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世(1) 昭辛元 ...
-
昭辛元年(公元前625年):
夏元祖一路南上,直袭京城,建立新朝。途中遭遇时疫,车马劳累,兵力涣散,将要解散。一片危机之中,幸得偏远城镇巷子深处,一貌美老板相助,老板慷慨赠出药方,解救军队于水深火热之中。
两方会见于“归客昔”店铺门前,老板赠出药方,并指出抓药地点,夏元祖欣喜难抑,承诺重谢老板,奈何俯仰之间老板消失不见,“归客昔”店铺旧处已成为破房烂槛。
群兵大将部得此良药,恢复如初。精神奕奕大攻京城,最终拉下昏庸旧王,建立新朝。
昭辛13年(公元前612年):
五年间,夏元祖治理国家井然有序,百姓安民富足。为庆全朝丰收,圣上下旨大办盛宴,举国庆祝。
晚夕灯宴,圣上于夜间带人巡逛京城,京城正街,一片灯火灿烂,一片热闹之中,夏元祖一眼看到缀满花灯的街边的店铺中,有一间极为平常的店铺,半盏花灯都不曾挂,仅是在门前缀了一坠玉质风铃。
当夜,圣上再见“归客昔”老板,十三年未见,老板容颜如初。曾经偶然见过一面的故人再次相遇,却是气氛无比的融洽。
直到最后,街上的花灯一盏盏熄灭,圣上一口饮尽了杯中的茶,准备告辞。老板则是站了起来,走到木柜边拿起了一个深红色的匣子,打开银质的锁扣露出里面细腻光滑的玉佩,递到了夏元祖手边。
“这是?”夏元祖有些诧异,接过了那枚玉佩,没有交给一边的侍卫而是自己捏在了手中,弯下腰拱手道“当时本就是老板救了我的将士们,如今再次相遇,老板还赠送我这么名贵的玉佩,实在是不敢当。”
“归客昔”老板背对着他们,合上了匣子,摆手道:“小事,不足挂齿。这枚玉佩,帮我赠给刚出生的小太子吧,告诉他,如果他损坏了这块玉,我会上门讨要回来的。”
圣上带着一群人已经走出了店铺,“归客昔”的老板送他们到门前,伸手摘下了门前的玉质风铃,深红色的大门缓缓合上,转眼间面前只剩下残破的土制房屋。
远方的传信人沿着正路跑了过来,火急火燎地汇报了宫殿中皇后生出男婴的消息。
圣上握着手中的玉佩,驱着马车匆匆的回了宫中,他闭上了眼,认真思索了一番后对身边人开口:“传我旨喻,皇后长子,立位太子。”
马车匆匆忙忙地赶回了宫殿。
昭辛20年(公元前605年):
夏朝太子司煜七岁,自少聪慧过人,兵法诗书无不过目不忘,自小养于东宫,受三师竭力教导。太子玲珑可爱,年岁虽小便可见的将来必定有出众的相貌。
东宫,书房——
司煜写完手边仅剩的一卷竹简,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从高高的凳子上跳了下去。
他穿着浅黄色的锦袍,角落用金线绣着一小片花纹。束起的小辫子随着他的跑步一上一下,腰间挂着的玉佩也随着颠簸。
今日的课业他早早地便完成了,赶上太师被圣上调去了谁在地,太傅去军营教导将士,就连太保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司煜终于松了一口气,跑出书房坐在了阶梯上。东宫中也许多人,但是书房这本的人却比较少,就是怕打扰了他的学业。
司煜毫不在意地坐下来,腰间的玉佩猝不及防地磕在了地上,他捏起玉佩,颇有些心疼的把他放在了大腿上,听母后说,这个玉佩从出生父皇就给他的,自有记忆起就带着,到现在也有七年了。
正当他心痛时,玉佩上发出一层柔和的光,一团白雾渐渐聚在一起,勾勒出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那人穿着银白色的衣衫,墨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身上,面容精致柔和,只是紧闭着双目,面色显得更加苍白。
片刻后,那人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琉璃色的瞳孔中满是迷茫,过了一会才聚集了焦点,看到了台阶上的小太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小太子大惊失色,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你...是什么妖怪?”
