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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衣 惩恶与扬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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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均顺势跌坐到地上,开始哭诉:“小女子想为母亲买一支簪子,不料被他偷走了银子,他还胁迫小女子跟他走。”
男人反应过来,迅速开始反驳:“不是,她是骗子。我只是邀请她——”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义愤填膺的人按住了。
“邀请?你比我力气大,面相如此凶狠,我敢不答应吗?”店主看到这里的事,走过来把阳均扶了起来。“多谢。”人群吵吵嚷嚷的要将那男人送官。
阳均大声道:“搜他怀中,我看到他把钱放那里了。”他表情一变,但还在负隅顽抗:“不要信她,她是骗子,在珍馐楼我看到她——”
阳均听到这句话脸色就变了,她毫不犹豫掀开帘子,原本带笑的脸上神态变得高高在上:“看到我是骗子?哼,我同无礼下人说了几句话,训斥他几句,哪里来的骗?我敢同他对质,你敢不敢跟我去见官!”
说完这番气势逼人的话,阳均将帘子重新掩上。要不是为了露出表情增加气势,其实她原本是不打算再露脸的,都怪这个挑事的男人。露脸的危险性很大,一是有更多人认识她的脸,她想干点事更可能被发现。二是害怕那天见过她的侍卫瞧见她,认出她。
百姓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没想到刚刚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一瞬间变脸。阳均很生气很烦躁,原本以为是浪荡子诱骗单纯小姑娘,原来是看到了她骗人的场景,以为她骗钱了,想黑吃黑。这个人出狱后最好避着自己,否则她会让他把亏当饭吃。
阳均笑了笑,踢了他一脚:“我的银子就算是扔在地上撒着玩儿,也不叫你轻易得到。”
话音刚落,有人已经搜出了他怀中的钱袋,光看袋子表面就觉得很华贵,不像一个平民所有。他的脸色变得灰败,只喃喃道:“我不是小偷。我没有。”说着说着他挣扎着用袖子捂住了脸。
人群中有人问道:“姑娘,这是你的吗?我们没有搜到其他东西。”“不是我的,大概在推搡中掉了?”事情大致解决,只是为了避免陷入官司,还要撒个小谎。
阳均看看左右,像是才看到店主似的,她打招呼:“诶,店主,你也来了,你手里——”原来店主手里还攥着那块银子。店主表情变得有些惊慌,以为阳均要陷害他,不料阳均笑道:“原来是店主捡到了。那就是一个误会了。”
看到这里,有些围观的人已经明白了:阳均可能没有被偷钱,只是想惩治这个小偷。
店主疑惑着不敢言语,阳均又道:“店主拾金不昧,还追到这里送还给我,真是个好人。好人应当得到奖励,不如我包下你摊子上的所有簪子吧。”店主犹疑,不愿接受。
“请不要推辞,这对我来说并不困难,这是你应得的。”她转头又对抓住贼子的几个人说:“虽然是误会一场,但还是感谢你们出手。这是谢礼,请勿推辞。”给每人递了两块银子。
处理完这必要的人情后,阳均高声道:“帮助我的,我会感谢。心怀不轨的,必遭报应。想要我的钱,劝你走正道来拿。走歪路的人,希望你运气好一点,不要被我瞧见。”
说完,阳均蹲下来,将一块银子放到贼子手中,道:“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件事既然是我误会你了,这就当做赔礼吧。真是对不住了。”然后她轻声说道:“叫你知道,我的钱不是好拿的。好好享受你的牢狱生活吧。”
“既然这事与我无关,那就请几位大哥将他送到衙门去吧。多谢。”
还是没能如约包下所有簪子,因为店主深觉受之有愧,坚决不要。无奈,阳均挑了一支簪子,将几块银子藏在他家摊位下就走了。
想到叶因玉家中没有笔墨,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画画,她便用余下的钱买了一些笔墨,不多——因为她还要还叶因玉的钱,衣食、住宿,哪样不是钱?
刚刚买完东西出门,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家伙就撞到了她腿上。阳均垂下头看了看,小家伙无精打采地倚在她腿边。想来是很累了。
阳均以为是街上的小乞丐,刚要开口提问。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姐忽然跳出来,准备抱着小孩就走。
小孩虽然没有力气了,还是扯了扯阳均的裙角。察觉到这点,她二话没说制止了那个大姐的行为。
意识到被阻拦,那大姐干脆加大力度想把阳均手甩开,阳均也没惯着她,直接踢了她一脚,把她踢开了。
那大姐看起来是个惯犯,被踢开了也只惊讶了一瞬间,阳均细细地盯着她才没有错过她那一瞬间的阴狠神色。看她张嘴就要嚎,阳均不紧不慢道:“衙门离这两条街,你想和官府比比速度?”
