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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梦回暮孤山巡防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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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祺没有走,他舍不得走。以前没看见人怎么都能忍,如今见了人,所思所想皆不由己。他让师父先回去,而后叫人打听到小右的住处,和小右、辛离短暂见一面,然后问小右,你九叔住哪里?
辗转多时,苍祺终于到了地方。
天已经大亮,屋里有些冷,苍祺不知道杨博展何时能回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奔波半宿回来肯定要休息,那就帮他暖暖被窝吧。苍祺走到木榻旁脱衣服,衣服脱到一半,一个东西掉出来,落在地上。弯腰捡起,是杨博展的帕子,他母妃留给他的珍贵东西,也是苍祺托李林海送还的东西。苍祺这才想到,刚刚杨博展从怀里拿出一个帕子给他擦脸,擦完顺手塞进他手里,他则顺手揣进怀里。
苍祺拿着帕子笑了一下,杨博展还挺会浑水摸鱼的,但他喜欢。于是将帕子整齐叠好,贴身藏好,钻进被窝。
等待的时间实在兴奋,这根弦崩得太紧、时间太长,疲累感越来越强,苍祺竟然睡着了。
杨博展回来时,手下提醒他屋里有人。他想到了苍祺,又觉得苍祺这段时间一直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不大可能过来,可除了他又能是谁?他轻声推门进入,看见人在榻上,悄悄走过去,发现人睡得很沉,双颊红扑扑的,想伸手摸摸,怕冰凉的手把人刺激醒。于是坐在榻边缓了一会,才脱掉外衣钻进被窝。
奈何苍祺给他留的位置太小,平躺不得,杨博展只能面对苍祺侧身躺着,觉得还是不舒服,索性抱紧苍祺推着他一起向里面挪。苍祺熟睡中惊醒,当即要坐起身来。杨博展双臂圈着他,禁锢着不让他动。见他醒了,索性加大力道,紧紧搂在怀里,说:“接着睡。”
苍祺:“我……不睡了,我就想给你暖一暖被窝。”
杨博展闭着眼睛,说:“现在还不够暖。”
苍祺勉强抬起头,问:“不够吗?”
杨博展:“嗯,不够,有点冷。”
苍祺这才伸手搂在杨博展的腰上,热乎乎的脸贴在他的胸膛,腿也搭在他的腿上,问:“这样好点没?”
杨博展闭着眼睛,嘴角翘起,似乎很满意,答:“嗯,好一点。”
苍祺不再说话,只过一小会,他就听见杨博展均匀的呼吸声,心道:睡得可真快!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苍祺此时此刻无比心安。
这一幕似曾相识,苍祺想起在暮孤山巡防营时,苍祺就是这么给杨博展暖被窝的,他们也是这么相拥入睡的。苍祺感叹生命中的轮回太过奇妙,生命的一生一死是轮回,一年又一年的四季更替是轮回,一日又一日生活的重复也是轮回,此时场景的再次重现也是轮回……苍祺静静数着杨博展的心跳,数着数着,也跟着睡着了。
睡了两个时辰后,两个人几乎同时醒来,可能抱得太紧的缘故,只要一个人动,另一个人自然就醒了。
杨博展难得睡一个踏实觉,此时精神大好,心情也大好,他看着苍祺的脸问:“脸没擦干净,不是给你帕子了?”
苍祺品味这句话的意思,迟疑一会,说:“帕子都擦脏了,已经扔了。”
杨博展托这苍祺的脸蛋,让二人四目相对,吃惊地问:“扔了?扔哪了?”
苍祺突然嗤笑出声,答:“记不清了,可能是……廖青衙门那边,也可能是……喂!”
杨博展没等他说完,就迫不及待将手伸进苍祺衣服里上下摸索,苍祺挣扎着阻拦搜寻,两个人突然闹在一团。可怜苍祺的伸手不及杨博展百分之一,很快败下阵来。杨博展攥着帕子说:“果真是个小骗子。”
苍祺被杨博展上下其手地摸索,此时脸已经通红,看着杨博展,不服气道:“你给得那么敷衍没诚意,我差点就扔了。”
杨博展刚刚睡了一个舒服觉,从头暖到脚,和苍祺闹了一通后,身体更热了。他看着苍祺已经红透的脸,猛然翻身,将苍祺压在身下,目光炙热滚烫,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苍祺突然紧张起来,伸手挡住杨博展的眼睛,说:“别这么看我。”
杨博展没动,问:“我该怎么看你?你想让我怎么看你?”
苍祺的手还挡着杨博展眼睛,他想了想,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正犹豫中,双唇一热,杨博展已经吻下来。
蜻蜓点水般的轻轻的吻,苍祺就已经呼吸错乱。见苍祺手还挡着,杨博展轻笑一声,吻苍祺的手心,那只手颤动一下,还是没动。杨博展锲而不舍,改变方略,用舌尖舔那手心,苍祺手心一阵麻痒,本能地抽走,二人再次四目相对。
杨博展说:“我就想这么看你。”
说完,再次吻住苍祺。这次吻得波涛汹涌,激烈异常。苍祺内心纠结万分,无法专注,对这个吻竟有些承受不住,如溺水一般胸口憋闷难忍,于是急着要推开杨博展。
可惜杨博展并不给他机会,按住他的双手,身体压得更实,直到苍祺双眼迷蒙,如雾气笼罩,终于停止攻略,低头吻他的侧颈、喉结,再往下,就是他激烈起伏着的胸膛……
苍祺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要爆开了,浑身不自在,非常难受,只得如实说道:“大哥,我……这疼。”
嗓音低哑,语气中夹带着无可奈何。伸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杨博展停下动作,侧着身子坐起来不再压着苍祺,捞过他的手腕给他把脉。的确,脉形如豆,脉搏高峰往上顶一下就惊慌掠过,指下搏动点悸动变换,是惊悸之象。于是拍拍他的脸颊,说:“抱歉,是大哥心急了。”
场面实在尴尬,苍祺突然就后悔了。怎奈开弓没有回头箭,苍祺又想往回找,拉杨博展躺下,拨他的衣服。
杨博展任他折腾,只淡淡问了句:“你在诚心整我吧?”
苍祺否认:“我看看大哥的伤。”
杨博展苦笑着让他看,肩上还围着纱布,苍祺折腾一会什么都没看见,不免失落。
杨博展见他看完也不帮他把衣服拉好,于是打趣道:“我饭刚吃到一半你就给我撤盘了。”
这话是在暮孤山巡防营时,苍祺跟杨博展说的话。苍祺听完一怔,随后拉好杨博展的衣服,盖好被子,嘱咐道:“大哥,你别动。”
说完钻进被子里。杨博展不知他要做什么,问:“干什么?”
被子里传出沉闷的声音:“我给大哥换个菜。”
苍祺不要让杨博展受胀热之苦,他以前听人说过这种事情其实有很多玩法,决定试一试。于是,他在黑暗中寻到宝贝,含住……
苍祺是被杨博展从被子里捞出来的。苍祺头发蹭的凌乱,双颊赤红,嘴角留着没来及擦掉的痕迹。他面色虽红却十分舒展,对着杨博展眉开眼笑。杨博展伸手抹去他嘴角的痕迹,说:“吐出来。”
苍祺摇摇头,微笑着说:“咽了,没了。”
杨博展不禁展颜,像雨霁云收,晴空迤逦。这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真正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