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猫》冬漾

3、香消玉殒锁定嫌犯 这天我像往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在外接受其他猫类向我猛吹彩虹屁后美滋滋回家，一路上我都沉浸在别人吹嘘中不能自已，高歌涌进的我到家后发现浅水鱼缸里没有像往常一样游动着活泼乱跳的鱼，碗里也没有新鲜的猪肺，第一反应就是仆人忘记给我准备吃食，肯定是他们的洛将军来了，棯儿也在陪伴他，那些看人下菜碟的都跑去跟前伺候了，想要博出风头，然后就把我抛诸脑后了。咦，可是这情况不对啊，怎么会那么安静，我刚刚可是从正门回家来的，路过前厅也没听见动静啊。就这吃晚饭时间如果洛西来了，应该是厨房忙上忙下，前院客厅一片欢声笑语才对。算了，还是先填饱本爷肚子才是正事，于是我马不停蹄向后院厨房跑去。
　　“鲍鱼、海参、鱼唇、牦牛皮胶清洗好没？”
　　“你说小姐怎么突发奇想想要吃佛跳墙？”
　　“这一时半会儿怎么能做好，我们全都来厨房帮忙了。”
　　厨房一群人叽叽喳喳的抱怨着，总而言之我是听清楚了是棯儿想要吃佛跳墙，主人要吃就遵从做就是，这一群欺负棯儿心善的下人，请他们来不是来质疑主子想法的，等我垫巴完肚子定要去棯儿那儿状告这一大帮奴才，高低也要劝说棯儿扣他们半个月工钱。
　　“棯儿，棯儿，你怎么了？”棯儿平静的躺在床榻上没了生气。”
　　偷吃完鲍鱼的我一路小跑来到棯儿房间准备告状，但我今天撞了两次门也没撞开，我从曾经半夜偷溜回家一样从房间小窗处猛吸小肚，猫爪紧抠壁沿艰难跻身进去，房间一应设施均未被损坏，恍然一看与往常并无差别，棯儿身穿发源于满洲的红色改良旗袍，喇叭管子袖口收小了，衣领却高了起来，高领是圆筒式的紧贴下颌，让瘦削脸庞的棯儿也生双下巴，直挺挺的衣领隔开了女神似的头与下面的丰柔肉身，这种衣领根本不可饶恕。
　　我发疯似的到后院叫来了仆人，妄图他们能请到医生来拯救棯儿，洛西也从蓉城披星戴月赶回来。
　　“棯儿，你怎么了，你怎么能抛下我，你说只想与我共白首，你怎能失信。”洛西悲痛欲绝将棯儿尸体抱在怀里，企图用自己身体暖热她一般。
　　“洛西，你节哀，我想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弄清楚棯儿的死是怎么回事。”安将军理智的劝说道。
　　“查，给我查，棯儿！我的棯儿！”洛西在听到安将军劝说后眼神突然闪出一丝杀意，那种无论有谁参与害死棯儿他都能一并千刀万剐的语气。
　　“我第一次见你流泪。”安将军想要扶起痛彻心扉的洛西，他双眼布满血丝，星夜兼程赶来的他一夜都未曾睡觉。但他不想放手，因为他怕把手放下去，棯儿就真正的离开了。
　　“魏医生，棯儿的死因能判定吗？”安将军站出来主持大局的问道。
　　“这个必须要进一步尸检才能确定。”
　　“洛西，你也不想棯儿死的不明不白，我们一定要查出真相不然棯儿会恨你的。”安将军试图用激将法把洛西的理智拉回来。
　　“查，对，必须查。”洛西拭了拭自己脸颊的泪水。
　　洛西下令把成府的所有仆人都看管了起来，等待魏医生的尸检确认死因。
　　“可以确定死者是服食过多安眠类药物死亡的。周身没有一处外伤，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安眠类药物？”洛西听完魏医生说完，便猛地冲向棯儿梳妆台旁，本来想拉开台下抽屉但是发现是锁着的，洛西叫来管家拿出了备用钥匙打开，找出了几个棕色的瓶瓶罐罐。
　　“是这些吗？”
　　魏医生接过洛西手里的瓶罐看了看说道。
　　“对，就是这种水合氯醛溶剂。”
　　“她之前说过自己睡眠有些障碍，找医生开了药。但她已经服用了近一年，应该知道剂量，怎么会过量误食？”洛西仍不解，他始终不相信棯儿会忍心离他而去，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敢轻易接话。
