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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东郊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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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郊竹林,弥漫着先前斩杀留下的血腥味。可是奇怪的是,魇魔的尸体一具也没有留下。
“柏钧仙君,你怎么看?”玉乐蹲下细细研究地下残留的痕迹。
“这么生疏干嘛,叫我柏钧就好。”
玉乐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那眉眼带笑,又故作正经持扇闲摇的人,“我说,瞧你一点也不惊讶我是神仙,莫不是一早就知道了?”玉乐想看清扇面上写的什么,假装不在意凑向柏钧。
柏钧将玉骨扇一合,反问道:“你就不好奇我是如何飞升的?”
玉乐正想说些什么,突然看到竹林深处出现一个人影,小心的探头,好似在窥视这边,“这些以后再说。”无需多言,一个眼神,柏钧便明白了玉乐的意思。
“算了,走吧,多半是消息出了问题,哪有什么魇魔,这分明是人相杀留下的血迹。”说完,柏钧便施了个隐身诀,和玉乐一起跟着那个行为鬼祟的人出了竹林。
那是个男子,约莫不惑之年岁,带个小帽,骑着马,离开竹林,一路飞驰,无视闹市人烟,直往宫门,一路的侍卫也并未阻拦。到了中宫,将马交给一旁的小斯,快步向旭阳殿。
楼阁台榭,美轮美奂,丹楹刻桷,雕梁画栋,仿佛为人间仙界。
旭阳殿外,宫女太监见到那男子,都毕恭毕敬的深鞠行礼,“李公公。”
李公公还未走到御妍阁,便听到一阵让人耳红心跳的喘息声,“皇上,你都不多疼疼人家!”“美人,过来让朕香一口!”倘若是平日,皇帝宠幸妃子时,自然是无人敢打扰。李公公表面平静,言语之中却带着些许焦虑。“陛下,那边有动静了。”
皇帝慌张推开身旁娇艳的美人,“你们出去,敬忠,你快讲讲。”
李公公走进御妍阁,两个衣衫不整的妃子正好匆匆出门,见到李敬忠,也弯腰行礼,“敬忠公公。”李敬忠连眼神都没落到她们身上,进屋后立马将房门关上。
“陛下,东郊那边出事了。那位大人说是有仙人扰局,事情败露了。”李敬忠望向龙床上双目失神皇帝。“陛下?”
皇帝焦急的问道:“那个小杂种呢?死了没有?”李敬忠沉默的摇了摇头。“完了,完了,有仙人相助,完了,我的皇位……”皇帝自知大势已去,痴痴地坐着着。。。。。。
角落隐身的玉乐和柏钧相视一望,回了天宫。
柏钧一边摇着玉骨扇,一边侧身对旁边的玉乐说,“玉乐,看来,这不是单纯的魔族伤人。”“与魔族勾结、残杀同族?这人心真难以揣测。人间的世事是司命星君掌管的,我们得去一趟谱星楼。”玉乐说完,便捏法诀,给谱星楼送拜帖。没有听到身后人悲凉的低语。
“玉乐,有时候,神仙比凡人更恐怖。”
谱星楼内,书籍笔札随处可见,不仅仅是因为书多,最主要还是因为书的主人懒散至极,从来没有对书进行过任何的规划和整理。堆积如山,杂乱似海。
玉乐带柏钧进入谱星楼,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踏在书与书极小的空隙之中。
“你确定没来错地方?这真是神仙住的地方?”柏钧一脸难以置信。
玉乐面色如常,“神仙又不是高人一等。”说完,朝着高耸的书堆行礼,“司命星君,玉乐有事相求。”
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个书堆里窜出一个老人,穿着艾绿色素袍,左手持一本笔札,右手还拿着一只狼毫墨笔,相貌平平,却气质甚佳。“玉乐,你都这么久没来找我这个老头子聊天啦!说吧,又有什么事来问我?”
玉乐笑笑,亲昵的走上前去挽住老人的手臂,“司命爷爷,我想查看大懿朝的气运态势。”
司命星君愣了愣,说:“大懿朝?你得让我找找。”好不容易从书海中寻出所需笔札,没想到,这竟是一个短命国。
大懿国,临海而立,集海域之珍宝,广聚天下之英人雄才,汇万世之财源,立朝三代,终而灭。
“三代?如今的大懿皇帝就是这第二朝皇帝。”柏钧细细读着笔札上的内容,又指着大懿气运问道,“玉乐,你可知晓皇宫里的事?”
玉乐也不解,“我虽去过几次人间,但大多都是去茶馆饭店,唯一一次去皇宫还是和你一起去的。”这时,司命星君却插了一句嘴,“哎,不对啊,玉丫头,我不是让你去祁阳山多转转吗?”“祁阳山?”柏钧含笑,玉乐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只听见司命星君道:“我上次拜见三霄娘娘,她说你的命定之人就要出现,还让我多多注意你的红鸾星势呢。。。。。。”
祁阳山。
鸟雀鸣于山林,万物舒生;春意显于绿,含羞点点,无限漫霓。
拎着刚在山下打的一壶酒,玉乐闲庭漫步林中,可谓真是春意酒味浓。也正是这让人愉悦的景,方可达到听鸟鸣晴川般境界。乌黑的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中,好一个翩翩公子少年郎,可谓潇洒。
玉乐停下脚步,依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大喝一口酒,恣意道:“我今有美酒,来坐松下石。本来说看看我那命定之人才来这祁阳山,可就凭如此美景,如此好喝的酒,见不见的到那所谓的命定之人也无关紧要了!”
正惬意欣赏这美景时,一只小兔子从脚边窜过来,玉乐拎起兔子,“这么肥,还是短耳?你是谁家的小兔子啊?”耳边响起窸窣声,玉乐立马警惕,“谁!”
从身前的某一棵树边,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又慢慢且小心的走向玉乐,“先生,是,是我的兔子。”玉乐这才看清这个小男孩:约莫三四岁的样子,双髻头,简简单单的布衣,浑身上下全是泥泞,手指还紧张的搅动着。这孩子越是紧张,玉乐想要逗他的心思就越发强烈,“你的兔子?这兔子看起来鲜活的很,肉又多,要是用来烧烤指定不错!”
那个小男孩着急的很,可又想起师傅的教诲:男儿有泪不轻弹,便强装镇定,“先生,您听我说,小白它体弱的很,一天到晚病怏怏的,这样的兔子吃了一定会生病的。”
兔子还有名字?体弱?拎这么久我的手就要断了;这还病怏怏的?我瞧着这眼睛倒是灵动的很。玉乐低声地吐槽着,“可我现在真的好饿啊,又没有吃的我会饿死的。”小男孩又上前,诚恳中带着恳请,“先生,前方不远处就是我的家,您可以去我家吃东西。”见玉乐不说话,小男孩又连忙补充,“我师傅做饭特别好吃!真的!”玉乐把兔子还给小男孩,“走吧!”
像是怕玉乐还惦记着兔子,小男孩紧紧的将兔子搂抱在怀里,还温柔的安慰小兔子,“小白,没事啊我在我在,别怕啊。”玉乐看着好笑,“它要被你给勒死啦!”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树林穿过,玉乐问小男孩,“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小男孩温柔地摸了摸小兔子的头,呢喃道:“书上说‘恶非性哉,凡事由人心。’再说,你要是坏人的话,还有我师傅,他会保护好我的,他可厉害呢!”
“真的?”
“当然!”
“对了,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阿瑞,健康祥瑞的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