那大姐的嚎叫不自然地卡在了喉咙里,她爬起来表情都没做赶忙跑了。
人贩子啊,阳均望着她的背影,是往城外去的。
她把小孩抱进店里,在柜台上放下一锭银子:“店家,麻烦帮我照看一下,我日落时回来。”又对小孩说:“你乖一点,等我回来。”
选项姗姗来迟。
【你察觉到这关系到一桩大型犯罪,但没关系,正义的铁拳会出手:跟上擒获or求助】
大型犯罪吗?阳均犹豫了一下,求助显然是更可靠的选项,但是时间不等人,况且只有这一个人,还是她自己上吧。反正她还有一次读档机会,不信两条命拿不下一个人贩子。
只希望接下来不要出什么意外。
当然,意外还是比明天来得早。
是团伙作案,在城内接应的还有一个大汉。阳均先一步把女的撂倒了,被那个大汉打了一闷棍,伤到了背。见情况不对,叶因玉现身,偷袭了那个壮汉,救下了阳均。
原来听说自己要出来打听消息的时候,叶因玉就不太放心,于是远远地跟着自己走了一路。
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一刻的心情,死亡对她并不陌生,可她依旧会在这一刻感觉恐惧。
阳均捂着嘴笑,眼睛里溢出泪水,她递出手:“师傅,送你的簪子。谢谢!”
叶因玉接过去,看了看然后点点头:“嗯,还行。”
“谢谢。”阳均擦了擦眼泪。
叶因玉无奈地笑了一声:“哪有这么多客套话。走吧,回家。”
路上阳均逼问过那个女犯人,之前那个小孩哪里拐来的。女犯人说自己和那个男犯人只负责接人,不知道。又恳求阳均放了她。阳均把她嘴继续塞上。心里有点担心。
阳均跟她说起自己寄放了一个小孩在店家那里,叶因玉回想了一下,说:“原来是那个孩子。行,你去吧。我去把那两个人贩子移交官府。”
阳均喂她吃了点东西,给她擦了擦脸,就开始询问她的身份信息。
小孩名叫西西,姓么,可能是陈,可能是程,毕竟不能太指望小孩子的读音准确。
据她的描述,自己读过书,家里有佣人,有人给她父亲送过礼。大概率是商人或者官吏家的小孩子。
正为难着呢,西西忽然问:“姐姐你是想帮我找到我的父亲母亲吗?”
当然啊,早点找到早点送回去也好嘛。
西西想了想,说:“那姐姐你把我送去官府那里吧,我和他们讲,找到我父母就给他们一大笔钱,他们会帮忙的。”
可是,官府那堆人,阳均怀疑,在见到实质性的好处前,他们真的会尽心尽力吗?
想了想,阳均还是准备帮她最后一次。她抱起西西,认命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花钱。你肯定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西西忽然指着一个路过的男人说:“姐姐姐姐!那个好像我父亲!”
阳均忙回头拦住了那个人。
是个清秀的青年,他疑惑地开口:“姑娘,是有什么事吗?”阳均心里已经觉得他不太可能了,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打扰了,请问你有丢过一个孩子吗?”
涵养让他没有发火,他只是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阳均又打补丁:“抱歉。那你亲戚家有人孩子不见了吗?就是这个,她说你有一点像她父亲。如果没有的话,那很抱歉,打扰你了。”
西西挣起身子来看那个年轻人,呆住了片刻,她忽然用手遮着脸,哭道:“对不起姐姐,我爹爹他有胡子的,这个人没有!”
他看了一眼西西,确实和他眉眼有几分相像。皱起的眉毛也不自觉松开来。这倒叫他真怀疑是自己哪个亲戚丢了孩子。
不过他还是规劝道:“你费这许多精力未必能帮到她,不如将她送去官府。”
阳均笑了笑说:“要不是遇到你,我本来也要送她去官府了。不过现在我有一个想法,想请你帮忙,可以吗?很快的,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她又望着西西说:“没事儿哦。你爹爹除了胡子,确实和这位公子很像是吗?”西西点了点头。
年轻人恍然道:“你想照我的脸给她父亲画像?”
