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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打探 伪装与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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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就在这时候出现在她眼前。
【那位好心为你答疑解惑的侍卫大哥因你逃脱而受罚,要不要想办法去看看他呢:去or不去】
阳均想了想这个选项出现的意义,之前的几个选项如果反选的话,她保证现在自己已经打出了花式扑街的GG。至于这个,不去好像也没事的样子。
她伸出了试探的触角:“不去?”
【那位好心为你答疑解惑的侍卫大哥因你逃脱而受罚,你于心不安(打探的消息多的话有奖励哦):去看他or打听一下情况】
……行,还是去打听一下吧。不过吐槽一句,你的恋爱线果然没有吸引力哦,竟然还需要用奖励吸引我。
下午用过饭后,阳均打算去打听打听严度的消息。她出门没有瞒着叶因玉,叶因玉只淡淡说了句:“快去快回。”
问叶因玉借了帷帽后,阳均缓缓出门去了。她只打算向周围的人打听下消息,反正她不想混进严府去。
这个奖励她其实也不太在意,左右不过是给个东西或者其他的让她恋爱进度更顺利,一个恋爱游戏她还能对它抱有什么期望吗?
但在看到严府的一个小厮从后门出来后,她承认了以上关于奖励的想法是自欺欺人,有总比没有好。
她看了看周围,远远地跟上了他。
【考虑到小朋友第一次做坏事,帮帮你好了:伪装成官家小姐威胁那个小厮or揍他一顿看他说不说】
……一个要花钱和演技,一个需要武力。还是伪装吧,没有动过手,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完胜那个仆人。而且,闹市上,打架实施起来有难度。
更何况,她不对无辜人动手。
这段时间琢磨下来,她也清楚了这个选项的一些工作原理,凡是选项里面出现的选择,都具有一定可行性,不会直接导致她死亡。但是要是操作不当,还是有失败的可能性。
你问失败的后果?她不知道哦,毕竟除了死亡她未曾败过。
在向路人问清楚小厮进去的是一家以糕点出名的酒楼后,知道他一时半刻不会出来,阳均去完成自己的伪装。
用当掉镯子换来的银钱去置办了几件内外搭配起来显得娇艳而不过分鲜亮的衣裙。店中立着的就是一个内里着月白绣银梅穿花纹交领中衣,中间着铁锈红缠枝莲纹竖领斜襟袄,最外面套着个玄色比甲,下身是豆绿马面裙,披着淡青色烟纱交织绫的娇纵姑娘。
店家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的打扮,还没说话就见阳均急匆匆地走了。阳均后来才知道,店家想告诉她的是什么。
大盛有个非常严苛的规定:几等人穿几等人的衣服,违反的后果很严重。
镯子是以前朋友说玉养人劝她买的,现在当掉了。手腕上什么首饰都没有,阳均想了想,把脚链解下来系到手腕上。帷帽当然要戴上,她头上什么首饰都没有,太过素净,会露馅的。
想了想,阳均还买了一个碧红双丝攒花结宫绦系在腰间。
还缺什么呢?对,缺个保镖,大小姐出行怎么能不带人呢?阳均立马去镖局雇了一个面善的女镖师。
镖师可以当个哑巴,她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要让人碰到阳均。当然,阳均主动碰的不算。
准备完毕,阳均要去碰瓷了。
看到小厮从珍馐楼中出来,阳均步履款款地走过去,仿若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在那小厮急匆匆走过时,她微微挪动了两步,叫那小厮来不及闪躲,撞到了她手臂上。她被撞得退后两步,当即捂住胳膊,抬眼望那小厮。
他的表情很愤怒,但是还没等他发火,阳均就先开口了。
她略微夹着嗓子厉声斥责道:“你这贱仆!没长眼睛吗,这么多人,你偏偏撞到我身上!”小厮一看她盛气凌人,衣着鲜妍,本来的愤怒顿时消减了几分,气势不足地说:“是小的没长眼睛,对不住这位小姐,不如移步,小的给您赔罪。”
“哼,本小姐需要你的赔罪?你主家是哪家,竟然养出这么笨手笨脚的奴才!”
小厮点头哈腰,连连道歉:“小的是严家家仆。小姐恕罪!”
阳均装作有几分忌惮的样子,迟疑道:“严家?既然是严家,那就听听你的赔罪。”
看到周围人群围过来,小厮明显慌了,他急忙劝说阳均:“这大街上人来人往,怕有损小姐清誉,还请移步!”
阳均环顾四周,厉声呵斥:“谁再围过来,碰到本小姐一片衣角,送你们上公堂!”
