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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那里伊人妆颜好 ...


  •   一.士

      有的人弄权江山易主,有的人盟誓守卫江山。江山是什么,按今天的话说:
      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
      千百年来,中华大地有多少仁人志士前仆后继地践行着这个理念。
      故事佐证:

      红日当头。
      宫雨徒步登向八达岭居庸关。
      来到关下,眼前遇见一伙刀枪在握的兵痞,在欺负另一伙手持木杖的平民。
      他猫腰躲起来观望。
      耀武扬威的一帮,胸前居然一个“戚”字,难道是戚家军?宫雨百思不解。
      老“戚”们站成一排,让已经被折磨的灰头土脸的百姓从□□钻过去,示弱投降接受惩罚。领头的平民应允了,带头爬下来钻裆,人们跟上逐个受辱,引来对手嘲讽的狂笑声。
      突然,一个“杀”声从领头人嘴里吼出,紧接着“杀杀杀!”平民们齐心合力在□□顶翻了老牌戚家军,双方会战乱作一团。
      宫雨心里骂道:
      “如此戚家军?原来不过是酷似一伙山贼的兵痞!”
      他挺身而出拔刀相助,救下了几个平民,他又挥刀趋向两个戚家军,兵痞们后退逃跑,平民得到全胜。
      突然,他被施救了的平民们围住大喝:
      “住手!什么人闯入我戚家军演练场?”
      此时哨声四起,隐蔽的各路人马排列入队,“戚”字战旗迎风飘扬。
      宫雨看傻了,没半秒钟就幡然醒悟,原来误入了一场军演对抗。

      军营。宫雨被押到长官面前,他掏出书信声称求见总兵戚继光。
      长官看都不看一眼,把书信丢在一旁,狞笑称:
      “能打败一个百户长为门槛,才可觐见。”

      演练场。在全体的注视下,宫雨和一名戚家军猛将交手摔跤。一上来,宫雨就被大力士钳制,攻退不得,只能随力浮动犹如荒草。但,宫雨可是边塞来将,在边境门常和蒙古摔跤手演习切磋,高招秘笈成竹在胸。只见他见机行事,出其不意,突然一个“穿裆靠”撂倒了壮汉,反败为胜。
      在将士们的呼声下,长官笑脸大开连连夸赞:
      “有勇有谋名符其实。战斗,就是以克敌制胜为目的。吴兑大人的信比你早到。本将戚继光,就给你一个百户长干!”
      宫雨欣喜若狂敬仰跪拜:
      “谢恩公戚将军!”

      雄伟巍峨的长城空心防御台,戚继光亲自查验工程。
      蓟州练兵场,魔鬼式强化训练正在上演的浩浩荡荡……

      文华殿。冯保在极力讨好万历帝:
      “内外安定,百官尽职,繁荣昌盛。考成法、一条鞭法有效推行,这都是皇上励精图治的成果。”
      此时的万历已不理睬这套了,明知道是阿谀奉承。
      “好啊,归功于张首辅和司礼监掌印冯公公你了,朕心知肚明。”
      “皇上过誉,奴才万不敢当。”
      “只不过——”万历停了一下,语气更加柔和地说:
      “这些个客套话儿,不用挂在嘴上,该做什么去做就是了,朕还有经籍研习。”
      “皇上勤勉刻苦,实乃吾朝之大幸!奴才叨扰了。”
      冯保知趣地退出文华殿,万历投去了揶揄的一瞥。

      随着皇上的成长和独揽大权的欲望,君臣谈吐间,已经明显产生了无法弥补的隔阂。

      这时,从后殿发出几声喜鹊的“喳喳”叫,万历帝干咳了一声,便闪出一个太监——此人竟是张诚。
      “吾皇万岁!有情况!”

      原来,万历秘密召回了张诚。赋予他首要任务就是——在宫里宫外暗中监视张居正和冯保的举动。
      自然,发顺也如愿以偿被张诚引荐进宫。不过,宫里的规矩得在净身房经过严格的身体查验。当时,在场的工匠们无不惊叹发顺的活儿干的精细漂亮,根除的完美彻底。于是,他成为一名纯粹的正牌太监,被纳入于正规军。

      发顺的密探工作一丝不苟,天天盼望着能生出点事儿。这天,他向张诚报告:
      “发哥我,亲眼所见……”
      张诚打断了他,盛气凌人一副主子的样子:
      “在宫里要自称奴才,以后给我记住。什么发哥?发哥早死了!”
      发顺不恼,立马俯首帖耳:
      “哎,哎,张公公在上,奴才明白,发哥——死球了!”
      “说正事儿吧?”
      “奴才我亲眼所见——张居□□上,来了一位远方的不速之客!”

