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烟翠》莫汐妍

12、第十一章 出了临

　　出了临潼城，耶律寒将烟儿带到一处别苑，守候多时的管家将他们领进屋内。燃着红烛的喜堂映照出两人截然不同的脸色。
　　“你究竟在干什么？”烟儿铁青着脸问道。
　　“逃婚呀。”仍穿着大红喜袍的耶律寒神情愉悦地回答。
　　“你早就准备好的？”烟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堂堂将军竟然逃婚，对象还是公主，他是怎么想的。
　　“是啊，我记得我说过，你今晚不杀我就算放弃报仇了，不是吗？”耶律寒悠闲地坐了下来。
　　“那我如果去杀你呢？”烟儿反问道。
　　“你逃跑了不是吗？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我的。”烟儿没想到素来冷硬的将军竟然会有如此无赖的笑容。
　　“这喜堂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逃婚了？”烟儿倍感无力，他到底想干什么？
　　“成亲啊。”耶律寒将烟儿拉到身前，以从未有过的深情凝望着她，“和我心爱的女人成亲。”
　　“你疯了！”烟儿挣扎着想要逃开，他炙热的眼神让她几乎不能思考。
　　“我没疯。”耶律寒更用力地将她搂入怀中，“你知道我有多后悔伤了你的手吗？我几乎想废了自己的手来赎罪。后来你染上风寒，我更是怕得要死，若不是我用真气护住你心脉，再将寒气驱散，恐怕你早就离开我了。每次听到你唤莫离，我嫉妒得有多心痛你能想像吗？我爱你，真的爱你呀。”
　　静默了许久，耶律寒才听到低低的泣声。
　　烟儿小声地问道，“他会不会原谅我？”
　　“会的。”耶律寒惊喜地笑道，“如果我是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可，百里公主怎么办？”
　　“我们又没拜堂，她爱嫁谁嫁谁去。”耶律寒孩子气地说，“我要娶的人是你。”
　　“我现在还不能嫁你。”提到成亲烟儿苍白的脸泛上一层红晕。
　　“为什么？你还爱着莫离？”耶律寒面色一沉。
　　“不是。”烟儿摇头解释，“爱上仇人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下不了手杀你，想逃又逃不开，还有对莫离的愧疚，不能报仇至少让我为他守节三年。”
　　“好，满了三年你不准逃，不然为夫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将娘子你追回来。”
　　烟儿露出难得的笑颜，“知道了。”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烟花三月，逃婚的耶律寒带着烟儿一路游山玩水到了扬州。从北地行往江南，气温渐高，烟儿的脸色也日渐丰润。
　　瘦西湖畔，杨柳依依。
　　耶律寒执意将船家赶上岸，独自为烟儿撑起一叶扁舟，行了半日，他往烟儿身旁一坐，任小舟随风飘荡。
　　“要是这样一直飘着，永远不停下来就好了。”依偎着耶律寒，烟儿感慨地说。
　　“傻瓜，湖这么小，一天就能游个来回了。”耶律寒宠溺地拧了拧她的鼻尖。
　　烟儿俏鼻一皱，撒娇道，“你就让我幻想一下不成吗？”
　　“好好好。”耶律寒无奈投降，“只要娘子高兴，为夫就带你住在扬州，天天来此泛舟。”
　　“真的可以吗？”烟儿神情一黯，“你不回辽国了？”
　　“嫁妻随妻，你想去哪我们就去。”
　　“若是他们找来呢？”烟儿仍是无法安心。
　　“到时再说吧。”耶律寒不想再提。
　　“那好，”烟儿也不再追问，“我想回成都。”
　　“这……”耶律寒迟疑一阵，“成都府有什么好玩的，江南风景秀丽，我带你去游秦淮，欣赏苏杭美景，还有西湖比这瘦西湖更美上几分。”
　　“可是成都本是我家呀。”烟儿不依不挠。
　　“你是想去看莫离吧？”耶律寒露出不郁之色。
　　“你！”烟儿愤愤地转身，她原是想回冷烟谷见见几位小姐，谁知他又认定她是为了莫离。
　　二人冷战了数日，烟儿仍是乖乖跟着耶律寒畅游江南。待得半年后两人到了峨嵋山境内，耶律寒才恍然发觉烟儿一直悄悄带着他往西南而行。
　　“你要去冷烟谷可以，但不能去祭拜莫离。”耶律寒霸道地说。
　　“为什么？”烟儿气恼地说，“你一个大活人干嘛和入土之人争风吃醋。”
　　“我不管，就是不许去。”争执不下，耶律寒竟然耍起赖来。
　　二人的争执在到了成都府时被打断，耶律寒被一直守候在此的萧海里逮个正着。乘他们关在房内密谈之机，烟儿偷偷跑出门，骑马朝城外的江津村而去。
　　一进村，烟儿不禁大骇，原先的村落如今只剩下断瓦残亘，，象被人一把大火烧个精光，她依着记忆找到和莫离曾住过的草房，不要说房子，连院内莫离的坟也只剩下焦土。
　　烟儿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废墟，无力地跌落下马。就在这时，旁边一间破烂不堪的屋子里走出一名老妇。
　　“马婆婆。”烟儿连忙唤住昔日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