人群不再围拢,阳均不耐烦地道了声“跟上”,然后径直走进珍馐楼,“要个雅间,不用上东西,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小厮有些害怕地跟在阳均身后,“小姐,这……”
“你废话什么,没叫你开口不要说话。”
进门前,阳均按照说好的,明面上让镖师去自己点些吃的,实际是让她径直离开。阳均问完话就要走的,也用不上镖师陪着演戏了。
坐下后,阳均缓和了语气:“问你几个问题,答得好,我就放过你。”他好像意识到什么,嗫嚅道:“小的,小的不敢泄露主家事情。”
她却不知道,这个房间因为前几天被破坏过墙壁,隔音效果并不好。隔壁的几个人听到这声音,相对望了一眼,不是很在意,正要继续交谈,又听到阳均的声音响起。
阳均呵呵笑了两声,拿起杯子看了两眼,说:“不要紧张。不是要你回答什么机密的事情,只是想问问严度的情况。”
小厮看到她纤纤玉手和做工精细、宝石熠熠生辉的链子,不敢细看,很快低下头去,心里仅有的一点怀疑也消失了。
有个记性好的名叫赵如泊的看向严云纪,小声问道:“严大人,严度,那是你侄子吧?”严云纪犹疑地说:“确实是。不过应当只是同名吧。我那侄子严肃古板、沉默寡言,不应当会招惹人家姑娘吧。”
小厮也是遇到过几个骗子的,因为他是严家的仆人。多少人想混进严家占些便宜,那些人想打探消息进严家,却也没有拿严二公子严度做筏子的。
他偷偷望向阳均,又在心中想道,更别提她那样贵气骄傲的样子,如天生天养的白玉一般,绝不是骗子。
“您问的是二公子?”
阳均一边摩挲杯壁,一边笑:“不是他又是谁,我听说他已经好几日不曾出门,是出了什么事?是受罚了吗?”
小厮迟疑道:“二公子这几天确实没有出门,但是没有听说他受罚的消息。”
严云纪越听越疑惑,这姑娘是从哪儿听说严度受罚的消息,按道理不该流传得这么广。其余几人以隐晦的目光注视着严云纪,严云纪注意到,苦笑:“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招惹了这样一个不明底细的姑娘,我会转告兄长好好管教。”
“唔,没有出门。那他在家中情况怎样?心情如何?”
“二公子一切如常,心情,也如常。”说完,他又恭敬地问道:“请问您怎么称呼,需要将您的关心传达给二公子吗?”他在心里猜了一圈,还是没有猜到眼前的少女是哪家贵女,于是开口询问。
听到一切如常时,严云纪知道这个小厮撒谎了,他默默点头:还算懂事。
听到小厮询问这个姑娘身份时,几乎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无意中听到这么一件事,当然是了解得越多,谈资越足嘛。何况,他们也有点好奇,是哪家姑娘这么倒霉,打听消息选在他们隔壁,居然问到严家人面前。
“不需要!”阳均假装生气地说。
得知严度的情况,知晓他即使是受罚应该也不是很重,阳均对他受罚的事放下心来。
但是,不应该是小厮说的这样,他肯定说谎了。
阳均猛的拿起杯子拍了下桌面,她冷厉道:“你想清楚了?这钱你不赚有的是人赚。若我和他成不了一对,为了我的名声,我是一定不会让你有机会带着这张嘴离开的。”
她威胁人的技能还不太熟练,懂行的人听了都发笑。小厮虽然有一瞬间被吓住了,却很快清醒过来。
这看起来就是位不通人情世故的闺阁姑娘,连威胁都不是让仆人把他先打一顿再说,而是空口白牙想要吓唬他,太过单纯了。
他的反应不对!阳均设想的应该是小厮内心挣扎一番立即向她求饶,然后说清楚事情的真相。不应该是单纯求饶却不改口。
想了想,她明白事情症结所在了,但是,他是个无辜人。
威逼不成,只好利诱。
阳均一枚一枚往桌上放银子,一边看他表情。
“我知道他因过失而受罚,问你不过是想知道他情况如何。你不必惊慌,这并不算泄露机密。”
他诚惶诚恐地摇摇头,口中说着:“小人说的全是实话,姑娘你别再逼小人了。”他来时就看到了二大爷的仆人守在附近,虽说这酒楼隔音很好,但是他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做错事。
她不自觉敲了敲桌子。口中答着:“好,我不难为你。我几天前见到他,今天才有机会溜出来问他消息。你有什么能说的一并说来听听。就算不说他,说严家什么东西都可以。人尽皆知的、传闻也行,我不挑。”
关于严度的更深入的消息,恐怕那个小厮不会再答了,那就随便凑凑答案好了。严度也是严,严家也是严,她可是很认真地在打探呢。
接下来听了一耳朵的严家传奇轶事,包括一些不实传闻。
隔壁的人也重温了一遍严家发家史。他们面面相觑,终于在听得不耐烦的时刻又听到阳均提问。
阳均料想进度应该够了,想离开了,但是转念一想:自己问的关于严度的问题太少了,还是应该做戏做全一些,随便问问其他东西吧。
她眉心蹙起,担忧地问起:“在家中有人欺负他吗?”