      张府。张居正命人把来者单独带入了密室。
      来人正是辽东总兵——李成梁。
      辽东士兵悄无声息的抬进来了一千两黄金,二万两银子摆在客厅。
      张居正隔窗探望心有所想:
      “李成梁总兵大人,这是何意?本首辅一向拒不收受此类之物,责令你将其带回,以充实边关军费。”
      “卑职心直口快,只想感恩张首辅大人对辽东的支持和对本人的器重,并非行贿赂之举,请孝纳!”
      张居正让座给李成梁,笑意劝慰话中有话:
      “张居正所做的一切只为国家社稷。这些金银硬通货,如果是从军饷中苛扣出来的,那可就是罪过了?”
      李成梁听罢羞愧难当:
      “听闻张大人指教,在下钦佩之至。末将李成梁在此发誓,只要大人为相,定会一心尽忠报国!”

      文华殿。
      “这就是暗中监视张居正和冯保得到的情况!”
      万历听完了张诚的密报,本身也贪财的他,对张居正的举动有些吃惊:
      “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朕听得都动心。这个张首辅,看来还是忠臣啊。”
      皇上感叹出声。一旁的张诚却开始挑拨:
      “本来给李成梁的伯爵,应是皇上的恩典。现在他李成梁却只感激张居正,根本没有把皇帝放在眼里!”
      万历帝仰起头,由心而升一种至高无尚的皇权尊严!

      二.将

      慈宁宫。万历来找母亲。看母亲正在午睡,便独自清静在外间坐等。吃了几颗葡萄,想招呼宫女洗手,发现当值的绣莲隔着屏风擦拭一把胡琴。
      万历悄悄凑上去开始逗弄她,比划着手语要绣莲教他拉胡琴。绣莲见是皇帝又怕又喜,示意不要惊扰了太后,结果被万历把胡琴拿开,抱住绣莲比划起二胡弓法的推拉演奏。
      外面的小太监看见了,吓得去找冯保。

      绣莲泪水涟涟悲喜交错,皇上亢奋的把绣莲按住,成其沾花惹草韵事。
      李太后在里面听到动静,起身问何事,侍女不敢答,她又躺下睡去了。

      冯保听到消息,先叮嘱不要声张,让小太监传宫内负责记录皇帝□□的专职太监,记在《内庭起居录》中。
      专职太监得令,连忙向慈宁宫赶去。

      慈宁宫客厅内,万历已经事毕,又深感不安:
      “宫女,你不可告知他人,以免难堪。”
      绣莲虽委屈,却温顺俯身行礼:
      “生是圣上的人,死是宫中的草,奴婢甘愿侍奉皇上,不会多言。”
      一瞬间,万历被绣莲的真情所打动,他抬手去抚摸宫女的脸。但转瞬即逝地压低嗓音让陪同的小太监传话:
      “告诉慈宁宫的人,谁说出去此事,就将乱棍打死丢出宫去喂狗!”
      专职太监如实详细将此事记在了《内庭起居录》。

      冬夜。
      白雪皑皑覆盖了整个群山和八达岭长城。
      一匹快马从山至下踏出一条长长的曲线。
      突然马嘶急刹,骑士感觉到了树丛里的野狼,猛地抽箭三连发。
      一只狼带箭逃走,他走进树丛看明白,除射死的两只狼外,不远处一个少年猛刺一匹挣扎的恶狼。
      那是夜行男装的绣丽。只见她在雪地擦拭血迹并收起了文真剑,搭袖敬拜:
      “感激好汉的相助,兄弟才免于一难。天寒地冻饿狼凶险,若不是高人三支利箭,恐怕小的已成狼群的口粮。”
      “正是如此。这种恶劣天气,少年为何星夜兼程?”
      好汉抖去身上积雪,呼出的热气彰显活力能量。
      “本人要上长城,找那个八年抗击倭寇的戚继光要人,找我哥。”
      好汉呵呵笑了,又问:
      “你是孟姜女吗?长城上可没有丈夫范喜良,更不见当年秦始皇喽。”
      “我是孟姜男,孟姜女哭倒了长城,我是来筑垒长城的!”
      “哈哈哈哈,你可真逗。这大雪封山,今晚先往京城走,明天天亮待停雪,你我可以搭伴一起上长城。”
      “谢好汉相助!”

      俩人一匹马直进京城。
      好汉下马叩响了张居□□门。门卫管家出来作揖接过去好汉的马。
      “带她休息,喂饱马料!”
      好汉背了个包裹,甩下一句话直奔内府。绣丽猜测的问管家:
      “大叔,这好汉是谁?”
      “同路而来,你竟不知道他是戚继光将军?”
      “啥啥啥?”
      绣丽望着戚继光离去的方向懵了。

