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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 你们拿我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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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上的数字一个一个被划掉,很快到了月底——宴辞和陆叙言的生日。
一个纸团飞过来砸在宴辞头上,他捂了一下头。
同桌的周逸明把地上散开的纸条和里面裹着的一颗糖放在他桌子上。
“哟,硬通货啊。”
“谢谢。”
宴辞在桌下剥开糖纸,瞥了一眼不亮灯的监控后安心的塞进嘴里。
浓烈的草莓味在口腔炸开,他知道是陆叙言扔来的,低头看纸条的内容。
“月底咱俩生日,晚点叫几个朋友去ktv唱歌吗?”
晚点是多晚,记忆里九点半柳纪淮就催他去睡觉了。
“不了…”
宴辞烦躁的把刚写上的那两个字划掉,怎么又想起他了,柳纪淮现在管得着他吗?
“好。”
“妈,我和同学去过生日,可能晚点回来。”
“好,你们注意安全。”
看吧,这就是18岁生日。
没有鲜花和祝福,只是有个人成年了。
宴辞和陆叙言上学的时间晚,自然成了班里当之无愧的元老。
陆叙言大大咧咧的,好朋友也是不少。宴辞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乱哄哄的,他微微蹙眉,烟味和酒味混在一起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注意到他表情不好,陆叙言忙开口阻止:“哎哎哎,掐了!”
“你没说来的人是外校的。”
宴辞微不可查的扫视了一圈五颜六色的脑袋,显然不是一中的学生。
“不是,你误会了…”
回想起陆叙言初中不学好和他们翻墙逃课,如果不是自己和陆叔叔揪着他揍,陆叙言差点就要退学和他们进厂拧螺丝了!明明答应自己不和他们来往了,宴辞本就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
淮哥,陆叙言,一个两个答应他的事都没有做到。
拿他当乐子吗?在这逗他玩??
没给陆叙言解释的机会,他夺门而出,迎面撞见了揉着眼睛从对面包厢走出来的温禾。
“哎哟小祖宗您终于来啦!你在隔壁…”温禾看了一眼他黑着的脸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陆叙言这才讪讪的凑过来搭腔:“我在卫生间碰见他们了,这才…”
“我知道。”
“我不是不听你的…啊?”
“我是跟着你们进去的。”
“别愣着了,走吧!”
陆叙言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迅速勾住宴辞的胳膊。
宴辞又好气又好笑地在陆叙言耳边骂:你贱不贱啊?面对他的调侃陆叙言倒也不当回事,两人勾肩搭背进了包厢。
刚推开门,彩带就在头顶炸开。
“surprise!”
明黄色的彩带反着光,零零碎碎的礼花里甚至有红色的喜字。
换做往常,宴辞一定会吐槽陆叙言幼稚,多大了还搞这种俗套的惊喜。
刚想开口忽然感觉脖子上一沉,他低头看去:一个金的长命锁挂在他脖子上。
他听见陆叙言用仅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重复了一遍:surprise!
抬手摸上长命锁,他有些感动的看向陆叙言。
谁知对方迅速从他身上闪开,还笑嘻嘻地说pdd两元店买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对方撤回了一个拥抱)
在宴辞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被生生憋了回去,真服了。
分完蛋糕后,他们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柳纪淮坐在他旁边,他借机问:“你干什么昧良心的事了?”
“为什么这么问?”
长命锁的手感沉甸甸的,显然不是假货。现在金价也不便宜,算上加工费对于还是学生的他们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不是会弹吉他吗,寒暑假在亲戚开的班里当助教。”
“再说了,你的十八岁我怎么能错过呢!”
“你就不怕我不喜欢,你这钱不白花了?”
陆叙言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你这个小财迷能不喜欢金子?不嫌小就不错了!”
“不过也没关系,等我以后给你换大的。”
宴辞看着他,忽然感觉他可能…喜欢自己?
“你…”
“你这欲言又止的样子不会要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吧?别自恋了哥,今天你生日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你咋这么自恋呢?”
陆叙言收起刚才那副不正经的样子,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开口:“小时候你说我们要做一辈子朋友,从当时到现在,甚至到未来你都会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可能觉得是在开玩笑,但我是认真的。”
所以,别追问我喜不喜欢你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告诉你的,我们当彼此最重要朋友就很好了。
我喜欢你,但我更喜欢发自内心露出笑容的你,就算你不是因为我笑。
我知道你喜欢他,爱屋及乌,我也希望你们能在一起。
看你开心,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是我贫瘠土壤的一束花,但首先你是作为一朵向日葵的自己,你有权利追逐你的太阳。
我喜欢你,喜欢能在阳光下肆意奔跑的你。
游戏还在继续着,酒瓶转到了宴辞。
“我选真心话。”
“如果只能和喜欢的人说一句话,你会和他说什么?”
宴辞没接话,拿起桌上的瓶装啤酒往嘴里灌。
他喝得很快,其实可以喝听装的,但他不想。
和柳纪淮说一句话吗,可他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寿星buff加成,又转到了他。
“大冒险吧。”
“给你第五位置顶好友打视频电话说想他。”
宴辞置顶刚好有父母、温禾、陆叙言和柳纪淮五个人。因为是按时间排序,最后的当然是杳无音讯的柳纪淮。
牵强的笑了笑,这个挑战又要输了。
对面几乎是秒接:“喂?”