小厮一时吃惊:这位小姐居然是真的喜欢二公子?二公子从小就阴郁孤僻,几位主子都不喜欢他,包括他自己侍奉的大公子。长大以后虽然不孤僻了,但是在大公子口中又多了一条评价——虚伪。
原来“情人眼里出西施”是真的,即使不说心机,仅仅以二公子的体格和武力,谁能欺负得了他?
阳均敲了敲桌子,笑道:“嗯?怎么不说话?”
他于是赔笑道:“二公子人品相貌都好,交好都来不及,怎么会有人欺负他呢?”
知道他的话有水分,但是那又怎样呢?
阳均没有评价,只是转而问道:“那你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吗?平日里喜欢什么吃食?”这些信息属于主子家的秘密,应该是不能回答的,她就随便问问咯。
她伪装成严度的追求者问话,其实是为了后续影响考虑。你想想咯,你知道你的消息被泄露了,这个人是爱慕你的柔弱女子,总比是你对手、仇家好的多吧?
“……”“好,我知道了,这个不能说。”
回想起严度和许明承的相处模式,阳均有些好奇,那个许明承到底是真的单纯无脑还是身家背景不俗呢?敢置气半路将嫌犯丢下,有这样的胆子,说明有人为他兜底。
但是,家世比严家高,那还去当什么侍卫?不合理呀!总不会叫她真的遇上这一个幸运无比的花瓶吧?
“你认识许明承吧?”
隔壁几人以为阳均接下来要专心打听严度的事,没想到她转头问起了许明承。几人默默将八卦的目光投向了在场的许世芳。
许世芳失去了笑容,他压下眉毛,将手中酒杯轻搁在桌上。此前他静静地看严家笑话,不置一词,现在祸水终于浇到他头上。
“许小公子?我知晓的不多。”
“严度同他关系好吗?”
“……”
“我知道了,也不能说是吗?”
有些善于联想的人已经想到了“醉翁之意不在酒”“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等词。
却又听到了阳均的“我看到,许明承这个人轻慢无礼,从不顾及严度的心情,严度却包容他的脾气,从不对他说重话,甚至处处迁就他。你说,我看到的是真的吗?”
“……”
阳均突然问了一句:“许小公子这几日是否正常当值?”
“……”
阳均笑了笑,说:“你不回答我当你默认了。”
“……”小厮看她铁口直断的样子,一时也不敢贸然说谎,只能沉默以对。
敲了敲桌子,严度回家待了几天,许明承却安然无事。“原来如此。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许家门第比严家的高,是吗?”
“……”
隔壁几人面面相觑,怎么会有人如此大胆,公然评议高门家世。尤以严云纪面色最为难看,许世芳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小厮脸憋得通红,阳均忽然笑道:“哈哈哈,我逗你的,谁叫你总是骗我。问的问题没有几个回答是真话,这下你也尝到无话可说的味道了?”
面上含着笑意,阳均心想:原来不是花瓶呀。她就说,好好的,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不合常理的角色。人家背景在那里,自然骄纵,自己管他怎么想了。
劝慰严度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个圈儿,但她没有说出来。
为了强调自己的身份,她又说:“你告诉他,七天后我在这里等他,不来就算我们有缘无分。”
当然是谎话,他聪明一点就该知道这是个骗局。这话是用来骗小厮的。
“封口费,今天的事不要泄露半个字。出去吧。”阳均将桌上银子全推出去。但是他没有接。
想到耽误了这么久时间,阳均关心地问了句:“你的糕点没事吧?如果有损坏,那我替你付钱叫店家再做吧?”小厮打开查看了一下,回答:“没事,小姐。那小的退下了。”
等那小厮离开大约二十息后,阳均打开门,站在凭栏处撩起帷帽帘子望楼下。看到小厮离去,阳均也准备离开。
“这位小姐,留步。”
“叫我?何事?”阳均转头,看到一个仆役打扮的人。
“我家主人邀您一叙。”
阳均狐疑道:“在哪儿?”她初来此处,认识的人不多,为什么会有人要见自己,是谁?