      戚将军搅扰了张居正的睡梦。
      当见到了张首辅,他激动的献上一个包裹。
      张居正很是纳闷:
      “半夜三更,这又是何方神圣的宝贝礼物,还至于披星戴月来相送?”
      面前包裹打开,一件冬季军服被戚将军一把撕开,露出了芦花草絮:
      “真的是个大‘宝贝’!”
      张居正大为震惊。他立刻传来了贴身文书管家:
      “马上彻查出这批军需的主管者!此十万火急!”
      “遵命!详情记录在案迅速查验!”
      管家匆忙离去。戚继光按奈不住心中怒火,拍案大呼:
      “芦花草絮充当军棉,十冬腊月天寒地冻。十万众将士,他们都是百姓人家的顶梁,上有父母下育儿女,倘若被冻死伤,得多少百姓人家遭殃?慢说是京北蓟门没有战事固若金汤,倘若恰遇北蛮子犯边侵略,我军必将完败全军覆没啊!”
      戚继光越说越激动,频频锤砸自己的胸口。
      张居正气得团团转也劝阻安抚:
      “戚将军鞍马劳顿,不要气郁自身。张居正深知你的爱兵护民,卫国忠心!此案不查到底,誓不为人!”
      “报——”文书管家手持单据记载前来。
      “此批军需主管后勤的是李伟,正是李太后的父亲,皇帝的姥爷!”
      “是他?”张居正万万没想到,陷入沉思。
      戚继光看清事态并非简单,向张首辅表明:
      “在下明知此事为难首辅,只是一切为了战士,为了要守护的万里江山!”
      张居正泪眼蒙蒙握住戚继光的手深深感慨:
      “你戚继光,真是我张居正心里的万里长城!”

      天亮了。
      张居正一夜难熬,此时撅着屁股忍者痔疮的疼痛来见李太后。
      慈宁宫迎出了绣莲,她如常通报让张大人坐等,欲接过他背着的包袱,却被张居正甩开,正戳中了要害,惹得老先生破口大骂:
      “哪儿他妈的能坐得住!”
      李太后出来了,见张先生阴沉着脸,正准备上前询问。张首辅从背后掏出那个包裹开口了:
      “启禀太后,臣有一件京北守部冬装的军备品,现在呈上。”
      绣莲把包裹递给主子,李太后亲自打开。张居正压抑地蹦出一句:
      “你自己看着办!”
      就撅着腚走了。
      李太后见到棉袄就全都明白了。羞愧的她无地自容。她急的垂手跺脚:
      “以孝而论,也不能把他个当爹的绳之以法,送进大牢呀?”
      绣莲劝慰主子:
      “天气寒泠冻久了伤身,太后请回宫再做打算吧?”
      “混账!你有多娇惯多怕冷?那些个将士们都是穿着这个守边关的!你个小贱人,把这个包裹给我烧了,我不想再看见它,滚——!”
      她把包裹使劲儿摔在地上,连连叱骂绣莲,宣泄心中的抑郁。

      大雪纷飞。
      李伟被传进宫。
      李太后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作为生意人你赚钱理当,也不能黑心到拿军需充斥私囊啊?那些个当兵的在守护谁的江山,难道跟你无关?你配当太后的爹,配做当今皇帝的姥爷吗?”
      李伟露出生意人本性,狡辩不服:
      “兵部支出军需银两捉襟见肘,我配当你爹就得赔钱,花一个铜钱还想穿得貂皮虎豹不成?”
      “胡扯!你满脑子生意经丧失人情,你这样的人怎能担当军需主管?现在,剥夺你负责军需和一切公职。从今往后,只能在家待着不准出来生事!”
      李太后果断地做出决定,李伟却根本不从:
      “是你这个当闺女的才不讲人情,亲爹都不放在眼里。若撤我军需主管的职,还是得我皇外孙下旨,你说无用!”
      “来人——!推到院子大雪中反省!”
      李太后怒了气。几个太监推搡李伟到院中。
      “请太后息怒,乃一家亲人勃溪相向,雪虐风饕极易风寒。绣莲愿替老人罚站,求太后成全。”
      “小小奴婢喋喋不休,这里哪有你说话的资格?成全你,去雪中陪跪!”
      绣莲没有犹豫,直接跪倒院子中央,还在大喊:
      “知道主子是为了皇帝的江山社稷,为边关稳固大局考虑,奴婢值得!”
      李伟不以为然还在大雪中调戏绣莲:
      “丫头人美心善,等此遭完事儿,姥爷纳你当妾。咱待在家里生儿子,也有事儿干了。想让出来给个天大的官都不干,玩去!”
      把李太后气得画圈推磨直掉眼泪。

      天渐渐黑下来。
      眼见的,绣莲体力不支晕倒在雪地上。
      李太后走出门,看见绣莲的惨状却指责到:
      “就是太老实忠厚了,让跪你就跪,又不是你犯罪!来人啊——!”
      传唤来了侍女太监,人们立刻把绣莲拖回内寝加柴取暖。

      三.妃

      慕田峪风雪长城。
      群山峻岭白雪覆盖,蜿蜒曲折的长城脊梁,似一条盘踞天地之间的巨龙。
      军营里一排排戚家军战旗格外鲜艳明亮。

      戚将军带回来一个“孟姜男”,引得军营上下议论纷纷热闹非凡。
      将军故意做了个游戏刁难绣丽,让她在八千精兵中寻找哥哥,若找不到,就在各营十万人中寻找。若再找不到:
      “那你也不能哭,别再把辛苦修建好的长城给我哭倒,到时候,就管全军战士都叫一声哥!再送你回老家,怎么样?”
      戚继光的提议得到将士们的热烈欢呼。
      绣丽不甘示弱:
      “我哥就在你们这里,我已经听到他的声音,嗅到他的气息,感觉到他的影子了!”
      “好!派亲兵一个班护卫小老弟全军找哥,行动!”
      戚将军招手过来一辆战马指挥车,卫兵把绣丽请上去。
      绣丽顿时显得威风凛凛,像一个检阅军队的将军。

