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桂方思君》田野金秋

3、疯狂的老道 老道是谁？

　　我的头痛欲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青山！你竟还不知悔改！”，老道还欲出手，韩起挡在了我面前“呵呵，青口小儿也敢直呼我的大名。”

　　“百年前，你也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因残害同门被逐出仙门，如今竟沦落到如此境地！”

　　“哈哈哈！天道于我不公，我那好师弟青云生来天姿卓绝，而我昼夜苦练才勉强追赶，他倒是清风霁月不问俗事，我整日为了青峰山殚精竭虑，最后青灯竟要把掌门之位传授给青云，我如何甘心！”

　　“于是你便趁青云大师练功要紧之时痛下杀手，没想到青灯大师恰巧赶来撞破了你的恶行，把你逐出师门，仙门之人唾弃于你，你便对仙门心怀怨怼，妄想通过残害生灵修炼邪术。”

　　“当时我受了重伤，碰巧被赵永所救，便做了他的门客，平日为他相看风水，没想到赵永越来越贪心，竟要我帮他寻找长生不老的法子，我便借他之手开始修习这五行秘术。”
　　“臭老道，赵家有恩于你，你竟恩将仇报。”我指着他鼻子怒道。
　　“呵呵，是红豆小姐自己为情所困跳入池塘。赵家人怕影响祖宗风水，便把女儿葬去了乱葬岗，既然被我遇到了她的魂魄便抓来凑个数，可怨不得我，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真是天助我也！”

　　“当年青云为了保你死后安眠，曾立下结界阻拦修仙中人探访，我遍寻方法却不得入。却不想歪打正着，你自己出来了。”

　　我暗道“这位青云大师，您能不能靠点谱？合着你这结界只能防仙防魔防鬼防修士，却不防凡人是吗？我的陪葬品都被村里人偷光了。这位青山大师更是离谱，为了骗我出来竟兜了这么大的圈子，我感觉他在乱坟岗外随便摆点贡果都能把我骗出去，却折腾了这么一大遭。这两位大师真不愧是同一位师傅教出来的。”远在青峰山的青灯大师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你竟为了修炼邪术，残害凡人生命，又危害无辜生灵，今日我便替仙门除去你这个祸害。”韩起说罢拔出了背后的玄色长剑，长剑凌至高空幻化成无数飞剑，万剑归一，汇成一个方向朝老道劈去，老道祭出一道招魂幡，霎时阵中怨魂滔天，飞剑冤魂缠斗难分高低，韩起年纪轻轻道法却颇为高深，他不断向飞剑施加威压，老道已有颓势，不甘心地召唤更多怨灵，只是韩起一边御剑，一边念往生符咒，瓦解这些冤魂的戾气，老道似重伤在身，自觉大势已去，竟幻化出一个分身，打斗之中看得人眼花缭乱，此时我再也坚持不住快要失去意识，大概是察觉我这边情况不好，韩起一走神，老道丢下分身逃命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终于睡饱了，睁开眼四处黑漆漆的，不见小萝，也不见那位年轻修士，我站起来感觉四周空旷无人却始终没有一点光亮。“难道我双目失明了？我的眼睛被老道挖走了？啊啊啊啊啊想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如今竟成了一个瞎子，我不活啦啊啊啊啊啊，哦不对我是鬼，那我不死啦啊啊啊啊啊。”

　　“别吵了，你的魂魄被青山打散了，现在在混元珠的空间里。”

　　“这老道简直丧心病狂，那我如何才能恢复啊？小萝他们还在等我。”

　　“混元珠有聚魂凝形之效，乖乖在里面待着，七日之后你的魂魄自然能恢复原状。”

　　“好吧。”我嗡声道，“那能否劳烦仙长送我回乱坟岗。”

　　“可。”

　　我暗道，“这仙长虽看起来面冷，倒是一幅热心肠。”

　　于是忍不住话多起来。

　　“仙长，你说红豆却是到何处去了呢？”

　　“凶多吉少，那青山招魂幡下冤魂无数，恐怕赵小姐已经遇害。”

　　“那你说红豆为什么杀了李斌呢？”

　　“约莫是爱恨交加吧？世间男女，情字难解。”

　　“这样啊…。”人之常情果然是我这个鬼无法理解的东西。”

　　回乱葬岗之前，萧起应李老爷之邀去了趟李府，李府的小少爷名唤李浚，似是被吓坏了话也说不利索，别人问话他也不理，只是不住的叨叨着“府里有鬼！”几番排查之下，众人猜测可能是冤魂作祟向梅姨娘索命，只是我们如今不知是否与青山和红豆有关，于是萧起只好对我说可否处理完手中事物晚几天送我回去。我倒是也没有意见，反正这七日内，我只能待在混元珠里。

　　期间李夫人闹着要把李浚活活打死，“这个小孽种，害死了我儿子，现在连自己亲娘都不放过，李府早晚毁在他手上。”她冲进李浚的房间，把李浚拽到地上拳打脚踢，李浚也不挣扎，只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李夫人在气头上，周围奴仆无人上前阻拦，萧起和我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李浚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李夫人痛失爱子颇有些癫狂之状，萧起从背后敲晕了李夫人，让家丁把她送回房了。”李老爷听说此事也病倒了，病榻上似乎苍老了许多，他命家仆看好李夫人并请求萧起尽快帮忙抓到恶鬼，李家如今只剩李浚一个子嗣不能再出事了。我感慨道，如今李家病的病，疯的疯，死的死，家门不幸啊！

　　在李府打听下来，我发现李浚此人自幼胆小懦弱，且与梅姨娘母子相依为命，母子情深，而且梅姨娘是被活活掐死的，不知道是不是李浚失手掐死的。

　　萧起忙着满处排查线索，我一个鬼在珠子里的日子很无聊，于是我便每天竖起耳朵听府里的下人们讲八卦。什么阿珍爱上了阿强，孟总管看上了府里新来的小丫鬟，孟夫人捉奸见双。

　　子夜时分萧起终于忙完了，我忍不住和韩起分享起八卦，我听到：洗衣服的大婶说“什么冤魂不散，我看梅姨娘就是被二少爷克死的，二少爷生下来的时候是双生，另一个孩子生下来便夭折了，算命的大师说了二少爷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小时候克手足，长大了克父克母，所以打小啊老爷就把他养在郊外的庄子里，大了接回府安置在了偏院，连带着梅姨娘也不受老爷待见。这不大少爷和梅姨娘都被他克死了，下一个还不一定是谁呢？”

　　“哎呦，真晦气，给二少爷送饭的活怎么落在我身上了。赶明我得去庙上拜拜，
　　求个护身符。”

　　“我隐约觉得这与府里的案子似乎有关联。二少爷母子在这府中过得并不好，平时生活在偏院与李府其他人交往也不多，到底是谁要害梅姨娘呢？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是恶鬼杀人也要有冤情才是。”

　　萧起点头，“正是，我查遍李府却丝毫不见冤魂踪迹，也搜寻不到李威的魂魄，恐怕这不仅仅是冤魂作祟，而是有人浑水摸鱼。”

　　说罢萧起站起身来，“跟我走一趟？”

　　“去哪？”

　　到底我俩谁是鬼，他都不需要睡觉的嘛？

　　“去看看李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