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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刺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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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棣言语讽刺,讥他行事阴柔不磊落,叶淮琤无所谓道:“这点反噬之苦,经年累月,我早就习惯了,怕只有母妃心中惊惧,非要我躺下休养而已。”
见过沈棣并无大碍,叶淮琤转身要走:“丝萝知你不愿多留王府,已去求过我向母妃陈情,父王母妃那里我都知会过了,将军待丝萝和小祁将军从母妃那里告退回来,便可以回去了。”
沈棣见他要走,急匆匆开口道:“今日胜负虽未分,但我好心劝告一句,你既无心婚嫁,与阿萝便不必再有交集了。”
叶淮琤扭头,不赞同道:“没有婚嫁之意,便不能相交友人之谊吗?谁规定的,大瑞对未婚男女,尚且没有这等霸道的约束。”
沈棣皱眉:“你若执意以情谊蒙蔽丝萝,便是害她,我不允许。”
叶淮琤心中虽早有趁此了断心思的决断,却听不得沈棣提出这样的要求,回想丝萝拥在他身边嘘寒问暖的场景,叶淮琤心中陡然间戾气横生,阴郁反问道:“你凭什么,沈将军以什么身份要求我?兄长,亦或另一个爱慕者?”
在比斗最后一刻,致使自己失神的主要原因,被大脑自动忽略的疑问,再一次直白抛将过来,沈棣不明缘由,陷入肉眼可见的窘迫慌乱:“自然是以兄长的身份,世子当慎言,污了我兄妹情分。”
叶淮琤冷哼一声,甩袖而去,沈棣怔怔皱眉。
叶淮琤当真动怒了?否则不会丝毫不遮掩,他此刻怒容下不同以往的戾气。
他既在乎阿萝,为何又死活不应娶她一事?将军府的门楣,配他王府不算低了,这个叶世子,真是怪人一个。
丝萝向长公主请辞,来带沈棣离开的时候,他仍旧神思不属,陷在自己的思绪中。
祁修源将沈棣扶上马车坐定,绕到前面驾车去了,丝萝掀开车帘再看一眼王府大门,心中唯有失落。
这次,他连送都没来送。
为何每次离开,皆是当下万般无奈心酸的寥落心境。
那次离开,明明以为她只是离开一段时间而已,若是有心,她依旧能回来,能和他坐在一起闲聊各自见闻,可为何短短时日不见,竟好似三年来积聚起来的情感,全都消失不见了。
她心中忧急,安顿好沈棣便去看望他的伤势,却只得一句“世子歇息了,不便见客。”
哪有什么不便见客,只是他不想见她而已,今日她满心欢喜前来,却得始终一张冷脸,他们的结局就到这里了吗?
……
琉璃院,宁江王与长公主的厢房中。
叶呈荣把玩着手中雕玉,好笑对楚素素道:“你不是要叫琤儿求仁得仁,今日局面就是你想要的?琤儿的状态,可经不起这么刺激,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楚素素嗔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要的正是如此。”
叶呈荣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诧道:“什么?琤儿今日受伤,那女郎一眼都没看他,可见用情不深,比起琤儿,还是自家兄长更为重要,这是你想要的?”
“你们大男人呀,天天打打杀杀地耍狠玩手段,懂什么欲扬先抑,欲拒还迎……”
见叶呈荣还是一副捉摸不透的求知表情,楚素素好心解释道:“琤儿那般别扭性子,强作不在乎,只有吃了教训,看到了自己不想接受的画面,他方才能明白,自己心里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心中所爱又到底要不要争取,要不要拱手送人。”
叶呈荣略一思索,明白过来,大笑道:“夫人明智,运筹帷幄,尽在掌握,为夫自愧不如,五体投地。”
楚素素知他又在调侃自己,竟将手段使到儿子身上,气怒道:“不让他吃教训,他如何能清楚放弃的是什么?恐怕还不可一世,自以为牺牲得高贵呢,他身子不好又如何,有什么配不配的上的,他喜欢的,我自然都要为他争来,不光要用权势威逼,我还要他得到心甘情愿的沈丝萝,一生顺顺遂遂,无病无灾……”
说到痛处,楚素素不禁泪盈于睫,泣不成声,叶呈荣不想她又勾起伤心处,拥她入怀小心安抚。
楚素素趴在夫君胸口,泣道:“世人皆道我生来高贵,一生荣满,福运通天,可为何独独我的儿郎竟这般苦,为何我没能给他一个康健的身体,我的琤儿……,我的……”
楚素素泣不成声,踌躇问道:“夫君,你说是否真是我福旺太过,抢夺了身边人的气运,否则皇室子嗣繁多,为何最后独独只剩下了我和阿弟,还有父皇母后,还有那个可怜的孩子……”
叶呈荣轻抚她的后背,将她搂得更紧些:“不是,你不许做这样的假设,谁说你身边的人都过得不好,我与你夫妻数十年,可曾受过灾难,琤儿虽病体沉珂,但自小锦衣玉食,与寻常百姓家的孩子比来,过得哪里算差,御医不也说了,能治,不会影响寿数,就是要比寻常康健的孩子多吃点苦……”
楚素素啜泣道:“我倒宁可他是寻常百姓家的康健孩子,何必投身到我腹中受这个苦……”
叶呈荣无话可说,只能慢慢轻拍她的背,盼她缓过这段心结。
门外,一道孤独的身影默默转身离去,仿若不曾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