      慈庆宫。
      陈太后礼佛罢,转去慈宁宫找李太后。
      恰遇皇上也来请安,她语重心长对二人说:
      “刚刚礼佛回向给皇儿,祈福皇上早日开枝散叶绵延子嗣,咱姐妹也好尽早抱上孙子啊?”
      李太后不语默认,两姐妹把眼光都投向了皇上。
      万历一本正经科学地想象这个问题,没有一丝的难为情。经过深入思索之后向二位皇后感叹说:
      “这个嘛?哎,这是阴阳调合的事,不仅是凭一己之力所能及。若是再选出些妃子,方可是保险万全之策吧?”
      母亲李太后觉得是理儿,陈太后更是欢欣鼓舞。姐妹俩人异口同声:
      “好,选妃!马上督办!”
      一旁的秉笔太监雷厉风行,立刻落笔拟旨:
      “命专选淑女,以备侍御。”
      万历点点头,露出得了便宜卖乖的神情,假意自叹: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呀!

      慕田峪长城内外,绣丽检阅着千军万马。真是兴奋至极,她惊讶感叹军队的雄壮威武,戮力齐心,众志成城。
      当指挥车返回军营,她才想起来自己的使命。
      果不其然没有找到宫雨的影子。士兵执行命令报告她说:
      “寻找完毕。照戚将军的指令,下一步送你回家!”
      “哇——”一声,绣丽急哭了。
      这一哭露出女人的本色,引得戚继光走出营房:
      “第一眼就看出你是个女儿家,真是当今孟姜女了?”
      士兵们跟着将军的话一起喊:
      “孟姜女,孟姜女——!”
      绣丽只好摘去了老貂皮帽,垂下小辫子委屈地向戚继光讲:
      “我先去京城,找了吴兑伯伯,他亲自举荐了哥哥宫雨来找戚家军的。戚将军你耍赖皮,你还我哥哥宫雨!宫雨——!
      你给我出来——!哇——”
      “姑娘,是你赖皮,你还没管全军战士都叫一声哥呢?”
      戚继光逗她,绣丽倒也认输但她抖机灵儿,她继续哭喊,向着天空喊:
      “你还我哥——哥——!”
      “哎——哎——!”
      全体将士一齐答应,一起欢笑。

      戚继光带着绣丽进入到一个地下秘密工坊。
      油灯、火把、炼铁炉旁灯火通明。工匠们个个黑脸模糊干劲十足。一个正对着图纸指挥操作的人抬眼张望,绣丽立刻认出了是宫雨,她不顾一切冲上前拥抱嗔怪宫雨:
      “你为什么自己跑掉,不顾我的死活安危?”
      “你瞎说,明明是你自己不听劝跑了的。”
      宫雨虽被冤枉也倍感温暖幸福。绣丽腻乎完,给宫雨擦拭脸上的黑灰,宫雨才露出了人的模样儿。
      戚将军说:
      “你哥是技战术主力,这里在制造古为今用的“战车”,增添了秘密神器。宫雨是火药行家立了大功。这下子保障对一切来犯之敌有来无回。”
      宫雨却满脸坚定地劝说绣丽:
      “小妹,目前我军务在身,你先稍作歇息,然后暂且回家。等‘战车’研制完成,我会向将军请假回家看望二老和你。”
      绣丽一听满怀不悦:
      “刚见面便下逐客令,不近人情。我不走!”
      戚继光趁机讲话:
      “说的是啊,女子没有正式身份不能久留军中。依我看,不如和这个孟姜女择日成婚结为军旅夫妻,成为随军家眷!”
      绣丽惊喜地拉起了戚将军的手:
      “这可是你说的?戚将军高堂证婚?”
      宫雨一旁左右尴尬:
      “哎,哎,这——?”

      皇极殿。
      甄选嫔妃的场面异常华丽奢侈。两宫皇太后在座监殿,只待皇上钦点册封。
      张诚不再潜水已经浮出水面,他带领着发顺前后忙碌铺排张罗。
      冯保虽然时任掌印太监,可是,他派去贴身侍奉皇上的人,早由皇上钦点的张诚、发顺所替代。

      此时,发顺迎出了万历皇帝,钦定仪式正式开始。
      大殿之外走上来五十名婀娜淑女,依次按照规定行走,转身。展示。就像现代的一群走T形台的超级模特儿。
      万历眯起眼睛咂摸,指点认定留下了九位秀女:
      “九个全部册封为嫔妃!”
      两宫皇太后对视,乐不可支。
      发顺得了令,立刻引导九位嫔妃上到近前,给皇上仔细上眼。
      当万历近距离面对面与她们相见时,几人却都低着头不敢仰视皇帝。却只有一位女人不仅打量皇帝,竟然还风情万种,眉目传情开来。
      “咦——?”万历帝以往经历过的女子都是被动听命之辈。作为一个男人,他第一次接受到了一位美貌女人的脉脉含情。
      万历完全被这个叫郑京嫣的女人吸引住了……

