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凡而谈》琉璃墙

5、忆当年5

　　小凡们要去的月初集市，是云城每三个月一次最大的集市，顾名思义是固定月初开始，持续时间一般三天左右，有一条街，平时那条街道就是各种茶楼、酒馆，到月初集市时，运城各地小摊贩都从四处聚集而来，有卖各种手工艺品的、小动物的、还有烤肉和琉璃茶、书童卖书、还有杂耍表演，敲锣打鼓混杂着各种吆喝声好不热闹。

　　第二天上午，问姨母拿了些碎银子和铜板，就先云叫林子言敲门，林子言开门请她进来稍等，然后转身进内屋了，小凡环顾四周打量着院内，林婶在院中晾晒洗好的衣物床单，绿植摆放错落有致，在墙角的一侧还摆放着各种刀枪剑戟 ，望着走出来的林子言，小凡貌似随口地问道：

　　“你还习武啊，这里这么多兵器。”

　　不等林子言说话，林婶便笑着回答：“这孩子从小身体不好，学点功夫强身健体罢了，你们今天去集市要好好玩啊。”边说边从怀上掏出个荷包塞在林子言怀中，然后引着他倆向门口边走去“早去，早回”

　　去找巧云和陈霄的路上，小凡和林子言，两人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

　　“来这边生活也挺久了，喜欢这里吗”

　　“喜欢，这里的人都简单，日子也平静，我很多年没这么安逸过了。”

　　小凡记得刚来这边时，林子言看人的目光总是淡淡的，好像对人和事不太在意，这边待过一段时间后，他开始慢慢打开自己，接纳周围，目光也变得柔和了。

　　小凡赞同的笑笑

　　两人先去找到了巧云，再接着去找陈霄，路上正好碰到了出门的他，一行人齐整了便往集市的路上去了，集市离的有段距离，要走上半个时辰的路，四人路上边走边聊，倒也都是嬉嬉笑笑，林子言也来这好几个月了，话也比刚来多很了，和大家一起，也能很好地融入其中了。

　　路上的时间过得很快，感觉一下子就到了集市，小凡和巧云不管来了多少次，还是和第一次来一样兴奋，想着今天又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又有什么好吃的，越发激动了，一到集市两人就被一个摊子上摆满的彩绘木质不倒翁娃娃吸引住了，只见木质娃娃被雕刻的活灵活现，笑眼弯弯，睫毛都根根分明，辫子和帽子也都看得出精巧异常，全身再配以明艳的色彩描绘，漂亮极了，两人都爱不释手。

　　“老板，这个不倒翁娃娃多少钱，”小凡拿起娃娃对着老板问道

　　“一个15个铜板，二个的话算你便宜点，25个铜板吧。”老板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

　　“这么贵啊，20个铜板卖吗老板，不卖就算了。”说着拉着巧云装作要去别的摊子的样子

　　“算了，算了，不赚你们小姑娘的钱，20就20吧，下次再来照顾我生意哦。”老板一副不赚你们钱的样子叹气说道。

　　“巧云，你喜欢哪个，我送你，这个粉色的吧，你喜欢粉色的。”

　　“好呀，我们两个一人一个，你喜欢大红的，这个骑马穿红衣的小姑娘你肯定喜欢喽”

　　“嗯嗯，知己啊”

　　“不对，我们是姐妹“巧云俏皮地说道，然后两人相视对笑

　　那有糖葫芦，走走走，一起去买，两人一下子又跑去糖葫芦那边去了。

　　这边一进集市就被小凡和巧云丢下的林子言和陈霄，看着两姑娘东跑西跑，一会儿就快看不到人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有点无奈，赶忙跟上前，怕集市人太多，等下走散了。

　　陈霄边走边开中说道：“我们还是一人跟一个吧，等下走散了的话，就到茶馆那边的桥下等，我跟着平常，你跟着巧云。”“好”

　　这边小凡在看香囊，巧云在前言看兔子，不一会儿，随着来集市的人越来越多，多看了两个摊位，小凡和巧云就双方都冲散找不到人了，陈霄紧跟着小凡，见另外两人都看不到了，想想以前也都走散过，说不定逛着逛着就碰到了，没碰到，反正也能在之前那个桥下等，就没在意。

