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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兵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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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攻下皇城,事务繁多,加上宋朝皇宫中有趣的事物数不胜数,小公主忙得不得了,没过多久就把君倾言忘到了脑后。
几日后燕帝突然召见她。
小公主这几日玩疯了,也未曾请安,有点心虚,于是先发制人,哼了声:“父皇终于想起还有儿臣这个女儿了?我都好久没见到您的面了。”
知女莫若父,燕帝怎么会不知道她的习性,只是不揭穿她,笑道:“是朕太忙了,冷落了朕的宝贝小公主,要怎么补偿?”
萧若汐眼睛一亮:“好说好说……您将那柄玄铁双刃枪赐给我就行了。”
真是不客气。燕帝有些哭笑不得:“行,给你就是。”随机有正色道,“叫你来,是有正事。”
见他神色严肃起来,萧若汐也敛了笑,微微俯身:“父皇请说。”
“君家那位小姐,可是在你身边?”
君姓并不多见,萧若汐皱眉想了一会,疑惑道:“您是说……君倾言?”
“正是。”燕帝颔首。
“她不是废后吗,怎么跟君家……”萧若汐一顿,暗骂自己真是愚蠢。能当皇后的必定是出身世家,宋国世家中姓君的——也只有执掌赤云军的君家。君家家主君明是宋朝的三朝老臣,其长子君钊官拜丞相,智谋无双;次子君顾骁勇善战,被称为“战神”,是令燕国也忌惮的存在,若不是宋国小皇帝亲政后第一件事就是灭了君家满门,燕国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攻下宋国。
“她是君顾幼女,也是可以号令赤云君的最后一人。”燕帝拿起桌上的虎符,“可以这么说。她本身就是一块兵符,宋朝皇帝留下她就是为了以此为要挟,调度赤云军。”
萧若汐的目光在虎符上掠过,又不着痕迹地移开,凝眉道:“可直到我们攻破皇城,赤云军也未曾出兵。”
“不错这就是问题所在。”燕帝看着她,“宁愿看着国家被灭,也不愿受人挟制,狠心至斯,此人绝非善类。你若喜欢,留在身边玩玩倒也无妨,只是千万小心。”
萧若汐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君家……那君倾言岂不是合族都死在宋朝皇帝手上?怪不得对宋国被灭毫不在意。萧若汐对君倾言的印象除了弱不禁风、油盐不进之外,也没觉出什么威胁性,只是对“兵符”一说十分感兴趣——若是能将她收入麾下,那岂不是可以拥有一支极为强悍的军队?
萧若汐敛眸,俯身行礼:“儿臣告退。”
回去之后萧若汐唤来贴身大宫女如歌,问道:“那个君倾言,现在如何?”
“回殿下,上次您吩咐好生照料,奴婢便将她安置在偏院,如今身体应该是回复得差不多了。”如歌垂首恭敬回答。
“把她叫过来。”
不多时君倾言便跟在如歌身后走进来。休养了小半个月,君倾言气色好了不少,眉眼显得愈发精致漂亮,纵是一身素白布衣,低眉侍立,也是掩不住的气质如兰,风华无双。
简而言之,养眼。
萧若汐支个下巴,看着眼前这绝色美人,再想想那支名震天下的铁血军队,越看君倾言越觉得顺眼,唇角勾出一抹笑,懒声道:“这些时日……你过得不错啊。”
“谢殿下恩典,奴婢过得尚可。”
“唔……本宫问你,冷宫是什么样的?”萧若汐随便找了个话题。
小公主把她找来就是为了打听冷宫?君倾言有些莫名其妙,却仍是答道:“不过是缺衣少食,还有些无聊罢了。”
寒冷和饥饿会让人变得虚弱,而孤独和绝望会把人逼疯。
萧若汐也道听途说过冷宫生活是如何可怕,听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有些不悦地扬眉:“你又诓本宫呢?”
君倾言笑了笑,也不反驳,只道:“何来的又?”
“本宫可是打听过了,君家小姐素有天才之名,幼时便可吟诗作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可某人却同本宫说……无甚才艺?”萧若汐抬眸看她,一双凤眸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你可知,只凭你欺瞒主上这一条,本宫便可判你死罪?”
死罪?不过是小姑娘嘴上说说罢了。君倾言没在她眼中看见杀意,只觉得小丫头吓唬人的小模样有趣,淡淡一笑,眉眼间尽是温和:“殿下希望我现在惊慌求饶吗?”
萧若汐撇撇嘴。君家的女儿,若一味只知苟且偷生失却尊严,倒叫人看不起,,但君倾言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让小公主实在有点不爽。她起身,扫了一眼君倾言:“也罢,不指望你能干什么。过来陪本宫下棋。”
两人到偏厅,有宫女将棋盘布好,两人相对而坐。萧若汐执黑子先行,君倾言执白子。
小公主,下得漫不经心,满脑子都是君倾言这个人。
君倾言看上去淡泊得过了分,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一个人既然活着,便必定有其在乎的东西。君倾言在乎的东西……只能是赤云军了。可话说回来,作为君家唯一的血脉,君倾言在赤云军中的地位不言而喻,她若是在赤云军中,日子想必会好过许多,但为什么她至今留在宫中?是另有目的,还是联络不上赤云军?后者的可能性实在太小,可前者……她又会有什么目的?
萧若汐根本看不透她。这样的人,该如何能为她所用?威逼利诱只怕行不通,可要就此放弃她却不甘心。
常言道:“攻心为上。”
要让君倾言臣服,或许只能……以真心换真心。可真心这个东西,她很怀疑,自己有没有,君倾言有没有。
……希望渺茫呐。
萧若汐叹气。
“嗒”的一声,棋子落在棋盘上。萧若汐回神,却看见黑子已是七零八落,溃不成军。君倾言微笑:“殿下,承让。”
萧若汐:“……”
小公主恼羞成怒:“这次不算,再来。”
事实上就算再来一百遍,小公主也是输得毫无悬念。君倾言的段位比她高了不止一个等级,无论她怎么努力也只不过是负隅顽抗。萧若汐看着君倾言胸有成竹的笑容。气得牙痒痒。
不过说,棋品见人品。君倾言这强势霸道的棋路却委实与她的性子不像。又或者,这才是真正的君倾言?
萧若汐盯着棋盘,心中一笑。或许,君倾言会给人更多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