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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住进我心里(一) ...


  •   我叫林鸠白,是顶流男团“JOY”的经纪人之一。

      在和男团成员席觉去参加品牌活动的路上,我们出了车祸。

      醒来之后,我成为了“席觉”。

      而“林鸠白”就躺在我隔壁的病床上,成为了植物人。

      【1】
      既然已经“鸠占鹊巢”,那我当然要先过一把大明星的瘾。

      医院刚给清醒的“席觉”做完全面检查,来自席觉的家人、经纪人、粉丝的问候,合作过的明星、唱片公司还有男团成员的问候,纷至沓来。

      鲜花果篮很快就把整个病房堆满,顺带着“林鸠白”也受到了许多来访者的关照。

      原来坐拥全世界的关心是如此幸福!更何况男团成员之一,肖尧,我的男神,亲自来看望我!

      尽管肖尧看望的不是林鸠白,但是能跟男神亲密接触,管他呢!

      在肖尧还没出名的时候,我就做过他的经纪人。

      公司给他立了一个高冷人设,但他私下里是个非常温和细腻的人。

      镜头前,他眸若冰霜,清冷而孤高;镜头后,他举手投足是温润如玉,眼底眉梢是无尽温柔。

      我被肖尧这种人设和真实性格的反差感深深吸引,不可自拔。

      为了再次成为肖尧的经纪人,我不懈努力三年,好不容易成为了“JOY”团队六个经纪人助理之一。

      本来我们六个人接触三个团员的机会是均等的,但是其他经纪人都对嚣张跋扈的大魔王席觉避之不及,只有倒霉的我总是被换到席觉助理的岗位上。

      这导致我再次加入肖尧的团队之后,几乎没有跟肖尧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老天会收了席觉这个妖孽,让我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肖尧是提着我让护理人员帮我买的小笼包进来的。

      我在病床上躺了一星期,一直喝的营养粥,最怀念的就是小笼包的味道——以前每天最舒适的时间就是一个人坐在车里吃早起买到的小笼包,不用听谁的颐指气使,后来好吃的店搬走了,已经很久没吃到过。

      肖尧进门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隔壁病床的“林鸠白”,期待的情绪从他眼里流走,眼神瞬间暗淡,然后才走向我的病床。

      “在门口遇到给你送饭的人,就顺手拿进来了。”肖尧把餐盒放在我面前的小桌上,替我打开。

      我下意识说一句谢谢,然后迫不及待地拆开筷子,夹了小笼包往嘴里送。

      肖尧的动作停滞,眼神里透着一丝疑惑,“我记得你不爱吃小笼吧?助理给你买小笼你都要发脾气。”

      用席觉的嘴咀嚼熟悉的美味,却传达出陌生的油腻感,那种令舌尖快乐的期待瞬间泯灭。

      我艰难地下咽,对肖尧挤出一个席觉式的笑,“最近想尝试一下……挑战自己。”

      肖尧眼里的困惑消散了,他目光瞥向隔壁床,“我记得林鸠白倒是挺喜欢吃小笼的。”

      他说完,拆开另一双筷子,俯身凑近。幽微的草木香窜进鼻间,他忽然放大的脸令我灵魂微颤。

      抬手就能触碰他的喉结和肩膀,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近距离。

      虽然现在的身体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我的灵魂飘飘欲仙,开心到想在病房里打滚。

      “你是在怀念林鸠白吧?平时也不对人家温柔点,现在后悔了?”

      肖尧温柔的嗓音就在耳畔,耳膜都想要敲鼓庆祝。

      我侧过头,说一句“不是”。实际上就是自己想吃而已!而且再不躲避这种美貌攻击怕我人要昏过去。

      肖尧在床边坐下,竟然顺手搭上我的肩膀,手肘轻磕我的脸,“你还是这么口是心非,还以为你经历了车祸会成熟点。”

      “她也不是一定就醒不过来。公司知道你醒来之后,已经决定负责她的全部医药费了。事故的追责也会持续,赔偿金会全部给到她的家人。我和陆欧决定把上一场演唱会的收入都捐给她的家人,也算是一点心意。”

      我完全无心听肖尧的话,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快要蒸发。

      “好香。”我下意识把心里所想说出了口,用席觉低沉威压的嗓音发出的音节带着一股嫌弃的味道。

      然后,肖尧看着我沉默了片刻。

      这几秒钟,我简直快要灵魂出窍,不会这么快就要穿帮了吧?

      幸好肖尧终于抬起手离开我的肩膀,嗅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刚在品牌方的广告现场,换了个衣服就赶过来了,可能病人受不了这种刺激的味道,要不我回去洗个澡再来?”

      他已经站起身,要离开。

      我在脑海里拼命回忆席觉的动作和神态,垂下眼眸,扯了扯嘴角说:“嗯。不送了。”

      肖尧离开之后,我才回想起他刚说的那番话。

      大老板非常爱惜能给他挣钱的艺人,席觉又是“JOY”人气最高的成员,我能得到先进的医疗待遇和高额赔偿金完全是因为我保住了席觉。

      老爸和老妈失去了一个总让他们操心的小女儿,能得到一点金钱慰藉也是好的。幸亏他们还有一个懂事的大女儿,就是我姐,有了这笔钱以后姐姐在医院也可以不那么辛苦了。

      如果“林鸠白”再也没有办法醒过来,我需要以“席觉”的身份生活下去。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难题很快就摆到了我面前。

      【2】
      一周后的一个早晨,我被手机铃声叫醒,划开屏幕,三个未接来电醒目地挂在锁屏通知上。

      “来自经纪人2的未接来电”

      经纪人2是谁啊?现在还有几个现代人手机通讯录不存人名的!

