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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邋遢老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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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奔驰,出了鸿昌郡,傍晚时候来到鄱阳郡的一个叫万县的地方。此时司马炮已经是饥肠辘辘,看天色也不早了,便准备找个地方先先歇着,吃点东西,住上一宿,明早再赶路。由于事先跟车夫说好,只管送出鸿昌郡。既然到了这里,车夫得了半吊钱,便回去了。反正这年头,各个集市车马很多,司马炮倒也不以为意,不用担心因为车马误了行程。
万县是个小地方,集市也不大。沿着街道一路走来,前面就有一家福兴客栈。于是芷荷留在外面看着行李,司马炮进去看看还有客房没。
司马炮:“小二,有房间没?”
小二:“有啊。”
司马炮:“给我来两件上房,要挨着的。”
小儿:“好叻。”
司马炮付了钱,便出来叫芷荷进去。一看到芷荷扮着男装,一手一个包裹,在暮色里一副孤单可笑的样子,司马炮忍不住想捉弄一下她。
芷荷急切的问道:“有房间吗?”
司马炮沉吟了一会儿,方才答道:“有是有啊,只有一间了。你也知道,这小县小镇的,恐怕很难再找到别的投宿的地方。没办法,那就将就一下,两人住一间吧。哎,我就吃点亏算了。”
芷荷这下真急了,想说什么好想又说不出来,脸上写满了委屈。她估计这辈子真的没跟男人同住过一个房间。这么看来,在鸿昌郡的踏芳楼真的是专门给客观弹弹琴,唱唱歌,估计真没干过别的事。
司马炮怕她真哭了,这才把钥匙拿出来,递给她一把。
“这间房是你的,在楼上,跟我隔壁。逗一下你,看你急的。呵呵。”
芷荷这才回过神来,拿着粉玉般的拳头使劲砸在司马炮的肩上。醉里忙不迭的说着:“叫你骗我。叫你骗我。”
司马炮也无所谓,也不躲让,坏笑装作一副很疼痛的样子:“哎哟,太痒了,你用点力啊。”
玩笑也开够了,两人去客房看了下,把东西放下。司马炮在客房里左看右看,一下子掀开被子看看里面,一下子把灯盏拿过来端详一阵,忙活了半天。后来才想起来,这是古代啊,这是大洪王朝,人家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高科技的窃听器。
东西也放下了,两人便下来吃饭。
司马炮不知道点什么菜好。他倒是想吃北京烤鸭,可惜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怕弄笑话。于是随意点了几个,卤牛肉啊,豆腐啊之类的。这小地方,有这些东西吃已经不错了。
又拿了一壶本地的烧酒,芷荷不喝,司马炮独自喝了起来。这酒劲道好足,刚一入口,舌头就一阵辛辣,等下了喉咙,入了肚子,便感觉火烧火烧的。司马炮喝了两杯便不敢再喝了。芷荷注意到他狼狈的表情,知道这酒厉害,于是赶紧倒了杯茶给他。
司马炮喝了两杯茶,才稍稍感觉舒服了点。这是什么酒啊,这么厉害。
司马炮确实饿了,开始大块大块的吃起牛肉来。
这时,芷荷敲了敲桌子。司马炮抬起头,顺着芷荷的眼神望过去,只见南窗下的那张桌子上有一个邋遢的老道,着青色道袍,不修边幅,但是眼珠子非常的有神,在热闹的氛围里面有一份安静的定力。这老道拿一大壶烧酒,也不用杯子,咕噜咕噜一口气就喝完了,神态自若,面不红耳不跳。喝完一壶,随后又叫店小二拿了壶过来。
司马炮一看芷荷,发现她正用洋洋得意的眼神盯着自己,明显在嘲弄自己喝两杯酒就喝成这幅德行,看看人家老道那酒量。芷荷脸上的那份得意劲就好像是她面不改色的喝了一整壶烧酒似的。
司马炮不理她,这等英雄还是不去逞的好。毕竟,逞英雄是要底子的,有的人没底子还非得去逞英雄,结果英雄没当成,倒成了狗熊。
另外,司马炮有前车之鉴的教训,更是不敢多喝。上次在新婚之夜醉酒,一醉两天两夜,好在最后醒了过来,但仍不免在鸿昌郡传为笑柄。
可是就这么被这丫头嘲弄,也有点不甘心。司马炮干脆拿起桌上的一壶茶,学着那邋遢老道的样子,不用杯子,一口气给灌了下去。喝完之后,压住气息,故意显得面色和润。
这时芷荷可乐了,用手捂住嘴,这才没笑出声来。
看他这么一笑,司马炮忍着,装作若无其事。过一会儿,司马炮就忍不住了。因为他要撒尿了。刚才是在是太猛了,那一大壶,可不是闹着玩的。
等司马炮尿完尿回来。刚一进门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怎么吵吵闹闹的啊。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那邋遢老道,正和店小二吵起来了。
司马炮在芷荷的桌子上坐了下来。哎,今天赶了一天的车,好不无聊,终于发生了件有意思的事。于是坐在边上,翘起了二郎腿,准备看热闹。
芷荷看司马炮那德行,白了他一眼,也凝神看着那边,静观其变。
小二指着那老道的鼻子骂道:“你想吃白食?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你这臭道士是哪里的,没钱敢进这里来?”