      宫女绣莲,在经受那日风寒之后日渐虚弱。她也想到了:这一切跟圣上宠幸有关,难道身怀龙种在身?她难以名状。
      绣莲竭力恢复体力,保全呵护腹中胎儿,反胃呕吐也不忘进食。她向赐儿山得来的佛珠手链祈福纳祥:
      “若能为王朝绵延子嗣,也算是像三姐、哥哥、妹妹那般忠君为国了!”
      想到未来,她喜极而泣。

      终于,李太后传唤来宫里太医。经过仔细诊脉,太医报告:
      “宫女绣莲,已身孕数月有余。”
      李太后惊讶得张口无语,直对太医摆手:
      “不可泄露半点消息!”

      乾清宫。
      万历和郑淑嫔提起朝中的事情,郑淑嫔孩子气的话,让皇上听来十分的有趣开心:
      “陛下,你真是一个老太太,处理事情优柔寡断的?”
      郑淑嫔肆无忌惮的比喻说笑。无意间,万历也似乎忘记了皇帝的身份:
      “你才是个小老太太,豆蔻年华这般老道。”
      皇上玩的忘乎所以,简直成了一个沉浸在恋爱中的呆脑青年。
      这时李太后来唤万历,见郑淑嫔正跟皇上腻歪,只白了一眼就把她支开了。李太后直接问:
      “宫女绣莲肚子里有了孩子,是怎么回事?”
      万历一时失惊丢神,死不承认:
      “啊——?母后这是何意,这跟皇儿有何关系!”
      李太后命令随来的太监拿出《内宫起居录》。
      “念——!”
      太监开始吟诵描述细致的皇上如何挑逗绣莲,进而形成□□相交之事的整个过程。万历越听越觉得刺耳:
      “停!别念了!”
      万历跪下来承认了。母后见他跪下,却一反常态的扶他起来,儿女情长:
      “我老了,还没有孙子,如果生个男孩,也算祖宗社稷之福。是谁生的不必计较,绣莲也诚实贤惠,你可以加封赏赐。”
      皇上万没想到,母亲如此宽慰:
      “皇儿定按母亲嘱咐照办!”
      于是,宣旨:
      “晋封绣莲为恭妃,往后入住景阳宫,差二十宫女、內监数名按规侍奉。”

      李太后离开后,万历刚松了一口气,郑京嫣就前来道喜为由伺机试探。万历万般无奈地回应:
      “哎,朕不过是一时性起,不料意外使其怀孕。真不是时候,这如果产下的是男孩儿,倒是个麻烦了。”
      郑京嫣却开起了玩笑:
      “皇帝有这好精力,也不晓得给淑嫔留着呐。”
      万历坏笑其中:
      “今晚就给淑嫔你!朕还要赏赐你二宝。”
      “何为二宝呢?”
      万历煞有介事道来:
      “一件死物,乃奇珍异宝,孤品一簪‘流烟云影簪’”
      “人家猜测,另一件定是个活物?”
      万历撩拨着郑淑嫔:
      “你真聪明,是一件活物。那就是朕的贴身太监——发顺!”

      郑京嫣回到翊坤宫,开砸打碎了各种茶碗瓷器刁蛮宣泄。
      等到气儿撒够了,她让一旁劝解的新人发顺,给收拾干净利落:
      “你的嘴要给我封严实,不准告诉皇上。这嘛,也是对你忠心的考验。”
      发顺降心俯首感激涕零:
      “奴才发顺,愿做淑嫔的豕狗牛马(皇姓朱改猪为豕)!”
      发顺趴在地上抬起头的时候,郑京嫣已经进到了内庭。他满脸挂着泪想起了当年离开京城的那一幕:

      小驴车在山涧缓行,尚彘发竟有几分莫名的伤感。他想到,自此离开这座京城,前程未卜。此生,却再也没有回路。想着,血涌心头,憋出了两滴生泪。

      “老子竟然活着回来了!眼前这个漂亮女人,就是我日后的靠山,看上去皇上都是她的一盘菜。要想活好了,丫的就是我的立足之地!”
      发顺心里咬牙暗自鸣誓。
      忽听门外有报:
      “皇上驾到翊坤宫——”

      发顺立刻跑到内庭通报:
      “启禀淑嫔娘娘,皇上已到宫门——”
      郑京嫣阴沉着脸正在精心的粉黛梳妆。听到来报,脸上立刻转换出灿烂的笑容,变得风情万种。

      四.嗣

      边境门来远堡马市。
      堡内:百货纷集商铺遍地,来往买卖络绎不绝。蒙汉艺人争相上演蒙汉技艺。
      堡外:穹庐千帐,隐隐展展,蒙汉相融,盖一时之盛也!