　　小凡一会儿就买了好多东西，有白糖糕、鲜花饼、凤梨酥，糖炒栗子------两人的手上都拿满了，路过表演杂耍的，上竿抢金鸡还有弄花鼓槌，站在那看了许久，连连称赞不已，好一会儿逛累了，手上拿着东西也不方便，小凡就和陈霄先去桥下那边等巧云她们了。

　　林子言也紧跟着巧云，巧云有点不好意思直接看他，一会儿望下林子言，一会儿又望望前面，思索着要和他聊点什么，看着前面摊子上的一个玉质祥云兔子摆件，询问着林子言“好看吧，我最喜欢兔子了，它可爱又温顺”

　　“嗯，好看”林子言附和到，一边看着周围

　　“小凡她们找不到人等下会去那边桥下，不用担心”巧云猜林子言在找她们，开口说道

　　“我知道，我看下碰的到她们吗”

　　“老板，这个多少钱”巧云询问着

　　“二两银子”

　　巧云赶紧放下“这么贵啊”

　　“你看这材质，雕工，不贵的”

　　巧云准备走，林子言从口袋中掏出银子给了老板“老板，包起来”

　　“太贵了，我不用了”

　　“没关系，我送给你”林子言笑笑，温和地说

　　巧云不好意思说了谢谢，实际心里开心极了，这是林子言第一次送给她的东西

　　当林子言看见小凡和陈霄时，她们正坐在桥下面的草坪里，右手旁边摆了好几样吃的小零嘴，不知小凡吃了什么，两边脸颊胀的鼓鼓的，一侧的辫子一甩一甩的 ，嘴巴还不停和陈霄说着话，慢慢走进，才清晰地听到她说：

　　“巧云她们俩个怎么还没来啊，我们都坐这等半天了，两只慢兔子”

　　林子言和巧云一般大，都属兔，小凡和陈霄一般大，都属蛇

　　“这不是来了吗，是不是说我们坏话呢”巧云抢先说着

　　“你们买了这么多吃的啊，我们买了冰糖葫芦，这个看起来好好吃啊，巧云一边手指着糖炒栗子，一边一屁股坐到了小凡边上

　　小凡见林子言还站着，开口道：”你杵着干嘛，坐呀，前面还有放灯的，可以边吃边看。”

　　“我是慢兔子，动作慢，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坐下嘛。”林子言慢条思理地说道，接着坐到了陈茂旁边

　　小凡被噎了一下，抿了抿嘴，眼睛看向巧云，看见了巧云放到手边的玉兔子摆件，直接伸手拿起来把玩，巧云睁大了眼想说什么，开口说道：“干嘛啊，我看下啦，不让啊。”巧云摇了摇头

　　手中的兔子在云城已算是非常精巧的了，小凡思索着，材质算不得非常好，但还可以，毕竟也是玉质的，胜在雕工，兔子身上的毛发都清晰可见，神态也活灵活现，价格的话，巧云应该没带这么多钱，那就是他买的了，把兔子摆件还给了巧云，说了句真好看的兔子

　　巧云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是林子言送的。”

　　小凡看了一下林子言，笑了一下，转身去吃鲜花饼了

　　这边林子言刚想说什么，想了一下又不知说什么，小凡又转身过去了，他也低头拿东西吃了

　　大家坐在草坪上，吃了些点心，看着不远处放灯的青年老少，悠悠的河风柔柔地吹来，舒服惬意极了，此时大家都没说话，时间仿佛停住了一般，很多年以后，提起此时，大家都还记得这刻的静谧，转头四周都是简单的朋友，远处都是热闹平常的生活。

　　我们要不去放灯，巧云提议“小凡你肯定不去，林子言你去吗。”林子言笑着摇了摇头

　　“那我俩去”

　　陈霄：“好”

　　看着两人慢慢地走远了，林子言开口问道：“你为何从不去放灯。”

　　“放灯只是个美好的希冀而已，对事实并没有本质的帮助，我不信这个，我只信因果。”

　　“你呢，为什么也不去？”“我和你差不多，不过，我只信自己，毕竟事在人为。”双方对视了一会儿，然后都默契地看向巧云、陈霄放灯的方向，小凡有一瞬间似乎觉得林子言是她相交多年的好友，有一个点是大家相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