仆役做出“请”的手势,“这里。”他大概是以为阳均答应了。
【真是不巧,你打听严度消息时,隔壁他叔父正好在场,这个邀约你要不要答应呢:答应or不答应】
他叔父?真是麻烦,难道说自己非得去见严度一面吗?阳均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先小声拒绝,再悄悄离开好了。
阳均摇了摇头:“不急,你家主人是男是女?”
“我家老爷——”
阳均闻言,皱起眉头,打断道:“室中有几人?”
“……”
室中不止一人,男主人邀请她,她又是独自一人。怎么说呢,于理不合呀。
她端起小姐架子,睨那仆役一眼。
仆役看到她的表情,心道不好,赶忙劝阻:“这位小姐,我家老爷没有恶意,只是——”
看到隔壁门口守着的两个仆人,“住口!你过来。”阳均招手示意仆役凑过来听她说话。
阳均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去回禀,我的回答,小女子孤身一人,不敢私会外男,容我拒绝。”仆役还想再劝,阳均厉声道:“照做!”
仆役被阳均的语气震慑住了片刻,却没有松口,口中道着:“姑娘别为难小人,请跟小人来吧。”仍旧站在原地。
好啊好啊,这不就是仗势欺人?阳均点点头,高声道:“也行,叫他出来见我,你们男人家不讲礼仪,却不能强迫我破坏规矩。要说什么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说。你别求我,反正我不会进去。你们敢动手的话,我也敢叫人看看你们的真面目。”
大盛男女大防如此严重,他们却敢白日犯禁——要么是作威作福惯了,要么是看穿她身份。不管哪一种,都不宜与他们对上。
仆役不得已去回禀。
阳均看他去回禀了,暗自松了口气。
趁他去回禀的时间,阳均快速下楼。
“人呢?”“那位小姐说……”善于逢迎的孟嘉荣怒道:“够了,要你有什么用!去看看,人还在不在。”
几位同僚劝他:“兴华兄,不值当如此生气,气大伤身!”也有人暗瞧严家叔父不阴不阳的脸色,转圜道:“兴华这是喝多了啊,多喝几杯茶醒醒神吧。”
面上和气,心里却都知道姓孟的这回要栽。
许世芳早先借口玉露沾手,去了屏风后面避嫌。严云纪更是闭着眼睛养神。给足了姓孟的发挥空间,没想到他这么蠢,居然大大咧咧授人以柄。
现下事没办成,自然没有留他必要。
仆役便垂首疾步出门左右张望,没有发现阳均的身影,以为阳均已经离开酒楼,只好照实回禀。
而阳均,下楼后她就转去了楼梯另一侧。
【锵锵锵!小姐你的奖励到账了!第一条信息——原始读档机会:三次。第二条信息:每解锁三个重要角色,增加三次读档机会。目前已解锁角色:无。之后可以向选项查询已解锁角色,选项会在下一次提问时给出回答】
那自己现在只有一次读档机会了,要想办法尽快再解锁三个人。
至于这个重要角色,它认定的标准是什么?等等,这是个恋爱游戏,难道说,是以另一个人作为对象来看,是否符合人们认知里的男主角形象吗?
唔,女的能不能算?连叶因玉这么好的人都没算进去,估计女的是不算的。等等,年龄差可能是限制,叶因玉四十多了,和自己岁数相差太多,大概是这样?
还有,解锁是见面就解锁吗?还是交谈或者其他方式?
选项的对话框里即使没有选项,也能保持一会儿静止。阳均思考过所有问题后便解开了静止。
默数三十秒后,她轻声唤来小二:“劳驾,带我去后门,有朋友在那里等我。”小二看她衣着富贵,没有怀疑她的话。
经此一事,众人吃酒的兴致都不太高。许世芳看着众人强作欢笑的样子有些烦躁,于是说:“我出去吹吹风,诸位随意,勿要扰了雅兴。”
许世芳确实有点醉了,他凭靠在栏杆上,眯着眼睛吹风。
他听到楼下说话声,下意识往下探头。
视线中突然出现一个戴着白色帷帽的身影,那姑娘手撑起帘子,正侧着头对店小二说话。虽然笑容可掬,显得温柔大方,但他莫名感觉这是方才那个厉害伶俐的姑娘。他不由得睁开眼睛细看。
不知道那群人什么时候出来,阳均微笑着催促道:“多谢你了,麻烦快些。”正说着话,她不知为何抬头望了一眼,却对上许世芳的目光。
她没在意,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许世芳被迫对上视线,确定了是她——在突然而至的对视中,她的脸上没有情绪,很符合许世芳对她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