“两次见面都把我认成妖怪”那人没有回答,有些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好似一副名贵的山水画忽然上了色,“果然还是你。”
司煜被他的笑恍地一瞬间失了神,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双透着光的眸。
白沐棠被他这小色迷的模样逗得一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忽然正了神色,弯下了腰,双手按着司煜的肩膀,语气认真柔和:“我是白沐棠。”
“是你的器灵,你的先生,司煜。”
昭辛23年(公元前602年):
同年太子司煜十岁,于其父皇生辰宴上妙作佳文,大放光彩。引得宴会上众人纷纷夸赞,圣上大感吃惊,同时欣喜难抑,大加赞赏。
当夜,东宫正院卧室——
司煜穿着白色里衣,简单地扎着过肩的墨发。白皙可爱的小脸上挂着灿烂的笑,绕过精巧的屏风,扑到了床边人的怀中。
司煜双目亮晶晶的,声音也被拉的软糯起来,抱着白沐棠撒娇道:“先生,父皇今天夸我啦。”
白沐棠有些无奈,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这么长时间了,司煜的性格还是一点没变,爱和人讨要礼物。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司煜再次撒娇道:“说明先生教的好,我也学的认真呀。所以我学的这么好,老师有没有礼物给我哇?”
白沐棠低下头,不出意外看到了他亮晶晶的双眼充满了期待。他“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有些忍俊不禁道:“怎么这么爱讨要礼物?”
“因为先生给我的奖励我很喜欢呀。”司煜眨了下眼,“而且我表现这么好,老师不应该给我礼物嘛~”
语调一波三折,故意拉长了尾音,显出了某个小无赖的不甘放弃。
白沐棠被他这个样子逗得有些想笑,他弯着眸,一句话也不说。
见他这样,司煜不自觉耷拉了下来,语气也低落起来:“不是吧...先生,真的没有奖励啊?”
见他因为一个奖励变脸变得这么快。白沐棠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红线捆着的小纸包,语气好笑道:“在这里,给你排队买的酥糖。”
“先生最好啦!”司煜面色即刻转喜,两只胳膊抱紧了白沐棠的腰,熟练撒娇道,“最喜欢先生了。”
白沐棠揉着他的头,面色更加柔和起来,半晌才叹了一口气,声音微不可闻:“还是那么爱撒娇...”
昭辛30年(公元前595年):
元宵夜,花灯宴——
周遭灯火交映灿烂如初,天空中依旧飘着大片的雪花。一人一灵撑着那柄银白色的伞走在京城的正街中。这一年,司煜已经十七岁,比白沐棠还要高上一截,便自然而然地担任了撑伞的义务。
初拿起那柄伞时,伞柄微凉的触感使得司煜有些惊奇,仔细看过后才发现整个伞的骨架都是用温玉制成的。
司煜微微睁大了眼,不可置信道:“先生?”
“嗯?”似乎是猜到了他要说什么,白沐棠拢了下被迫披上的厚重的白色斗篷,拉起了斗篷上的缝着容貌的兜帽,语气淡定道,“我是一个玉器的器灵,用的东西就是佳玉偏多。不正常吗?”
“佳玉配先生。”司煜笑了下,微微凑近,伸手为他系上了斗篷上的绳子,“自然是佳玉沾了先生的光。”
白沐棠愣了下,无奈地笑了出来:“又是这样,巧舌能辩,真真假假,就知道哄人。”
“无妨,先生喜欢就好”司煜依旧挂着笑,主动伸手拉住了白沐棠的手,轻声道,“先生,走吧。”
……
夜半时分——
等到两人回来时,已值深夜,街上的花灯已然灭了七七八八,街上只剩下微弱的光。
司煜一手撑着伞挡着散下来的雪,另一只手揽着白沐棠的肩膀,两人步履缓慢,丝毫不着急地往回走去。
即将走出正街的前一瞬,白沐棠仿佛看见了什么,忽然回过头。司煜也跟着停了下来,疑惑道:“先生?”
“……”白沐棠顿了下,随即摇了摇头,“没事,看走眼了。”
正街边缘,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一个以沉檀木作料的房子忽然开了门,半开的门后面是穿着黑色衣袍的老板,老板披散着一头青丝,狭长的丹凤眼微挑着。见他忽然转过头,老板伸出修长的食指抵在了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半开的门下一刻就关了起来,一晃之间,“归客昔”再次消失,原处只省下来原来破旧的店铺。
见此之前,他只是猜测是老板又把他送回了司煜身边,现在看来,确实是老板做的。
白沐棠拍了下司煜的头,唤回了他的神,一双映着光的眼眸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走吧,回去了。”
司煜回了神,忽然反应过来白沐棠拍了他的后颈,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忽然变得通红,低下了头,小声应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