他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不过现在那些画像能找到人的寥寥无几,除非人长得非常突出、有特点,这个姑娘看起来挺自信的,让他都有些好奇了。左右无事,不如试试。
“所以,可以吗?”其实她已经记住了他的面部特征,闭着眼睛画也没问题,但是要给西西一个参照物,方便阳均后面根据西西描述进行针对性调整。
他点了点头。
看着夜色暗涌,阳均借了旁边医馆的纸笔,和西西确认了几个关键面部特征后,在灯光下很快画出了画像。画完后,她习惯性地要留下自己的签名,在刚落笔时突然反应过来,便留了个无法忽视的黑点在右下角。
药店店员起先还不愿借,在阳均拿出钱后神色变得温柔谄媚。心里却想着:作个什么画,都要来店里显摆,真当自己是个角儿啊。
但很快,阳均行云流水般的作画就吸引了一群人的注意力。见到阳均作画的几个人都一脸震惊,半天回不过神来,像被什么鬼神摄去了心魄。半晌,才有人出声:“难怪……”
阳均没在意他们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和西西说话:“西西,仔细看一下,还有哪里和你爹爹不一样,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都要和我说哦。”
西西仔细琢磨了一下,期待地看着阳均:“我爹爹手心里有一朵梅花,这个,可以吗?”
旁边的青年却是心神一震,他的手心也有红色的梅花胎记——他从小到大没有失忆的经历,所以西西的父亲很可能就是他的亲人。
“嗯,我明白了。很像,你找不出问题了是吗?”找不出问题但又很想回答她的问题,所以才答非所问。
“有了画像,找人也方便多了。那我现在送你去官府了哦。”
西西虽然流露出几分不舍,但还是点点头。
“谢谢姐姐!你真是好人!”
旁边青年也跟着开口,说要送西西去。阳均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那走吧。”
在西西认错人的时候,她就有猜想。长这么像的两个人,一般说来,要么是替身剧情,要么是血缘亲情。现在看来是后者。
你问她为什么这么想,这里是游戏啊,它所有设置都不是无意义的。安排两个人长相如此相似,绝不是巧合。更何况,这个年轻人长相明显不是npc那一挂的。
正在这时,医馆中有人叫住了她:“这位姑娘请留步。”
看阳均看向他,那位叫住她的老大夫局促地退了一步,说:“刚才看姑娘作画一笔未停,想来记忆力实在超群。老朽这里缺个机灵的学徒,姑娘愿来吗?”
阳均想了想,说:“我先送西西去官府,明日再来与您详谈可好?”
“当然,西西的事比较紧急,姑娘,你请吧。”
了却一桩心事,回家。
回到家阳均把余下的钱递给叶因玉:“师傅,这是这些天我住在你这儿的花费,你收下吧。”
可惜忙活半天,银子一点没留下。
【出走半天,归来仍是穷人。该想想谋生的事了,不能一直赖在人家哦:找工作(时限七天)or卖画】
你是不是在引导我?阳均在心里细细琢磨。
不过说的不错,自己是应该试试去赚钱了。这几天她也去外面转了转,在这里卖画……行不通,画是读书人的事与奢侈品,她初来乍到,走不通。
次日,阳均就赚钱的事请教了叶因玉。叶因玉昨天悄悄跟着她,看着她大手大脚地把钱花完,对她想要赚钱的原因心知肚明,忍笑问道:“那你会什么呢?”
阳均自己是没有什么赚钱的技能。说起工作,她倒是首先想到昨天那位大夫的邀请。可是,医药不是她本业,她还是有些排斥,就打算把这个选择放到后面。
她自己在现代是学的是绘画,因为专业的需要,也学了一点国画。她会画画这件事她也没有瞒着叶因玉,所以即使她不想走这条路,还是象征性地和叶因玉说说好了。
“我会画画和写字,算吗?”叶因玉失笑,还没等她回答,阳均忽然想到了一些小说里的方法,“啊,我知道了,我可以去写对联,代写家书。或者,可以去帮忙写作业。”
“你这脑子,写对联家书那些是读书人做的事情,你一个年轻姑娘,人家放心把事情交给你吗?再说,你户籍还没办好,等办好,我托人去问问。”
“师傅,遇到你是我一生的大幸啊!等我以后有钱了,我要为你筑一座金屋,给你雇两个人,一个专门做饭,一个专门做家务。”“你现在一文钱没有,不要想太多了。”叶因玉嫌弃地把阳均推开。
虽然叶因玉说了会托人问工作,阳均也不能干等着,她同昨晚提出邀请的大夫谈了谈工作的问题。
做他学徒,平日基本工作就是写药方、照看药材、抓药、照顾急症病人这些。想着也算丰富工作经验,阳均就答应了。
买回纸笔后,阳均好好地画了几张水墨画,只是终归有些遗憾,不能画彩色的——颜料很贵。
她为叶因玉画了三张画,第一张画的是她在宫墙之上朝自己伸手的样子,眼睛熠熠生辉;第二张画的是阳均有一天晚上起夜时,偶然撞见叶因玉从墙上跳下来,风尘仆仆也月色满身;第三张画的是她走在后面,叶因玉走在她身前,太阳的余晖撒了一点在叶因玉身上。
阳均对人物特征作了一些改动与模糊,以免被轻易认出画中人是叶因玉。
纸很贵,她也不轻易用它画画。
说起来,这几天出门阳均感觉周围气氛有点奇怪。她好端端走在路上,突然有个小女孩凑上来问:“姐姐,你是打倒坏人的青衣女侠吗?”“啊?小朋友,你在说什么?”