不知是不是半夜没喝水,柳纪淮的声音有点哑。那一瞬间宴辞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有种窒息的感觉。
对面漆黑一片,柳纪淮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宴辞这才艰难的抬头,看着蠢蠢欲动的朋友们无声的做口型: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他几乎麻木的念出这句话。
淮哥,我好想你。
你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这边的哄笑声吵成一片,宴辞沉浸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小世界里。
“妈的柳纪淮你睡不睡!现在是凌晨!!”
一道凄厉的尖叫吓了他们一跳,
“阿灿,抱歉啊…”
叫阿灿的男人很用力的翻了个身,忿忿道“抱个屁的歉,这周都你做饭!”
柳纪淮失笑:“好好好,碗也我洗。”
安抚好身边的人他才继续和宴辞说话:“小辞,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哥,今天…”
电话那头又传来男人的怒吼:“打电话滚出去打!!!”
“抱歉啊小辞,我们打字说吧。”
“嗯。”
哥,今天是我生日。你就这么快把我忘了吗?
你不是有洁癖吗,一直以为进你房间是我一个人的特例,看来是我痴心妄想了。
几乎是挂了电话那边就发来一条生日快乐,宴辞面对朝思暮想的人,那句为什么突然变得如鲠在喉。
答案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吗?
因为他身边已经有别人了,或者说在被认错的那天就有了。
雪松味的香水他还在用吗?估计是没带出去吧,毕竟大容量带不上飞机。
也不是名牌,国外应该没有卖的,就算有他也不会去买吧。
“18岁礼物我交给阿姨保管了,我让她第二天给你。”
宴辞手指颤抖着打出几个字回复:谢谢淮哥。
“早点睡。”
“你也是。”
柳纪淮盯着黑屏的手机叹了口气,瞥了一眼另一张床上的周灿。
周灿是他新交的朋友,也是他的舍友。
同寝室的还有司念,他们三个是一类人。
司念住校外公寓,不经常回寝室。
周灿在外面也有房子,今天恰好回来。
周灿睡眠浅,被人打搅好梦脾气能翻两倍。
第一次见到周灿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个词:唇红齿白,就算是宴辞那样可爱的孩子他也没想到这个词。
如果说柳纪淮是知书达理的美人攻,周灿就是玩世不恭的狼狗攻。
偏偏这位玩世不恭的男人却长的美如冠玉,白切黑的样子让不少人为之倾倒。
两人各有千秋,圈子里也有不少他俩的追求者。
柳纪淮守身如玉,周灿恰好相反处处留情,不久前被Leo甩了之后没消沉两天就又去物色新欢了。
Leo算是特例,他没收过周灿的钱,两人各取所需。
所以就算被他一脚踹了,周灿也无话可说,当然他也不在乎。
他们的朋友司念毒舌的吐槽,被他看上的白杨都得弯成龙爪柳。
但是周灿并不是像司念说的那样死缠烂打,他不屑干侮辱人的事。
他会用心追自己喜欢的人,但这种事随缘,人家不愿意他也不强迫。
愿意跟他,除了小宝贝儿多点,大家都比较卷之外没什么缺点。
周灿从不给人家囚禁大别墅里整那一出,他觉得这种事传出去比较丢脸。
你把你的宝贝儿搞的和战俘一样,又不是打二战。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口碑不差。不喜欢了就给一笔为数可观的分手费,两人和平分手,他也不会干涉你去和谁谈恋爱。
强制给对方打上自己专属的标签,害的人家别的恋爱都谈不了。太缺德了,周灿嗤之以鼻。
简直就是21世纪遵纪守法好青年的典范,吾辈楷模。(bushi,只是因为他没和周逸明在一起)
宴辞摇摇晃晃地起身,陆叙言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他坐下。
“怎么了?”
“我要回家。”
“你先坐下,我约车。”
“回家…”
宴辞两眼失焦,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回家就能看见柳纪淮准备的礼物了,一定是他在外面待到太晚惹淮哥生气了。
不然他怎么,怎么又骗了他呢。不是说好有喜欢的人先告诉他吗?
骗子。
“好好好,送你回家。”
“温禾!你走不走?我顺便一起送你。”
“走,我去给他拿瓶牛奶解解酒。”
“哎哟,这醉的。”
“给我吧。”
出租车上,宴辞把头靠在车窗上。
冬天的凌晨,呵气成冰,车窗很冷。
陆叙言把手垫在他和玻璃之间,另一只手递过来一盒牛奶:“太凉了,回家热一下再喝。”
“我不喜欢喝牛奶。”
“你不是最喜欢热牛奶了吗?在宿舍都用开水烫牛奶。”
“突然就不喜欢了。”
陆叙言没接话,收回了那盒牛奶。
“我最喜欢喝牛奶了!淮哥说喝牛奶能长高!!”
“我马上就和他一样高了!”
不喜欢,就算了吧。
能不能长高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