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情事记》韵影心香

4、白天累惨，晚上意外 “你再看她

　　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到了，这是个小男生挥汗如雨小女生热血沸腾的大日子。我却提不起兴致，早上六点便赶到学校，和工友朋友们把一箱箱的面包、水、道具抬下楼，这注定是奔波的一天。
　　到了7点，运动员们开始准备，我的工作也从杂役变成小保姆。
　　首先是发早餐，我一脸谦恭地把面包递到大家手上，有的人抱怨馅儿太小、奶油太甜。然后是发矿泉水，我毕恭毕敬地把水放到大家身旁，有的人抱怨不是冰的、还有人说这个牌子并不怎么甜。接着是贴号码，我小心翼翼地把号码粘到大家背后，有的人嫌弃我笨手笨脚、男女授受不亲。
　　我想姑奶奶我也是叱咤江湖说一不二的一代烈女子，今天竟然沦为伺候你们这群小喽啰。
　　“还有谁没到？”老班拿个破本到处打听。
　　“有比赛项目的就差于恋了，没项目的还有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我去，人家没项目的都在家享清福呢，我却傻了吧唧跑来自讨苦吃。
　　说着，于恋姗姗来迟。她穿着白T黑短裤红色运动外套，远远跑来的样子就像一只在雪地里狂奔的哈士奇(只可意会)，又潮又可爱。
　　“于恋，你可算来了，没你还真不行呢。”流口水的不只我一个。
　　“冯喜蕊快把号码给于恋贴上。”体委使唤我就跟使唤敌人一样。
　　她脱下外套，屈着膝等我贴好。
　　“谢谢。”她感激地笑。
　　“不谢。”我羞涩地答。
　　“你今天有比赛吗？”她似乎还没听过我赛小白菜的悲惨遭遇。
　　我于是把今天要做的订午餐、拿衣服、按摩、跑腿、抬伤员等任务简述了一遍。
　　她似是灵光乍现：“那你今天可以跟着我，就当服务运动员了。”
　　“你有什么项目？”
　　“100、200、4乘100、跳高、跳远……哦，还有铅球。”
　　“这么多呀，没有超项吗？”
　　“超了，班主任说跑步的时候穿一套衣服，跳高跳远的时候再换另一套，铅球没人看，就不用换了。”
　　我想老班真有你的，为了得个奖状不折手段呀。
　　“那好，我就跟着你，一天下来也差不多了。”
　　先检录的是跳高，在这我有幸见识了整个学校的大长腿，骨感的丰满的穿黑丝袜的，真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于恋连闯三轮，最后得了第二。
　　“有点没活动开。”她略显遗憾地对我说。
　　“没事，这里就属你跳的最好看。”我实在不懂什么战术技巧，只能看看样子而已。
　　然后是跳远，检录的小妞忙了半天，火气已经很大。
　　“叫什么名？”她凶巴巴不耐烦。
　　“于恋。”
　　小妞抬起头，看到微笑的于恋，一脸的怨气一扫而光。
　　“跟在刚才那位的后面就好，一会儿去给你加油啊。”
　　“谢谢你。”于恋继续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颗颗似珍珠一般。
　　我连忙拉走她，这样笑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又不靠潜规则。
　　跳远并不及跳高激动人心，跳高有杆，似掉非掉欲掉未掉都别有一番滋味，跳远在我看来就是蹦来蹦去，还只许蹦一下。
　　于恋轻松夺冠，用我们舞蹈老师的话说，弹跳力是天生的，我用不着太过自卑。
　　“这不冯喜蕊么？”一群傻小子冲我喊。
　　我一脸茫然地望过去，异性缘还没这么好过。
　　“你跑哪去了，一直找不到你，快来帮哥几个拿衣服。”
　　奶奶的。
　　然后七八件浸满臭汗的衣服递到我手上，还有两双破鞋。我用鞋带把两只鞋绑起来，一手提一双，衣服搭在手臂上，活脱一移动衣架。
　　“我们跑完了去哪找你啊？”
　　“嗯……铅球！”