　　“来人，先把戚管家带上来问话。”安将军话语打破了凝结的气氛。
　　为了避免串供或者有人浑水摸鱼，安骊歌打算将每个人隔开问询。
　　“府邸的备用钥匙只有你有？”
　　“是的，我一直将备用钥匙别于腰间。”
　　“你确定昨日钥匙一直在你身上？”
　　“不曾离身。”戚管家说完安骊歌便叫士兵将他带到了后院柴房里单独看守。
　　“小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平日里伺候棯儿梳洗的侍女小采说道。
　　“你最后一次见到你们家小姐是什么时候？”
　　“大约是昨日中午，小姐说是要午睡，因为她不喜欢别人伺候，平日里也只让我负责给她准备洗漱用品，从不让我为其更衣，梳洗打扮之类的。”小采说完便自觉的站到了安骊歌身后。
　　“戚管家昨日下午差不多四点一刻通知我说小姐晚上想吃佛跳墙，但是我食材都没有备，得赶紧出去买，走到大门口看见司机赵肆，我询问他小姐有没有外出行程，他答没有我就请求他替我跑一趟路买食材。”
　　“然后呢？”
　　“然后就是赵肆在我许诺给他买一包烟下同意替我去购买食材，我写了个菜单给他，亲眼看见他开车出去后，抬头看了前院入门处的大本钟，那时刚好四点半，接着我便回后院厨房熬佛跳墙汁水了，不信你可以去看那汁水，食物可做不了假的。”大腹便便的厨师李叁说完眼神笃定的望着安骊歌，像是等待她的下文一样。
　　“我昨日受李叁所托去买佛跳墙食材，按照他写给我的菜单买回来后就被叫帮着在厨房帮忙了，我洗了鲍鱼、牦牛皮胶啥的，那鲍鱼我真的刷了好半天，刷的那叫一个干净，真的，他们都能替我作证。”
　　“佛跳墙！去把戚管家给我带上来。”安骊歌片刻思考后，从若有所思般顿悟说道。
　　“你昨日怎么知道棯儿要吃佛跳墙？”
　　“小采跟我说的啊，说小姐晚上想吃佛跳墙。我当时还在想，那今晚可不能按点儿吃晚饭了。”
　　“小采你是怎么知道的，棯儿亲口告诉你的？可你不是说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她说要去午睡吗？”
　　“我最后一次见小姐确实是昨日中午她跟我说自己有些乏要去午睡。但是后来她从门缝里递了张纸条给我，说是想吃佛跳墙，你们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撒谎。”
　　“你的意思是说你并没有见到小姐或是听到小姐叫你，而是只拿到了门缝里塞出的小纸条？”
　　“对，但是我肯定那是小姐的字迹。”
　　“纸条在哪儿？”
　　“我拿给管家了。”
　　“我当时看完很确定是小姐的笔记，就去后厨通知李叁准备晚餐，拿小纸条应该是随手扔在了哪儿，厨房垃圾桶，肯定是厨房垃圾桶。”
　　“去，去后厨找，即使翻个底朝天也务必给我找到他们说的小纸条。”洛西突然插了句话进来，带领着所有人走向了后院。接着派了自己两个亲信进厨房搜查，让其他人留在门外等待。
　　两个士兵把厨房来回掀了个遍也没找到小采和戚管家口中的小纸条。
　　“昨日的垃圾已经扔了？”
　　“覃婆，覃婆。”李叁扯着大嗓子喊道。
　　这时从东边喷水池方向一瘸一拐走过来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着蓝灰色粗布衣裳，一眼望去全是缝缝补补的补丁，手里拿着灰黑色抹布，至于抹布原来是什么色不得而知，袖口用同色系的粗布条从手腕处缠绕至胳臂肘，看上去应该已年过六十，一头花白头发全部往后盘起。
　　“有事吗？我看喷水池上面全是灰尘，出水都脏了，所以我想挨着擦拭一番。”覃婆边说边将浸满顽垢的抹布对折叠起来。
　　“厨房垃圾你打扫了吗？”李叁继续在覃婆耳边扯着大嗓子喊道。