那老道好像喝醉了,踉踉跄跄的,话也说不清楚:“你,你等着,我,我什么地方没去过。当,当年太上老君请我吃饭喝酒,跟我拜过把子。你算,你算什么东西,我来这里,我来这里吃饭时给你们面子。”
那道士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几句话给断断续续的说了出来。
到这时,从旅馆后面突然冒出来几个五大三粗的男子。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清一色的黑色紧腿裤,上面是白色背心,一看就知道是旅馆的保镖,专门对付这种吃白食的或者闹事的。
保镖当中一个人往前走了两步,这估计是保镖的头。这领头满脸狰狞的笑容,学着那老道的声音结结巴巴的说:“当,当年太上老君请你吃过饭啊?我,我就是太上老君啊,我,我,早呢嘛不记得请你吃过饭啊。我,我只记得请一个老道士吃过屎。”
话还没说完,满堂大笑。尤其是他后面那几个保镖,笑的前仰后合,差不多可以从他们喉咙里看见早饭。这时,司马炮虽然觉得这有点仗势欺人,但那老道吃饭不给钱在先,还风言风语说是跟太上老君拜过把子(就算你跟太上老君拜过把子又怎么样,你又没跟饭馆的掌柜的拜过把子,饭馆可不归太上老君管),所以也算是咎由自取。于是,司马炮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反正不关自己的事,不笑白不笑,笑了又不要钱。
眼看着那老道就要吃亏了,一顿臭打是跑不掉的。司马炮揉了揉眼睛,正等着看戏时。一个人影倏地站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几步迈到老道那张桌前,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往桌上一放。这位公子双手抱拳,向几位保镖行了个礼,说道:
“这老道他疯疯癫癫的,各位英雄好汉不要理他,请高抬贵手。这是他的饭钱,剩下的几位好汉去喝个茶消消气吧。”
司马炮真等着看场好戏,没想到被这多管闲事的给弄黄了。但司马炮不敢发作,因为这个人是夏芷荷。
听他这么一说,几位保镖也就只好作罢,那保镖领头一挥手,全都给退到后台去了。等司马炮再回过头来一看,咦,那个老道已经不知去向了,只一会的功夫,谢谢都没一个,就无影无踪了。天下岂有这等人?真是颇有徐志摩的风范: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摸一摸肚皮,不花费一个铜板。
夏芷荷走了过来,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若无其事的接着吃饭。
司马炮心里有点不高兴了,便阴阳怪气的问:“夏公子,那位老道跟你什么关系啊,你这么帮他。”
夏芷荷面色自若的轻声回答:“你猜呢?”
司马炮:“是你二大爷吧?”
夏芷荷眉间突然闪过一丝悲伤,继而恢复了常态,呵呵一笑,喝了一口茶,不再言语。
司马炮这才想起芷荷一家人惨遭不测的事,这才觉得自己有点不该这么调侃人家。或许,在芷荷的心里,只要有一个亲人,有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亲人,哪怕真的是自己的二大爷,也是好的。可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她成为了这个世界上的一个孤儿。
其实,一个人,不管多大,只要没有了父母,她都是孤儿。
司马炮不知道芷荷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可以肯定,她是一个比较敏感又比较善于隐藏自己的姑娘。哎,可怜的女孩子。
司马炮为了调节一下气氛,又开始轻轻的说笑起来:“芷荷,其实刚才我也想过去的,没想到让你捷足先登了。哎,你怎么就不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呢,我一直盼望着有一天能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能够仗剑天涯锄强扶弱,能够找个恶势力与他们同归于尽。下次有这样的机会,记得留给我啊。哎,这好久不动手,身子骨都僵硬了。”
司马炮活动一下筋骨,装出一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的样子。其实,芷荷也明白,司马炮这种纨绔子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让他跟牛武一起欺负一下鸿昌郡街头的小孩还可以,要让他出手,免了吧。芷荷淡然的笑了笑,又白了司马炮一眼。
司马炮又吃了几片牛肉,几口鱼肉,饭都没怎么吃,就觉得肚子饱了。喝了一大壶茶,不饱才怪呢。
在司马炮看来,芷荷就吃了几片豆腐,稍稍夹了两片牛肉,就没见她吃什么东西了。她却说自己已经饱了。
既然大家都吃饱了,两人便上楼休息去了。
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司马炮倒头便睡。赶了一天的路,是在是太累了。
黑夜沉沉,整个小县城都沉沉的睡去了。
半夜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司马炮被惊醒了。
“啊”一声女人的惊叫,凄厉而恐怖,好像从隔壁传来。隔壁?那不是芷荷吗?
继而有些物品摔打的声音,好像是在打斗。
司马炮心头一惊,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