　　铅球比赛在一块废弃的工地上举行，远处堆着煤山，观众熙熙攘攘，营造出无比凄凉的场面。我卸下装备，坐在一旁的石阶上，等着看于恋。
　　运动员入场……一群各式各样的胖子，大胖子小胖子黑胖子白胖子，最后跟着，筷子一般的于恋，真不知道老班怎么想的，不过于恋说，这是需要技巧的运动。
　　傻小子们这时来取衣服，顿觉比赛大有看头，挨着我坐了一排，萧条的比赛现场立刻人丁兴旺，就差啤酒爆米花了。
　　第一轮是初赛，大家伙站着排挨个试试，很快淘汰了一批，这里面还有扔前掉球的脱线派，扔时说脏话的借力派，扔完就跑的炸弹派。傻小子们看的可欢喜了……
　　到了于恋，她动作不大，射程很远。
　　我左边的傻小子说：“我觉得于恋的锁骨特别好看。”
　　我震惊地望着他，本以为男生对于恋的态度都和同桌一样呢，原来于恋才是真正的男女通杀！
　　“的确，你再看她的小腿，是性感的竖条肌肉。”右边的傻小子说。
　　天啊，我太喜欢这个氛围了，平时和小姐妹都不好发泄。
　　“你们看她的身体比例多好啊，长胳膊长腿，瘦瘦高高。”我说。
　　大家纷纷点头。
　　我早就该找一批蓝颜知己了。
　　于恋得了第三，兴高采烈地向我跑来，我指着身边的傻小子们。
　　“这些都是你的粉丝。”
　　于恋笑笑。
　　“于恋我跟你合张影行吗？”傻小子说。
　　“真把自己当小粉丝啦，丢人显眼的玩意。”我骂他。
　　“怎么滴怎么滴吧。”
　　于恋爽快地答应了。
　　合影让我很不爽，边上的人一直起哄，说再近点再近点，那男生分明就暗恋于恋，满脸的羞涩。于恋的脸上也惊现红潮，我心想于恋呀于恋，你可不要喜欢男生，你就算喜欢，同时也要喜欢我。
　　中午就这么如期而至，于恋陪我取那好几十盒盒饭，死沉死沉的，我们俩累得满头大汗，但因为有于恋相伴，盒饭便成了甜蜜的负担。我想就算让我和于恋合伙卖一辈子盒饭我也乐意……
　　下午的项目以跑步为主，学校心机很重，特意把有看点的留到后面。我陪着于恋去厕所换衣服，下午她就不是于恋了，她是张三，但无论她是谁，她都是在为这个班级战斗，这是老班的原话。
　　六月的太阳开始毒辣辣，到了下午，阳光洒满了教室、走廊，当然还有厕所，于恋在里面换，我在外面帮她拿衣服。
　　“裤子。”
　　我把裤子递进去，接过她的T恤，带着清香的于恋的T恤~~
　　我想起我看过的第一部鬼片，女高怪谈之交换日记，两个女主角就在厕所里相遇，两个人躲在小小的一间，然后被罚清理泳池，最后相爱……
　　“冯喜蕊！YY什么呢，在女厕所表情都能这么淫！荡！”回头一看，我班女生组团如厕。
　　“死去吧，我正帮别人拿衣服呢。”
　　“呦呵，谁呀？”一脸坏笑。
　　“于恋呀。”我答的轻描淡写。
　　“那个，我问你个事。”说着几只脑袋凑过来，我想打于恋的主意是绝对不行的。
　　“问吧，不过姐可是有原则滴。”
　　“靠，没人对你感兴趣，那个……我想问……你大表哥回家了吗？”
　　我去，原来是看上了我大表哥。
　　“他呀，没有没有，还在我家住着呢。”
　　“他什么时候回乡下呀？”
　　“一时半会儿不回去了，你也知道，穷人家的孩子出来一趟不容易，我舅妈想让他在城里多呆一阵，见见世面。”小叛徒一定在狂打喷嚏。
　　“哦，这样啊，那周末你带他出来，咱们一起出去玩吧。”N只脑袋齐齐点头。
　　小叛徒是不会跟着我瞎胡闹的。
　　“哎呦那可不行，我表哥脾气可倔了，根本不听我的，要不，我把他手机号告诉你们，你们自己找他说？”
　　“好啊，好啊！”
　　N个人同时掏出了手机。
　　小叛徒一定不会怪我的，突然多出这么多崇拜自己的异性，何人不欢喜呢？
　　话说下午的比赛于恋轻车熟路，比得相当享受，她频频向尖叫的人群挥手，引来更大规模的尖叫，我坐在草坪上欣赏于恋挥洒激情、满场调戏的身影，一旁的同行碰碰我。
　　“你这同学叫什么名字？”
　　“张三……”我没好气地答。
　　终于到了运动会的重头戏——4乘100接力，比完这个，我一定第一个开溜，虽然老班一再强调，运动会结束大家要自觉留下打扫卫生，这才是体现一个人品质的时候，我想我当了一天的后勤，人品已经积累的差不多了，不差这点品质。