阳均准备细问,那小女孩的母亲唤了她一声,她立即跑了回去。阳均心里疑惑渐深,找路人问:“请问这位姑娘,我的装扮是有什么怪异之处吗?似乎许多人颇为关注?”
被她叫住的姑娘打量了阳均的帷帽,说:“最近珍馐楼的说书先生新说了个本子,那个女侠的打扮与你的相似,大概是这个缘故。”
“原来如此,多谢。”
【咦?这个女侠有点意思,要不要去听听说书的怎么讲呢:去or不去】
阳均本来想反选的,反正看着不去也没有危险嘛。可是确实有点好奇,那就先顺着这个选项来吧。
第二天的申时末,大约五点的时候,阳均到了珍馐楼,一文钱点了杯白水,准备看看这本子是怎么回事。她还是对这个装扮相似的女侠有些感兴趣的。
阳均一袭青色荷叶裙,戴着白色帷帽,在大堂里坐下。
堂上说书人已经开始说定场诗:“落日西飞滚滚,大江东去滔滔。夜来今日又明朝,蓦地青春过了。千古风流人物,一时多少英豪。龙争虎斗漫劬劳,落得一场谈笑。@明杨慎。
话说这太平年间,盗贼之事渐少,已少见那行侠仗义之大侠。但大侠难觅,小侠却能偶尔遇到。今天我们要说的,就是前些日子,珍馐楼下巧设计,几变颜色擒小贼的青衣侠女。我们暂且就叫她青衣吧。”
这个即视感,阳均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说那天的事吧?
“话说那正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以白色帷帽遮面的青衣正游走在人群中,观察百姓生活,施行扶危济困之事,哪料一个小贼盯上了她。
小贼以为这是个柔弱可欺的天真少女,青衣看这小贼的骗法也觉他十分拙劣可笑。”脚趾已经开始动工,她才没有这样觉得,她当时也有点害怕好吧。当然,是怕那个人的同伙围殴自己。
“……青衣初时作可怜姿态,说动众人合力将小贼抓住,接着假借哭诉之名,点出小贼罪行……”
期间,有个男人两次看阳均,阳均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地听书。可是,当他第三次看过来时,阳均忍不住了:一次两次的,我当没看见,第三次还看不到,不会是当我已经瞎了吧?
她转过头去瞪他一眼,正对上男人偷看的视线,他愣了一下,对她露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笑。
阳均很久没这样倒胃口了,回想起上一次还是几天前想黑吃黑的那个,这样说来,也不是很久。为什么总能遇到倒胃口的事?
阳均正准备收回视线,却看到那个男人桌上的茶杯滚落下去,他旁边一个高大男子迅速伸出手将杯子接住了。是练过的啊,打不过。阳均迅速收回目光。
【啊呀,你本来想暗地里揍这个猥琐男一顿,这下没办法了,打是肯定打不过的。怎么办呢:使明招or使阴招or不管他】
欸,第一次出现三个选项啊。略想了想之前禁卫军的巡逻时间,她明白了明招是怎么回事。不过,她是这么善良的人吗?只是借禁卫军震慑一下他吗?
既然这个人身边有个练家子,自己没办法偷偷揍他一顿,就只能借力打力了。她已经有了一个大致想法,接下来无须再分神,她也就将注意力转到听书上。
“那青衣变脸比南京六月的天还快,翻手云覆手雨,端的是个妙人儿!”
……
“如此看来,这所谓的侠女,不像传说中的大侠们一样武功盖世,也没有强壮有力的身体与力量,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何以称侠呢?”
“这青衣,没有武力却敢以身犯险,懂得以智取巧,集众人之力,抓住了一个为祸乡里、残害乡亲的祸害,如何算不上是义举善行呢?这样的人,怎么不算是侠女呢?”
