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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猫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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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迷路了吗？”
他抱着它换了个地方，一个雨不会飘进来、没那么潮湿的地方。
它真的很小很瘦，然而心脏跳的格外有力，迪克梳理着它的毛发，它便蹭着他的胸膛甩起了毛，未褪蓝膜的眼睛纯净溜圆，还挺讨喜。
迪克笑出了声：“这可真够巧合的，我们都迷路了，还找不着爸爸妈妈。”
“假如你没地方去，那么我想，等雨停了，我可以带你一起去警察局，我的爸爸妈妈找过来后我就带着你一起回马戏团，尤金夫人可喜欢动物了，你一定能得到她超好的照料～大家会像喜欢我一样喜欢你，或许你还能代替□□成为马戏团新的吉祥物、新的标志呢！”
“喵……”
猫崽叫了一声，抬头仰望小少年的下巴。
“雨一停我们就走。”
“只要雨停……”
迪克呢喃着收拢怀抱，让无处不在的寒冷不那么轻易的刺进他的骨头。
马戏团会有温暖干燥的毯子，玛丽会点上一盏温暖的夜灯，每当黑夜降临，他们就会坐在迪克的小床边念读睡前故事，那一个个字符飘在空中，生成一张张图画钻进他的梦乡，让他在梦境里也能披着晨光快乐奔跑。
“妈妈……”
他只是情不自禁的小憩了一下，再睁眼时已被阴影所笼罩。
新的地点碰上新的人，便会发生新的故事，这不奇怪。
那一声轻笑至他的头顶响起，有人在他身前站着，黑色的皮衣泛着凉凉的光：
“我可不是你的妈妈，男孩儿。”
成熟优雅的女声让迪克朦胧的视线瞬间清晰了，他往后退，“砰”的撞上了墙。
她便又是一笑，在迪克警惕爆棚前蹲了下来：“随便喊陌生人妈妈是要付出代价的，小猫～”
眼前的女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衣，但细看才能发现那是对比皮衣更极致的乳胶衣，而她唯一露出的脸则戴着面具，显露出一点点苍白小巧的下巴和对比鲜艳的红唇，她正一眨不眨的打量着迪克。
“……晚上好女士，请离我远一点儿，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沾上潮湿的雨水。”
哪怕戴着面具，她也显得很美丽，若是平常、迪克会大胆的赞美她，但现在，面对那双猫儿一样锋利的翠绿眼瞳，他退缩了。
而她——猫女赛琳娜.凯尔当然看出来了。
“呵呵，我的目的可不是你，小家伙。”赛琳娜没在乎迪克显然的紧张，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眼前晃晃，然后探向了迪克怀里：“我是为她而来，这场雨给很多小可爱带来了困扰，我得把它们集中起来，等雨期过去再让它们散开。”
迪克眨眨眼，他看着女人熟练的轻挠小猫的下巴，让猫崽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额，所以，你是它……她的家长？”
猫女细长的眉毛动了下：“嗯哼，本来是不放心过来看看，结果发现了两只贴在一起避雨的湿答答小猫。”
“湿答答”的小猫之一没有完全信任她：“你有什么能证明这是真话的证据吗？”
猫女这次显而易见的惊讶了一下，她收敛了轻慢，在迪克的目光下伸出了手，对那小猫轻唤：“妮可，到这儿来。”
“咪～”
“嘿！小心——”
小猫探出了头，它嗅着什么，然后爬出了迪克的怀抱，猫崽的动作让小少年惊呼一声，连忙并起手臂变作一个简陋的拱桥。
在攀上猫女的手后，猫崽拿肉垫踩了踩，确认稳固便欢快的钻进了新的怀抱，那条竖直的小尾巴扫过猫女的下巴，这换来了赛琳娜亲在它脑袋上的一吻——她毫不在意它脏乱的毛发。
迪克没再说话了。
猫女抱着那只白色的猫崽站起来，他才干巴巴开口：
“那个，你们要走了吗？”
迪克跟着站了起来，他原本想抓住赛琳娜的衣服，但那服帖肌理的乳胶衣让他无从下手。
好在猫女没走，她平静的低头看他，迪克不由咽下一口唾液压下忐忑：“你能给我指个路吗？通往【哈利马戏团】的路，就是哥谭新来的那个马戏团。”
“……”
