可这都是她自身的感受,不是感情。
阿瑞不知道玉乐怎么了,只感觉到了玉乐的不开心,放下小兔子,走到玉乐身边,牵起她的手,“先生,你不是饿了么,走吧,我先倒杯水给您。”
这是玉乐第一次走进别人住的房子,屋子干净整洁,木制的桌椅,两张靠窗的床,正好看地清楚庭院,阳光从窗子透进来,温暖极了。
玉乐经常偷溜到人间玩乐,酒楼、食馆、逛庙会、戏山水,有趣的地方、有趣的事,她都去过,都做过,可是从来没有向现在一样,她有了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即使她也说不清,这是怎样的感受。
阿瑞高高兴兴的向玉乐介绍自己的宝贝:一个木马,一把木剑。难以掩盖的炫耀之情,阿瑞拿起木剑,“哈!”扬起头,耍了个剑花,“怎么样?不错吧!”
玉乐点点头,“基本功还是不错,也就那样吧。这动作挺简单的,你看好,我来试试。”说完,从阿瑞那里拿过剑。
剑拿到手上的一瞬间,阿瑞感觉玉乐好似变了一个人,翩翩公子的潇洒不见,代替的是让人害怕的凌冽感,剑如飞风,身带剑行,剑势凝重如山震。
“先生,你好厉害啊,可以教教我吗?”阿瑞张大嘴巴,眼里充满的崇拜。
玉乐笑了笑,随意的坐下,“水呢?不是说给我倒水喝的吗?”
阿瑞连忙屁颠屁颠的跑出去,还一边回应玉乐,“好咧!先生您等等,我这就去给您打,水马上就来!”
玉乐正百无聊赖的等着阿瑞给自己打水,便起身在屋里闲逛。
这应该是书房吧。书架上摆满了书,药理、诗赋、兵书、数术的书都有,每本的页脚都有微微卷起的痕迹,看来翻得挺勤。高脚卓上平铺着一张宣纸,笔墨新干,还带有微微的松烟味,墨色黑而有光泽。玉乐又拿起墨锭,轻敲砚击时其声音清响,研磨时声音细腻。“有意思。”玉乐笑而不语。
这时听见外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阿瑞的大喊,“师傅!你回来了!”玉乐走到窗边,就看到一个男子背着一个小背篓,缓缓的走进庭院。
一袭玄衣似夜,背如远山般挺直。像是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玄衣男子停下脚步,微微抬头看向玉乐这边。微风轻拂,额发轻撩,剑眉下,一双眼清澈如水,仿佛万物都映入其中,又仿佛万物都沉溺其中。
玉乐也不惧,微微颔首,笑着向来人示意。
阿瑞双手端着刚打好的水,快步走进房里,身后跟着那个玄衣男子。“先生,您喝水。对了,师傅,这位先生是我在林里带回来了,饿的不行了向我求救,你也说过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我自然也不能见死不救,你说对不对。。。。。。”本来玉乐还想听阿瑞如何介绍自己,没想到阿瑞这小鬼越说越离谱,正想出声打断,又看见阿瑞疯狂的向自己挤眉弄眼,便继续喝水,任由他编。
那玄衣男子明明看到玉乐和阿瑞之间的小动作了,却也未多言,只是向玉乐道谢,“谢谢先生送阿瑞回来,先生若饿了,烦请稍等片刻,等会就可以吃饭了。”
玉乐越发觉得有意思,便又谢礼,“多谢。”阿瑞见逃过一劫,便连忙拉玉乐出屋,“先生说好的教我使剑的,可不能食言!”玄衣男子看着两人,只是笑了笑,就向厨房走去。
“怎么?你怕你师傅啊,还编些谎话骗他。”
“先生你是不知道,我师傅不允许我走远了。”
玉乐还想问,阿瑞抢先扯出话题,“先生,那剑花应该怎么弄?”玉乐轻咳两声,拿出一副为人师表的端庄模样,“剑花分里花外花。里花就是手握剑,剑尖朝上,手心朝前;外花则相反,剑尖朝上,手心朝前。”又想起阿瑞之前耍过剑花,有些基础。便又道,“器械乃手足之延伸,想要剑练得好,得要学习身法。好的剑术不是站着不动的,而是手脚协调配合、浑然一体的。”阿瑞若有所思,玉乐见此,没有打扰他,径直走进厨房。
一进厨房,迎面便是扑鼻的香味。噼里啪啦的声音,是柴木燃烧、锅勺敲动的声音,做饭那人正在翻炒佳肴,旁边的小桌上早就摆好了几盘菜,可谓是色香味俱全。玉乐看见这般场景,不知怎地,竟觉得莫名的高兴。“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那男子将最后一盘菜盛好,“柏钧。松柏的柏,钧谐的钧。”
“柏钧?松柏傲寒的柏,钧谐以鸣的钧。不错,好名字!”玉乐倚在墙边,不咸不淡的说,“皇室宗族、达官贵人才能穿的锦帛,价值连城的沉水香、松烟墨,就连阿瑞身上穿的都是绸缎,用的起这些东西的,应该都不是普通人吧,公子,不简单啊。”
柏钧点点头,微微一笑,“确实,先生还真是聪明。敢问先生尊名?”
“玉乐,琼浆玉液的玉,自足常乐的乐。”玉乐拿起腰间的酒壶。
“柏钧公子,喝一杯?”
听到这句话,柏钧才真正的仔细看着玉乐。
眼前人笑意盈盈,白衣洁净,一双目犹如一泓清水,眸光流转,唇不点而红,韶颜稚齿。说实话,柏钧好久没有见过这么鲜活的人了。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