　　“当然打扫了，我每晚睡前就挨着把各个房间的垃圾提出去扔了，不然会给老鼠生窝，家里那只猫不会捉老鼠。”
　　这老巫婆，平时看她耳朵不好使可怜，自一年前聘到成府来眼里又有活儿，我还在棯儿面前给她美言过几句，棯儿可是每个月开她的工钱足足比别人家的清洁工多了一块大洋，居然在这儿告我黑状，说爷不捉老鼠，那脏兮兮的老鼠，谁爱抓谁抓去，反正爷不抓，不过我们现在在说棯儿，说棯儿的死。
　　“即使存在小纸条也找不到了，因为昨晚扔出去的垃圾，今早已经被垃圾车装走，这个点已经已经集中销毁了。”安骊歌说道。
　　我趁他们盘问无果之际，巡视四周发现在喷泉边缘处有零星的几个脚印，喷泉的楼上正对着棯儿的房间，大概是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凶手杀害棯儿后跳窗而出路过喷泉池，将泥水脚印印在了洁白的瓷砖上，今日太阳升起，雨水蒸发掉便留下痕迹。
　　“走！”我发现喷泉池端倪后，跑回安骊歌脚边来回拱了拱她的小腿，示意让她向喷泉池仔细瞧瞧，果不其然，女将军机警的领会了我想带她去看喷泉池的意图，跟我一起走向了喷泉池边，一眼就发现了线索。
　　“这，这是一名男性的脚印。”安骊歌张开手掌对着脚印量了一下长宽后说。
　　我随着脚印消失的喷泉台阶地方纵身往上跳，清晰看到喷泉顶部的池水里有个蓝灰色布包裹着的包袱，可是我拿不起来，只能请求安骊歌的帮助，女将军三两下就跳了上来，见顶池的包袱一把薅了起来。我和她一起跳下泉后，目不转睛盯着她打开包袱，想搞清里面到底装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非得要灭口？”
　　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出于对安骊歌的信任，在没有追问她得到什么结论的情况下，拿着证物随她一起又去到了棯儿房间，一顿翻找下，发现书桌上赫然放着牛皮封页笔记本，看样子是棯儿记的一些杂事，什么我一顿吃食达到了一斤半猪肺，下顿得多给我备一些；喜欢自己捉鱼吃仍然讨厌老鼠诸如此类的，但笔记本中间却空缺了几页，好似被撕掉了，她随手拿着铅笔在最后被撕掉的空缺页的下一页来回划了好一会儿，便带着笔记本一起下楼回到洛西一行人跟前了，我也紧随其后。
　　“小采，你觉得棯儿对你怎么样？”
　　“当然是很好了，小姐对我们每一个人都很好，从不把我们当作下人，自己力所能及的从不肯安排我们做。”
　　“那如果有机会可以离开你小姐，离开成府，你舍得吗？”
　　“我当然不舍得，我愿意在这儿照顾小姐一生一世。”小采一边回答安骊歌的问话一边哭得泣不成声。
　　“我相信你说的话是真心实意的，可是你不行，你无法自己做主，因为在你心里觉得爱人也很重要，对吗？”
　　小采猛然收起哭声，震惊的望着安骊歌。
　　“大家随我来。”安骊歌将洛西等人带到喷泉池侧方，指着零星的脚印继续说道。
　　“抛开遗传、性别、种族、地域等因素影响，我们知道脚长与身高比例一般为6.5：1—7：1，而这个脚印大概有26cm，那么这个人就应该大概在180cm左右。”安将军说完，所有人便纷纷将目光锁到戚管家身上。
　　“没错，在场的人中只有洛将军和戚管家满足这个条件，但洛将军是今天早上才赶回成府的，前几天都在军队操练，这个有全队为其作证。那么很显然只剩下你，戚管家。”安骊歌分析完，将手指向戚管家。
　　“我没有，大家都知道小姐从不让除洛将军之外的男人进入她的闺房，就连小采平时都少有进出她的房间，我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去杀害小姐。”
　　“你一个人当然不行了，所以你得有帮手，一个对小姐作息了然于胸的人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