      忠顺夫人三娘子骑马带着小王子,在娘子军的护卫下巡视市场。
      当发现牛奶、马奶掺兑水的、麻油兑胡萝卜汤的、卖假货的、卖病牲畜的等等纠纷,一律秉公处置惩治奸商。
      因此,当场责令倒掉牛奶、杀死坑埋瘟疫牲畜的事件不在话下。

      今天,三娘子牵着草原肥羊来看望奶爸奶妈,并选了尚好壮实的奶羊,供二老挤奶补养身子。
      三娘子令护卫队门外警戒,独自下马进了院门喊着“奶妈”直奔正房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三娘子大吃一惊:炕上的奶妈已奄奄一息病入膏肓。
      老态龙钟的王朝吏拉着女儿的手跟她讲:
      “你奶妈思念女儿,常常以泪洗面,为了寄托念想儿,没明没夜的雕刻剪纸,熬瞎了双眼,这不……”
      绣妈知道是三姐回来了,她奋力睁眼挣扎摸索着,交代给三娘子一个包裹,呢喃的说:
      “三姊妹你最大,你们都给朝廷做事。当妈的无悔无怨,不求有啥功名,只求你们平安……”
      三姐点着头已经控制不住的泪洒衣襟。
      “绣丽有宫雨,你有草原,只可怜绣莲音讯全无,我这口气难咽啊。答应妈,找到绣莲告诉她,不管多难,活着就有指望……”
      “妈——!女儿知道了!”
      三姐打开包袱,里面是五彩斑斓的剪纸和剪纸工具。
      “交给——绣莲——”
      绣妈睁着眼睛走了。
      王朝吏无尽的悲叹。

      草原上,蒙汉交界的敖包前,马头琴声凄美委婉。
      三娘子给奶妈一个最深情的蒙古族祭拜仪式:祈告长生天——

      阿拉坦汗金顶牙帐。(今包头市美岱召)
      突然来了朵颜部董狐狸酋长的使者。正在生病卧榻的顺义王洗耳恭听。
      “朵颜部日益强大,我董狐狸酋长意欲联盟阿拉坦汗部同时出兵,全力攻击京师。”
      三娘子直截了当义无反顾地驳斥:
      “尔等董狐狸酋长是何用意,这明明是破坏蒙汉和平安定,葬送得来不易的通贡互市大好局势,此乃用心不良之举。”
      使者自傲狂妄谩骂侮辱:
      “我部董狐狸酋长决心已定,你若不举兵联盟,先发兵灭你阿拉坦汗部,为蒙古族铲除忤逆!”
      阿拉坦汗猛然下榻,拔刀挥舞斩杀了来使,自己也虚弱地倒下。
      三娘子连忙上前抱住丈夫,阿拉坦汗嘱咐:
      “火速给京师报信,防御董狐狸!”

      景阳宫。
      发顺带观察天象的钦天监博士,来寻找刨喜坑吉地。把筷子、八宝、金银、红绸等安放在喜坑之内。发顺趁人不注意,偷偷放进一块神秘之物。
      隐婆们在喜坑前念喜歌:
      “筷子筷子快生儿子,天赐八宝迎奉龙子,金子银子保全嗣子,红绸红绸降临龙头……”
      缝制孩童衣服的绣莲被吵嚷声惊扰,腆着将生的肚子由侍女搀扶出门问询:
      “何事吵闹,怎么吵到平日寂寥无声的景阳宫来了?”
      发顺俯首回答:
      “奴才奉皇上旨意,为恭妃讨吉利来了。”
      绣莲疑问:
      “公公埋下的是什么异味之物,你是圣上身边的人?”
      发顺惊慌掩饰:
      “奴才——本是侍奉郑淑嫔的……”
      当他回答毕抬头之时,突然惊掉了下巴:
      真乃冤家路窄,眼前这恭妃不正是对自己穷追不舍的那个——绣丽!

      绣莲感觉此人怪异,没等追问下去,突然呕吐心悸腹痛难忍。宫女隐婆们急的手忙脚乱,立刻把人抬回宫里。
      发顺方才回过神来,自言自语:
      “难道此药这般灵验?难道冤家如此路窄?难道报应马上应验?”

      “哇——”屋里传出惊天动地的生命第一啼。有人大喊报喜:
      “皇长子诞生了——!”

      京城吴兑府。
      三娘子进京,亲自面见吴兑大人送上董狐狸部的情报。
      这时,吴静兰回府,给家人带来消息:
      “恭妃绣莲,诞生了皇长子!”
      三娘子听得欣喜若狂,这是绣莲进宫后第一次听到了她的消息,竟这般惊人振奋。转念又哀伤感叹,母亲临别未能见面,往后何时有机会进宫见绣莲,以完成母亲的托付。
      吴兑理解三娘子的心境,劝她:
      “忠顺夫人莫急,一定会寻求到见面的良策时机。眼下,你星夜兼程送来的边关情报,如此紧要的军情由静兰连夜送往
      戚继光将军的长城关隘,老夫亲自去上报内阁!”
      “静兰遵命,即刻启程!”

