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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炎军又破临都临安,因国君时常疯疯癫癫,彼时才十三岁的朝月和稍小一些的小南成了整个流亡南下人的主心骨。

      朝月和小南凭着一些书中所学尽量与炎军周旋躲藏以保全宗室旧臣等人性命。

      所余人马并不多的旧虞一行人中,有两种声音。

      少主小南认为虞大势已去神州大半已平定,不再愿追随之人可分些银两各自散去,然则另一党坚持谋划伺机行复国之事。

      两方人时常议论不休。

      朝月不曾参与,她只照料小南饮食起居。

      难得平静后,朝月跪坐煮茶,小南枕着朝月膝头平躺着出神,这种时光对两人而言少之又少,都不愿打破此刻静谧。

      朝月舀起茶汤,将这一盏递给了小南。

      “小南,不想复国吗。”

      小南摇了摇头,“姐姐,我没有你聪慧,但是我也曾听你讲过大势已去的道理,王朝气数已尽,算尽机关不过惘添性命,又能撑到几时呢。”

      小南将头埋进阿姐怀中贪恋这一份温暖,朝月轻拍小南背脊,“小南,你若在盛世当为仁君,可为何生在乱世呢。”

      “姐姐呢,姐姐有何见解。”

      说着小南丧气地□□脸,“以姐姐之才能若参与议事,情况一定比现在好,都怪小南,不让姐姐去,姐姐能原谅小南吗,小南只是不想增加无谓的争斗。”

      朝月轻刮小南鼻头,“你也说了大势所趋,凭一人之力怎能抵抗大厦倾覆呢。”

      朝月看向远方,“姐姐只要护住小南平安就好了,那是姐姐唯一念想。”

      小南一骨碌爬起,尚稚嫩的双臂拥住了朝月,“不,小南长大了,该是小南护住姐姐。”

      ***

      深夜突灯火嘈杂,列队喝令之声直震心底,朝月被惊醒,心募地一沉,随手抓住一奔跑之人询问。

      “出了何事”。

      “公主,大事不好,当地总兵违抗炎朝之命与当地私兵勾结,意欲全歼我等以夺玉玺,营地燕侍卫不顾殿下之令强行突围,敌众我寡,恐,恐坚持不了太久。”

      朝月闻言骇得倒退几步,脸颊血色散尽。

      “殿下说这个盒子交给公主,放下便匆匆走了”。他示意放在门槛边一只木盒。

      朝月双手颤抖,打开木盒,其中赫然是虞国传国玉玺,承自前朝。

      旁边有手书一封,字迹潦草。

      “姐姐,去炎都,救大家”

      朝月颤声问,“营地情况如何。”

      那人不敢看朝月的眼睛,“殿下身边只有百余人,引开了一些追兵向北而行。”

      朝月沉声道,“现在剩下的人马都去山林掩藏,停下支援营地,再清点十人随我去炎都。”

      话一出口,那人大喝,“公主!”

      朝月更严厉回道,“这是太子之意,违者按断绝与虞朝关联论处,自行想办法离开此地!”

      朝月当下策马而行不问昼夜,直向炎都而行,冷风似刀割着皮肤,朝月只期望能跑得再快些,能救回那个她一直护在怀中的孩子。。

      她手持玉玺,守将无不敢拦。

      路中听闻炎国太子尚在歙州府巡视,朝月权衡下立即改道。

      听闻炎国太子非滥杀无辜之人,也许可以一试。

      朝月说明来意后,宁瑄同意以她玉玺质换五万兵马,奔赴营地以营救小南一干人,旧虞宗室等处置问题之后再详论。

      只是,到底还是晚来一步,虞国营地被私心占有玉玺之人全部剿灭杀尽。

      国君听闻消息后大喝了三遍,“无限山河泪,谁言天地宽”,随后吐血而亡。

      朝月身体已达临界,从里到外只剩麻木,她机械一般狂奔十五日,归来后看到的是满目疮痍。

      朝月只觉得天亮得刺眼,眩晕,天旋地转后倒在了废墟之中。

      自此之后她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直到宁瑄随大队人马后赶来,歼灭此地私兵,并把她安置在京郊山峦中。

      朝月当时质押的玉玺是赝品,没有救回阿弟她不会心甘情愿奉上,她向宁瑄坦白了这一点,原本也认为自己必死无疑,只是宁瑄似乎也并不是太在意传国玉玺。

      留得她性命幽居置京郊,并将其他人迁至岭南,三代后可考取功名。

      这些年那些人应当也与当地人融合甚好,未曾听闻有聚集事宜。

      只要他们能活着便好了,她与小南为之牺牲的自由与性命,便有了意义。

      朝月拨动了一番燃着的柴火,望向漫天星辰,小南,你会希望姐姐怎么做呢

      夜更寒,破殿中无门挡风,火堆几乎要被吹灭,朝月哆嗦了下,眼下要担忧的是另一件事了,如何以所剩不多的纹银再置另一个栖身之所。

      ***

      皇宫一处暗室内

      长明烛虽燃,却视线昏暗。

      狭仄市内仅置一案几,一张椅。

      鎏金椅上一人身着华服,却缩在角落,双手按着头,极是焦躁的模样。

      半晌有人踏入,椅上之人闻声而寻,待他看到面覆铁质面具之人从帷幕后完全走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手紧紧箍住来人手腕。

      “言先生您可算来了,我全照您所说,控制住了皇宫,接下来要怎么做。”

      来人轻轻拨下抓住他的手,极小幅度地甩了甩,随后向质问他的人拱了拱手,“恭喜殿下贺喜殿下。”他的声音也似经过矫饰,喑哑粗粝。

      庆王全然□□了脸,“喜从何来,先生不要再打哑谜了。”

      “你可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梦里皇兄都要向我索命。”

      “天知道那天皇兄怎会喝了我端来的汤药会吐血而亡,我对天发誓只想与皇兄商量缓行削藩之事。”

      “我话是急了些,可我对皇兄可一向忠心耿耿,哪有胆子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就算有也不过就是想想罢了。”

      听他越说越慌乱,来人面具下的唇勾了勾,打断了絮絮叨叨的声音,“庆王殿下,敢问眼下在京中有几位皇嗣。”

      庆王不知他是何意,但还是依言道来,“太祖嫡亲血脉,京中只三人,我与雍王,还有我那不知所踪的皇侄。”

      良久,来人扣了扣案几,“雍王私带府兵进京都已犯大罪,太子又不知所踪,所以,殿下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庆王哆哆嗦嗦道,“先,先生慎言,这可是大逆不道之话。”

      来人哈哈一笑,“殿下,当真愿错过这机会吗。”

      说罢悄然退下,而庆王慌乱神色中也渐染上贪狂。

      被称为言先生之人走出暗室后,一个飞步跃上殿阁之顶,脚踏琉璃瓦片,俯视一片红墙碧瓦。
      他勾起一边唇角,面具掩住了眸中的冷意,“雍王是个莽夫空有六州之兵力,被我三两句一击便去追杀小太子。”

      “宫里的这个蠢货也将要上钩。”

      “好啊,这天下就是要乱起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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