　　于恋是第一棒，她手拿接力棒，冲我挥了挥，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看得让人安心。
　　枪声响起，于恋起跑领先，大家拼命地喊呀叫啊喊，她打了兴奋剂一般，奋力向前冲，最快到达了第二棒，然而接棒时似乎出现了什么状况，一阵混乱之后，第二棒跑了出去，于恋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我飞奔过去，她还坐在地上，很疼的样子。
　　“哪里疼？能站起来吗？”我焦急地问。
　　“没事，可能是脚崴了，你来这边扶我一下。”他倒是镇定，把手搭在我肩上，我使了好大的劲，将她拉了起来，她单脚跳到了场外。
　　我蹲下，挽起她的裤腿，只见脚踝肿了起来。
　　我跑到一旁的医务组，比赛接近尾声，人去楼空，就剩下几张桌子。
　　我找到几只开了封的止痛喷雾，匆匆赶回，顺手拿了瓶冰水。
　　于恋强忍着疼，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我蹲下身，将喷雾喷在脚踝上，再用冰水浸湿手帕，敷在上面。
　　“于恋，你给叔叔打电话来接你了吗？”
　　“我爸出差了，在外地呢。”
　　“那阿姨呢？”
　　“我妈估计正开会呢，手机关机。”
　　“于恋，你脚踝都肿了，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啊，不用吧，现在感觉好多了，我再观察观察，实在不行，晚上让我妈带我去。”
　　“那我送你回家吧！”
　　我走到一旁给司机大叔打电话。
　　“大叔，我是冯喜蕊，你到学校了吗？”
　　“少主妃呀，少主说最近都是他接你。”
　　希望小叛徒发发善心。
　　“喂，今天你来接我？”
　　“怎么，不愿意呀？”他越来越无聊。
　　“我同学脚崴了，她家长来不了，你能不能送她回家？”
　　“我都说了，最近放学要赶快回家，不要在外面多留。”
　　这个冷血的家伙。
　　“拜托你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要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已经夹带着哭腔。
　　“好吧好吧，总爱咒别人，你们在哪，我进去找你。”
　　“操场的一个小角落，她坐着，我站着。”
　　……
　　我告诉于恋，我大表哥正好路过学校，就顺道把她送回家，我本不想骗她，但说来话太长，况且小叛徒是我公认的大表哥。
　　“厕所里她们说的那个？”于恋似乎也有耳闻。
　　“对，就是他。”
　　“那谢谢咱大表哥了！”
　　小叛徒随即赶到。
　　“大表哥你来了。”我冲他使了个眼色，他以白眼回应。
　　“小表妹……”
　　“表哥你好。”
　　“脚还疼吗？”小叛徒俯下身。
　　“好多了，没有刚摔时那么疼了。”
　　“你试着站起来走走，别太用力。”
　　我担心地看着。
　　于恋慢慢地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
　　“勉强可以走。”
　　“应该没有骨折，但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那您把我送到我妈工作的医院吧，她正在开会呢。”
　　“什么医院？”
　　“仁心。”
　　“仁心……那不是女子医院吗，也治脚伤？”我不解地问于恋。
　　“不是啦，让我妈带我去旁边别的医院。”于恋既脚伤后初展笑容。
　　一路上我忙着关心于恋的伤势。
　　（刚上车）
　　“还疼么？”
　　“嗯，有点。”
　　（5分钟后）
　　“还像以前一样疼，没有疼得异样吧？”
　　“没有没有，还是那种疼法。”
　　（3分钟后）
　　“那是一种怎样的疼法？”
　　“嗯，说不好，压着痛。”
　　我想真是一种抽象的疼法。
　　（2分钟后）
　　“于恋，阿姨开完会了吗？”
　　“我打电话问问啊。”
　　……