      文渊阁。万历在读书。
      冯保奉李太后之命前来通禀:
      “皇太后督促皇上,去看望小皇子,那叫一个乖啊!”
      万历没有抬头,只应承了一声:
      “知道了。”
      冯保见皇上情绪平和,试探一问:
      “奴才见得小辈张诚自孝陵召回,皇上十分宠幸。吾皇圣上实乃是不计前嫌宽容大度,善用人才至圣至明啊!”
      “你也觉得此人能用?可比起重用冯公公做司礼监掌印,还相差甚远吧?”
      万历仍不抬头,话里有话的噎了冯保。
      冯保明白主子不再听他的了,左右尴尬自讨没趣。
      这时,张居正、吴兑登殿急报:
      “朵颜部董狐狸,欲集结大军进犯我京师边关!”
      万历突然发散情绪,冒了无名火:
      “打打打!花了那么多银子给戚继光修长城、练兵,他是否有传说中那么神武?若此战失守,朕绝不会轻饶!”
      几个人不置可否,张居正更是惊了个趔趄倒在吴兑怀中。
      冯保也张皇失措。

      五.战

      万里长城。
      戚继光猛然拍响了案台,当着静兰、宫雨各将士他胸有成竹:
      “修建长城空心防御台,不是要做缩头乌龟,守住城不算胜。反而要出击迎敌。胜利才是战斗目的。小小的董狐狸,那里懂得我有克敌制胜的法宝,就是史书上战国的战车和先进的武器相结合,多兵种联合作战。”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将士们满怀斗志。

      景阳宫。万历终于来看恭妃,对宫女抱过来的儿子无从下手,索性推开了。万历说:
      “恭妃绣莲,你好好静养,朕日后有赏。你告诉母后,朕已亲自来过了。”
      绣莲倒满心善意的给皇上说:
      “祝福皇上子嗣兴旺,天恩浩荡。臣妾只有一事不明,院子里挖埋的喜坑有浓重的异味,这对孩童不利,请求皇上解除?”
      万历压根儿不知道:
      “什么喜坑?谁信这雕虫小技,挖开扔掉!”
      宫女答应皇上这功夫,李太后赶了来。万历一见,忙着招呼宫女把皇子抱过来,表面上好象对初生的儿子十分疼爱。

      绣丽不淡定了。她得到了姐姐的消息缠着静兰想办法,急着要进宫见绣莲。静兰告诉她,三娘子也有同样的愿望。但只待眼下征战平息,一定会寻机会实现心愿。

      董狐狸部兵临城下,敌军万没想到戚继光守军会出城迎战。
      敌方派了两千先锋精锐骑兵,向城下冲击波般奔来,突然停住了。他们不知道横在眼前的铁疙瘩究竟是何物。
      宫雨带领一个战车营备战伏击,他口令号召:
      “严格命令,统一阵型,进退迅速,整齐划一!”

      这时,一阵锣鼓声吸引人们看见了城头上的红火热闹。
      但见:
      城墙上炊烟袅袅,绣丽穿红戴绿,她带领戚家军家属团架起锅灶,炖起大肉,摆酒上菜,助阵战士。
      绣丽喊道:
      “我王绣丽,今天宣布嫁给出征的将士宫雨,在这儿等你们回来吃婚宴,喝喜酒啦——!”
      战车阵中的宫雨看着,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积成泪花掉落。
      指挥车上的戚将军笑了:
      “小媳妇,好样的!”
      城上的女眷们齐声呐喊,划出了一道独特的长城美景:
      前面董狐狸,后面炖大肉,
      杀死鬼狐狸,醉饮喜庆酒——

      戚继光的圆铁城,中间是骑兵和步兵配备火铳。趁敌军发愣发呆,战车打开,骑兵先去冲垮静呆的敌军,敌人先锋大乱。
      董狐狸被杀得眼红,命全军十万骑兵冲锋碾压铁疙瘩。
      此时,我军退防,战车营关闭偃旗息鼓。等敌军主力进攻接近,战车营排开一字长蛇阵,缝隙里埋伏的火枪手火力全开,步兵长矛压上,敌军马匹受到惊吓,马腿被割乱阵,敌人被打的人仰马翻,戚家军骑兵乘胜追击……

      此战,以董狐狸一人一马狼狈逃窜而大获全胜。

      城头上的庆功喜宴,戚继光将军亲自为宫雨和绣丽主婚:
      “在这大捷的时刻,在宫雨、王绣丽喜结良缘的大喜之日里,本将军敬佩颂扬全体将士们的勇猛善战和所有女眷们的骁勇果敢。我料定此战的势气,必将在若干年内,让贼寇望而生畏,不敢来犯!”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震长城。

      六.固

      大明朝廷的使臣郑洛带着重赏来到了草原。
      眼前,这座朝廷赐名“福化城”的美岱召,却是一片悲哀景象。
      阿拉坦汗病逝了。
      白云绿草之间经幡飘摇,喇嘛们诵经祈福,部族依照阿拉坦汗皈依藏传佛教黄教的习俗举行祭奠。
      朝廷使臣随俗礼仪祭拜。