要阳均自己来看,这个评价虚高,故事中的这个人不过是碰巧被大众看到了,她的品德、她的能力其实逊色于许多人。
怎么说,这个故事太正面了,在她看来,有些类似于现代的造星。也或许,是她想多了。
“有见过青衣真容的少年人,说她是劫富济贫、扶危济困之良人,也有人道她是满口谎言、四处行骗的骗子。真相到底如何,下回我们来讲‘行骗高门里,救济平民中”。
阳均听到这个标题,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我骗什么了?现在的人为了引人注目已经开始编造一些子虚乌有的事了吗?
阳均敲了敲旁边姑娘的桌子,引起她的注意后,阳均问:“打扰你了,我有一个疑惑之处,请你为我解惑。这个说书人下回预备讲的那篇,之前是否讲过?”
姑娘看到阳均的打扮,眼睛一亮,说:“未曾讲过。”她又轻声问:“你是青衣吗?”“并不是。我只是看到青衣这番打扮,觉得很有趣,所以有意如此。”
“啊,好吧。”姑娘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深深的遗憾。“不过,我虽然不是她,却与她有几分交情。你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吗?我可以代为传达。”
“诶?可以吗?那请你告诉她,她很厉害,我很想见她一面。”“我会如实告知她的。至于见面,你好好生活,锻炼身体,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代侠女,不必渴求与她相见。多谢了。”
阳均招了招手唤来小二,轻声问:“请问你知道温泉巷怎么走吗?我有个朋友在那儿等我。”“姑娘如果是一个人去,小的劝你还是雇几个人,温泉巷路也不远,你照这条路直走,看到……”
“夜里巡逻的官兵大概什么时辰经过这里?天色昏暗,我怕走夜路有些不安全,想着官兵巡逻过大概安全些吧?”
“姑娘不必担心,我们珍馐楼这一片,是皇宫之外最太平的地方了。禁卫军往日里这时辰就该来了,今日迟了些,但迟不过半刻钟的,姑娘放心。”“那就好,多谢。”
阳均余光里瞥见那个男的招走了小二,阳均抬起手掩住了唇角的微笑,轻声自语道:“我可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呢。”
阳均起身打算离开。
这个青衣侠女的故事给了她一点灵感,也许她可以试试写话本子,好歹也看了多年小说,不能连本小说都写不出来吧?
还没走几步,那个高个儿练家子拦在她身前,“姑娘,我家世子有请。”阳均余光扫了眼那个偷看她的男人,微笑:“于理不合,容我拒绝。”
练家子站着不动,似乎是想用气势逼迫她答应,也或许是不敢违抗命令放她离开。“你再拦着我就告你非礼。”他还是不动。
可恶,这人怎么这样精,只是拦着她,不主动碰到她,让她想告非礼都没理由。一没对她动手动脚,二没有口头调戏,这闹到官府去自己都没道理。
阳均又转头对那个男的高声道:“公子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时辰邀我去楼上小坐,小女子名节有损事小,你这是公然置礼法于不顾吗?”
那个世子不可置信道:“本世子哪里邀——”阳均立刻用更高的声音打断他的话:“既然如此,叫你家下人让开。”围观的人“啧啧”地议论他。
虽然他的表情是不可置信,但看起来更像恼羞成怒呢。在周围人的议论纷纷中,他颇为屈辱地对练家子下了命令:“回来,没我的命令就跑到那儿去,你怎么敢擅离职守!”
刚刚交谈的姑娘看着阳均,表情充满惊羡,虽然很想追上去和阳均再说几句话,但看到她急着离开,没有起身。
温泉巷,其实不是个好地方。那里有个青楼,但是藏得很好。阳均是怎么知道的呢?她昨天打夜工回家的时候,有个猥琐男跟踪她,注意到只有他一个人,她当时就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她的体质好,力气大,练家子对付不了,打个被酒色亏空了的猥琐男却不在话下。现实中的女孩千万不要学。问话中得知是想把她卖到温泉巷的某个楼里,当然是又揍了他一顿。
把他打晕了,绑起来带到衙门门口放置。又变换字迹写了一封举报信说明温泉巷的事,连夜塞到衙门门缝里。
能不能扫到那个世子,阳均不知道,这个要看官员处理事情的效率和那个世子的好色程度,这就纯靠运气了。
阳均绕开温泉巷的方向,偷偷回家了,干坏事还是不要留名比较好。
鉴于出门几次已经遇到好几个坏人的经历,阳均暂时不打算出门了。等她轻功精进,有一跑之力时想去哪里都可以。
说起来,小说的构思她现在忽然有灵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