猫女的眼神变化了一瞬，迪克感觉她的语调有些奇怪：
“你……去那里做什么？”
她看来知道，迪克的双眼亮了起来：“当然是回去，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团长叔叔他们就在那儿呢～！”
“……”猫女张了下嘴，又闭上。
她看着面前还没到她大腿高的男孩儿，翠绿的美丽双眼映入着凉凉的雨。
良久——
在迪克疑惑的歪头时，猫女说话了：“那个马戏团已经没了。”
滴嗒……嘀嗒……
雨还在下，据说这段时间它会一直稳定的降雨，电视台里衣着大方的女主持人早就这么说过了，而他的父母之前还对此抱有怀疑，因为他们到来时哥谭是明朗到前所未有的晴天。
他踩过那些小水洼，吸饱水分的衣服紧紧的贴着肌肤，又冷又不舒服，但他现在不在意。
“飞翔的格雷森夫妇于演出当天坠亡，有一群身份不明的杀手在表演开始时闯进了马戏团，除了观众外他们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她在说什么？
“当地的警局GCPD已经把马戏团封锁了起来，幸运的话你还能看见地上冲不掉的血迹。”
迪克的耳中嗡嗡作响，他的双眼紧紧追随着前方猫一样轻盈的身影，脚下踏出更多更大的水花。
“我不介意带你再去看一次，只要你跟得上。”
猫女在夜雨中翩翩起舞，窈窕的身影若羽毛般划过地面，那一抹黑色在此时并不容易捕捉到，但她会在迪克摔倒时停下来等上那么几秒钟，只是翠绿的眼眸蒙着一层冷漠的暗色。
“咔嚓！”一声。
沉闷的咆哮从云层里响起，这被黑暗所笼罩的城市突兀的回到白昼，迪克在那时看清了世界，也终于在熟悉的大树旁停下脚步。
纤细高挑的身影静立在他身旁，雨水将那抹黑刷洗的更加明亮，迪克一步一步的走上前，他的目光从那些帐篷上一寸寸划过，整个人都像是突然失去了言语。
他的手在那艳丽的黄色警戒线上停滞，一如他心中翻卷纠缠的毛线团。
在第三双眼睛的注视下，那小少年终于冲入了警戒线的另一端。
“咕咕……”
赛琳娜投来凌厉的一瞥，那茂密树叶间的猫头鹰却不为所动。
它金棕色的眼睛注视着窜动的男孩儿，竖直的瞳孔一眨不眨，当迟来的闪电蓦地又是一声巨响！猫女在白茫茫的亮光下看到了它爪子中紧攥的几只小鸟。
奄奄一息，流淌着血芒。
人生总是会突然出现一些转折点的，而对于迪克来讲，他就是在坐过山车时终于度过了平缓的绵延，一下子坠在了崖间。
“团长叔叔！□□！……”
他拨开贴着脸颊的头发，朦胧的视线里有什么热热的液体和雨水纠缠着滑下。
“爸爸——妈妈——！！”
迪克的声音被雨夜吞没了，当看到那帐篷上一片片凌乱的深色时他再也没法保持住理智。
为什么？……——这一切完全没有发生的理由！
一切都是混乱而无理的！
“冷静下来理查德、冷静下来……你还没看到爸爸妈妈的尸体，在见到他们之前任何事情都可能只是个天大的恶作剧……”
他听到自己哽咽的哭腔，迪克掐着自己的脸，试图让笑容重新降临带走堵塞在喉咙中的一大块儿肿胀。
他已经来到了属于他们一家的帐篷前，白天的时候约翰·格雷森就站在这儿，目光柔和、唇边带笑，而他便松开牵着玛丽的手，从妈妈的怀里扑进爸爸的怀抱。
这一切的变化都源自于……
他，很平常的“打开了”一扇“门”？
“上帝啊，不管怎么样，让我回到……”迪克抽噎了下，用颤抖的手摸向了帐篷的帘子：“让我回到他们的身边去吧——”
爸爸、妈妈，团长、□□他们……
会出现在他的眼睛里吗？迪克不知道。
那扇帘子掀开了，他走了进去，随后，再无动静。
目睹这一切的猫女目光猛地凝固，她没再顾忌猫头鹰，几个跳跃便来到了帐篷边缘。
“刷啦—”
她掀开帘子，屋内却除了一些装置摆布外并无那男孩儿的身影。
“……”
“咕咕……”
翅膀扇动的声音同样淹没在雨中，那只猫头鹰展开双翼，若利箭一般撕裂一片雨幕，顷刻间就消失在了猫女的视线内。
嘘——
真相还不该被探查出来，对吗？
迪克似乎穿越了一道时空之门，他觉得自己迈出的那一步像踩过一道屏障，身体失重了几秒钟，但他无法确定这是不是他的错觉，帘子落下后满目的晦暗逐渐消散，当视觉恢复，温暖的鍪金色又盛满了他的手，那厚厚的阳光铺洒在草地上，将嫩绿的小草映照的格外莹润喜人。
远处的城市安静的包围着马戏团，他听到最大的那顶帐篷里传来人们的喝彩欢呼声，大象□□的鼻音依旧钟磐一样沉稳厚重的响着。
一切都回归了平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