      牙帐内。憔悴的三娘子悲痛万分。这时,阿拉坦汗的长子黄台吉进帐求见:
      “父王已逝,三娘子夫人不要过度难受,老将黄台吉仰视你的美丽和健壮,依照蒙族收继婚习俗,臣愿意娶继母三娘子为妻,夫人答应了吧?”
      三娘子从悲痛化为愤怒:
      “你父汗离世魂魄未散,你这又老且丑的继子,怎能提出收继婚的请求,我是不会答应的!”
      “我是大汗的继承人,你要是不答应嫁给本汗,就不再是忠顺夫人!”
      “我可以率领大汗生前赐给我的察哈尔(贴身护卫)一万精骑,远走草原!”
      面对三娘子的强烈反对,黄台吉无可奈何:
      “你不要自作主张,固执莽撞,本大汗我说过的话,不会不算数的,你等着。”

      星月满天的草原上,三娘子带领自己的一万察哈尔骑兵向远方奔驰。
      黄台吉得报,立刻率领五万大军紧追不舍驰骋草原。

      朝廷使者郑洛目睹一切,立刻信鸽和快马双向急送边塞和朝廷。

      京城。张居正和吴兑接到情报,紧急分析良策以免错失时机。
      张居正深知,这些年蒙汉关系,三娘子已成为举足轻重的核心人物。她的一举一动,直接牵动着整个北方地区的局势。
      吴兑感叹道:
      “朝廷深悉‘夷情向背半系三娘子’也。张首辅,事态紧迫,微臣看钟金自小长大,并与她奶爸交往亲如一家,为了蒙汉安定,臣恳请亲自前往调停!”
      张居正深深敬佩:
      “有你等忠臣,本朝之大幸。愿马到成功!”

      三娘子营帐。外围被黄台吉兵将围拢的密不透风。
      黄台吉独自坐在三娘子牙帐的门外,有点耍赖。双方僵持不下进退两难。
      这时,吴兑的一队轻骑兵到了。使臣郑洛传令禀报:
      “大明朝廷兵部左侍郎吴兑大人率郑洛等人前来,面见忠顺夫人!”
      双方大军即刻闪开一条通道,吴兑一行进到三娘子牙帐下。
      黄台吉起身施礼,吴兑示意他免礼退下,黄台吉不再赖皮果然听话。
      三娘子已经在门内迎接:
      “吴兑伯伯,你怎么亲自来了,劳烦你了,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
      吴兑风尘仆仆端起奶茶一饮而尽。郑洛把朝廷信函递给三娘子:
      “钟金,于公于私都要见你面。我理解你此时的处境,但你是个优秀的统领!”
      三娘子看了一眼信函,听吴兑这话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流下了热泪。
      “你从小跟静兰、宫雨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爱意深厚。你们这一代人对婚姻前程有美好的渴望。可是,你小小年龄却委以重任,部落联姻成就了一时的蒙汉大业。忠顺夫人!三姐,让你受委屈了……”
      三娘子抽泣着像个小女孩:
      “都是我应该做的,要报答父母和你们的养育之恩!”
      “如今朝廷册封的‘顺义王’,沿袭予长子黄台吉,你若遵照习俗继续这桩联姻,则不失朝廷的恩宠。不然的话,就只是草原的一个牧民女,而蒙汉前程无从把握,你和阿拉坦汗多年苦心经营的利好局面,将会付诸东流啊!”
      三娘子从悲苦女孩的感性中解脱出来,彰显一个政治家的睿智。
      “吴伯伯句句实言相告,钟金领会。我自小倾慕静兰,爱恋宫雨,他们都是我梦中的伴侣。我的感情太过奢望,无权选择,和他们今生无缘。但我心里坚守本心的一个愿望,为了蒙汉永远和好下去,成就边塞百姓的安宁。”
      吴兑被三娘子的大义所感动:
      “孩子,蒙汉永远在一起。你今天做出牺牲的佳话,将会流芳百世!”
      三娘子莞尔一笑,指着信函礼貌推辞:
      “兵部左侍郎吴大人过誉,本夫人尊重朝廷的说法:夫人能归王,不失恩宠,否则,塞上一妇人耳。”
      俩人会心地说笑对视:
      “这样说,夫人和黄台吉这桩……?”
      “我——愿——意!”
      吴兑急忙阻拦:
      “不不不,闺女不必这样回答,只说行便可。”
      “我答应!”

      福化城美岱召。
      天空碧蓝,旌旗招展,彩带飘飘,经幡飞扬。
      郑洛宣读皇上继封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恩诏曰:继承册封黄台吉大汗为顺义王。其夫人三娘子,再次册封为忠顺夫人!钦此!”
      吴兑以大明朝廷名义,为蒙古最高统领授受封赏礼赐。

      月港开海,北方互市,疆域板图,幅员辽阔。
      紫禁城的日晷飞速旋转。
      斗转星移,日夜更替……

      (请进入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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