      我有些无奈地打开席觉的通讯录,“啊林鸠白”赫然出现在通讯录第一位,向下划拉,其他经纪人的备注都是:“经纪人1”、“经纪人2”……

      这特么都是谁啊?算了,反正大家早就习惯不接电话的席觉了。等会儿再有电话进来再说吧。

      打开微博,热搜上五六条关于席觉的新闻触目惊心。

      “席觉废了”
      “JOY解散”
      “席觉见死不救,经纪人成植物人”
      “席觉脑残粉撕逼”
      ……

      公司肯定快忙疯了,我能想象出大老板把公关公司电话打爆的样子。

      不过,他们放任热搜发展成这个样子应该是有自己的考虑,也可能是在钓鱼想要找出车祸事件背后的操纵者。

      刚关了微博,经纪人2的再次电话打进来。

      他说公司想让席觉给林鸠白唱一首歌,就在病房里用吉他弹唱,到时候会由肖尧用手机录制、微博发布,陆欧(男团第三个成员)带图转发。歌已经发到席觉的邮箱,到时候会说这是席觉写的歌,需要他对谱子非常熟悉。

      我从声音辨别出经纪人2的身份,把他备注给改了,打开邮箱去找那封邮件。

      歌名就叫“鸠白”,扫一眼乐谱,我就感觉头疼。

      唱歌这件事对席觉来说当然很容易,但是对于我林鸠白来说,我压根不会唱歌啊!

      席觉一向反感炒作,“JOY”三个成员里只有他不立人设,粉丝意外地吃他这种霸道的性格,靠着一张三人中最帅的脸获得最高人气,公司基本都会顺着他的要求。

      我稍作措辞,给经纪人发去,“我不想唱别人写的歌,最近脑袋疼,写不出新歌。”

      “哎哟喂,我的祖宗欸!你也不看看现在网上都骂成什么样了,这是几个公关公司商量出来,大老板也同意的方案。”

      “还有,这首歌就是你自己写的啊!上次喝多的时候,还非要发表来着,就忘了?”

      席觉还给我写过歌?!不会是专门写来骂我的吧?

      我有点好奇地再次打开邮箱里的歌谱,附件里还有一张手写的歌词,一看就是席觉的狗爬字。

      我放弃识别他的字迹,直接去阅读歌谱上的歌词。

      当我开始仔细看谱的时候,我发现音符比文字更能抓住我的眼睛,我甚至可以直接唱出这个谱子。

      唱歌这件事情对席觉的身体来说就是本能。

      估计看到我发的消息经纪人也慌了,马上就搬救兵去了,就读一个乐谱的时间,肖尧和陆欧都打电话过来说今天要来看我。

      挂了电话我开始继续读歌词。

      Receive an urgent message on the phone(收到需要赶快回复的信息)
      Then consider replying to you what(那就考虑看看怎么样去回应你)
      If needn’t be polite anymore(如果说以后都不用对你讲客气)
      I\'m waiting to say a word(我就等着对你说一句)
      ‘Welcome’,Welcome to my heart(——“欢迎光临”,欢迎光临我心里)
      (注:英文歌词翻译自林俊呈-东西,简单修改,非原创)

      我差点就要以为席觉暗恋我了。不过,这个歌词肯定是经过专业老师修改过的,就席觉的笔迹,应该没有几个人认得清楚。

      这时,肖尧背着吉他走进病房。

      肖尧走进病房,目光落在靠近房门的那张病床上,他在看“林鸠白”。

      我会被他温柔专注的目光吸引着,也看看自己原本的身体。被医院照顾得很好,脸色比我先前工作的时候要好看多了。

      因为肖尧的视线存在感太强,我忍不住再去看默默伫立的男人,甚至吉它还没有被他拿下来。

      相似重复的注视被我的大脑回忆起来,这几个星期以来,肖尧每次进病房的时候,目光总是优先停留在“林鸠白”的身上。

      我忽然有种感觉,别人都是为了看望席觉,会顺便看望一下林鸠白;只有肖尧是为了看望林鸠白,顺便看望一下席觉。

      当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发酵,我怕不是在席觉身体里呆太久了,变得和他一样自恋。

      我走下病床,告诉肖尧我要去厕所,让他先在病房里等我。

      鬼使神差地,我并没有立刻去洗手间,而是躲在门口默默观察了一会儿。

      肖尧警觉地来到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向外面望了一眼。幸好我躲得快,没有被他发现。

      其实病房有两个房门,另一个门离我的床位更近,我绕到另一个门那边,悄悄推开一条缝,虽然距离要远一些,也勉强能看清人。

      我看着,肖尧从背上取下吉他,在林鸠白的病床旁边坐下,他轻扫一下琴弦,温柔的歌声和琴声一起流出来。

      这首歌是“鸠白”,我刚才在看的谱子。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我突然很难过。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想给我唱这首歌,或许是为了能够更好地说服席觉,或许是经纪公司的其他方案,或许他就是温柔到愿意给一个明知醒不过来的人唱歌。

      有眼泪落到我手上,这是第一次我的情绪透过我的灵魂准确抵达到席觉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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