　　“她说这就去医院门口等我。”
　　“那让阿姨推轮椅下来吧。”
　　“哈哈，哪有那么严重。”
　　到了医院，我把于恋亲手交到阿姨手上，阿姨一个劲地谢我，我想都是自家亲戚，客气什么。
　　“你这人还挺热心的。”回到车上，小叛徒似褒似贬地说了一句。
　　“那得看对谁。”
　　他懒得理我。
　　“今天不去太太那吃饭好不好？”我小心翼翼地问。
　　“为什么？”
　　“太太万一又问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怕答不上来，没法交代。”
　　“那我们就给她个交代？”
　　我看见他后视镜中贼贼的眼神。
　　“和你？那我现在就跳车摔死！”
　　……
　　今天真的不用去太太那吃饭，大概是赋闲在家寂寞空虚，太太携众好友外出度假去了，我也松了口气。
　　晚上和小叛徒一起吃饭，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你一会要干什么？”我问他。
　　“看电视。”
　　真是没有追求。
　　“你呢？”他问我。
　　“我今晚不想学习了，先上网放松一下，再好好睡一觉，你不知道我过了怎样遭人蹂躏的一天。”
　　然后我给他讲今天有多可怜，他像听评书一样，不见一点同情，这要是我妈早就尖声惊叫了。
　　我回房上网，和同学闲聊。
　　小C: 姐妹们呀，都谁打过kiss？
　　小D：没有。
　　小E：没有。
　　……
　　小F：我有过。
　　小C：什么感觉？
　　小F：哎，别提了，我们刚张开嘴，大板牙碰在了一起，“砰”的一声，两人就笑了……”
　　小G：好没激情哦。
　　我：好尴尬哦。
　　小F：可不是嘛，从此就阴影了，再没接过吻。
　　小C：这就是没经验的弊端，我想系统学学。
　　我：有培训班？
　　小C：自学！我正在练习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
　　“张姥，我要吃樱桃，梗很长的那种！”
　　我边练习，边钻研接吻攻略，边欣赏大家上传的视频教程，半个小时后，第一个结诞生！
　　我：我成功了！
　　小E：我都打第二个了！
　　小C：怎么这么强？
　　小F：我还是有阴影……
　　当我再次看到剩下的那几个樱桃梗，面部神经便开始抽搐，我想还是先出去找点吃的，补充补充体力。
　　小叛徒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我想这个人的人生是多么的乏味。
　　我拿着冰激凌，坐到旁边，顺手换了台，是最近热播的偶像剧。
　　“看看这个，比你看的有趣多了。”
　　小叛徒也不反驳，开始潜心研究偶像剧。
　　“太假了，这男的地点也没问，一下就找到这女的了？”
　　“那是默契你懂么，人家两个有缘分！”
　　“天啊，在雨中站了一夜，发型还保持的这么好。”
　　“你还看不看了！他都这么惨了，你还计较这些！”
　　“都是骗小女生的东西。”他一脸不屑地走了。
　　姑奶奶我也不伺候了，我扔下遥控器，往房间走去，看见小叛徒远去的背影，我恨得牙痒痒。
　　“我讨厌你！”我一直觉得正经时说这句话非常有杀伤力。
　　果然，小叛徒遭到重创，停了下来。
　　他转身大步朝我走来，用手捏住我的下巴，我被迫抬起头，迎着他愠怒的眼神。
　　“再说一遍。”
　　我不能再怂下去了。
　　“我说你脾气不好又这么无趣，我讨厌你，这辈子也不会喜欢……”
　　“你”字还没出口，他竟狠狠地吻了下来，我完全呆住，靠着墙无力地垂着手臂，他撬开我的唇，舌头伸了进来，感觉涩涩麻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睛水水的，却没有哭出来，直到这个吻结束，我都处在飘忽的状态。
　　他定定地看着我：还讨厌我吗？
　　我挣开他的手，跑回了房间。
　　我想，我一定本性邪恶，竟喜欢上了接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