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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有很多人能替代我 我没有 Ph值小于 ...

  •   英语自习,宴辞手中的笔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

      他停下动作,拿出作业本下面压着的照片:穿着西装的男人在弹钢琴,纱帘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影影绰绰的。

      “永存的照片,模糊的爱人。”

      他是在新加坡读大一的柳纪淮,也是答应陪他看初雪的淮哥。

      想到柳纪淮他的情绪有些萎靡,淮哥还是把他丢下了。

      为了躲我连手机号都换了,淮哥,你的心是石头吗…

      暂游万里,少别千年。

      宴辞没想过他会走的决绝,也没想过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好好和他告别。

      淮哥,我好想你。
       想你身上的味道,还有那晚为我抹去眼泪的手。

      哥,你别怪我。

      本来想扮演好你弟弟这个角色,不过看来我不太适合委曲求全。

      我没耐心再等你施舍怜悯了,何况你也没怜悯过我。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这么轻易放手了。

      柳纪淮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也一直给自己定位成宴辞的哥哥。

      高考结束,他带着宴辞和同学去ktv。

      “纪淮,咱班我还就佩服你,三年也没早恋过。”

      “我不着急,早着呢。”

      “说起这个,纪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对上宴辞饱含期待的炽热目光。

      没看出来啊,还挺八卦。

      “温柔…调皮捣蛋?”

      “不是哈哈哈哈…这俩词儿矛盾啊,纪淮你喝多了?”

      “小宴你看着点你哥,别一会家都回不去了。”

      …

      矛盾吗,柳纪淮缓缓瞥向身边静悄悄剥橘子的少年。

      ktv的灯光让人眼花缭乱,交错的彩色映在宴辞脸上。

      他眼睑低垂,因为凌晨犯困,打了个哈欠,眼泪挂在睫毛上沾湿了眼角。

      好乖。

      被换成冷笑话的演讲稿,番茄馅的饺子。

      少年眼里闪着细碎的光,笑的狡黠。

      果然是错觉,宴辞什么时候乖过。

      宴辞会想去江南吗?

      考虑到他更喜欢北方的雪天,柳纪淮开口问:“小辞,今年冬天结束我带你去江南转转吧?”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

      西湖渟膏湛碧,鱼游春水。

      堤岸飞采星驰,芳菲宿蝶。

      他会喜欢吧?春草碧色,春水绿波,微风吹过平静的湖面掀起层层褶皱。

      宴辞一丝不苟地择掉白色的茎,递给柳纪淮。“淮哥,吃水果会好受点。”

      第一次喝酒,柳纪淮头昏昏沉沉的。

      宴辞喝醉会是什么样呢?

      春日宴上,觥筹交错间宴辞燕笑语兮。

      瓷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红晕,眸若春水。

      杯盏落地,宴辞单手撑着头凑近他。

      像是故意捉弄他般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笑意盈盈的看他笑话。

      此刻的宴辞醉玉颓山,就算调皮他也讨厌不起来。

      他盯着那泛着水光的唇瓣一翕一合:“淮哥…?”

      柳纪淮几乎是落荒而逃:“我去外面透透气。”

      宴辞跟了出来。

      柳纪淮靠在墙边,点燃了叼在嘴里的烟。

      吸一口之后把小臂搭在护栏上,回头看向宴辞。

      “怎么了?”

      宴辞凑近他,闻着熟悉的雪松香,柳纪淮把头埋进他的脖颈,下意识伸手揽住他的腰。

      手中未燃尽的烟掉落在地,宴辞抬脚踩灭。

      “哥,抽烟不好。”

      柳纪淮茫然的侧过脸看他,宴辞单手抓着柳纪淮的双手,往墙上一摁。

      蹭了一身灰的柳纪淮自然不乐意,哼哼唧唧的表达着不满。

      宴辞没理他,摸出他兜里的两包烟在眼前晃了晃。

      “没收。”

      柳纪淮扭了一下胳膊,反手把宴辞压在墙上。

      像幻想的宴辞那样凑近,不轻不重的在他耳边呼气。

      “我成年了,不像你这个小孩。”

      宴辞耳根和他想的一样红了,他忍不住抬手去揉。

      “淮哥…”

      柳纪淮猛的放开他。

      搞什么啊,这是他弟弟!

      “哥,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别人了?”

      靠,骑虎难下。

      承认?他去哪编一个不存在的人。

      况且他从没骗过宴辞。

      不承认?难道要说自己对这么多年的弟弟动情了??

      有个声音在叫嚣:别装了,你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不行,绝对不行。

      “宴辞,抱歉。”

      “淮哥,我们打车回家吧。”

      “好。”

      听着浴室的水声,宴辞眸色微沉。

      刚才柳纪淮的神情显然不是装的。

      是谁让他失神那么长时间?

      他有喜欢的人了吗?

      可是柳纪淮,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我不想看到你和别人拥抱。

      “小辞,还没回去睡吗?”柳纪淮一边擦头发一边问。

      发梢上的水滴滑落,没入居家服衣领中,宴辞喉结动了动。

      抬手勾拉住他的袖子问:“哥…今晚陪我睡可以吗?”

      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柳纪淮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怎么了?”

      “明天又月考,你都放假了我还要考试…”

      北城一中月考都是在中旬,宴辞随便编了个借口。

      “我去拿你的被子。”

      宴辞从小就喜欢和他一起睡,说是睡觉,没有一次是天亮前消停的。不是拉着他叫故事就是要他聊天,以至于柳纪淮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国宝”,顶着俩熊猫眼去上课。

      宴辞来的次数多了他干脆把宴辞的被子拿到次卧放着,也会帮他定期清洗。

      上初中之后,宴辞就很少在他家过夜了。

      青春期的孩子喜欢独处,柳纪淮欣慰孩子终于长大了。

      这是第一次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各有心事都没睡成。

      天刚蒙蒙亮,宴辞翻了个身搂住柳纪淮。

      柳纪淮一僵,没动。

      过了一会,少年均匀的呼吸洒在耳边。

      他往外挪了挪,想去次卧睡。还没坐起来就被怀里的人拽回去了,手紧紧箍着他,一条腿还搭在他的腿上:“淮哥,别闹了…”

      柳纪淮无力抵抗,加上折腾一晚上确实困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再睁开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宴辞靠着床头,眼里带笑的看着他。

      柳纪淮被盯的头皮发麻:“你干什么?”

      宴辞没说话,意有所指的看着他的手。

      柳纪淮吓了一跳,他正死死拉着宴辞的手,十指相扣。

      他想松开却被宴辞突然用力拉过去,少年凑的很近,像蛊惑他般问:“哥…昨天你想的是谁呀?”

      “放开!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如果昨天不是我,你是不是就亲上去了?”

      “宴辞,别让我烦你。”

      宴辞愣了,烦他?

      因为那个人吗?

      “淮哥,我去学校了。”

      “嗯。”

      今天柳纪淮没有陪他去学校,甚至都没送他出门。

      宴辞在楼下看见柳纪淮站在阳台上抽烟,接了电话之后掐灭烟笑着往外走。

      那个人,在他心里分量还不轻…

      淮哥,他们谁都能说我烦,可你不能。

      你看,我连你心里有别人都能装作不在意。

      没关系的,迟早你身边会只有我一个人。

      掏出昨天在柳纪淮兜里顺的烟,用力碾碎,连烟带盒丢进垃圾桶。

      淮哥什么时候学的抽烟,他居然都不知道。

      柳纪淮出国的前一晚,宴辞的父母拉着他寒暄。

      “在新加坡照顾好自己啊。”

      “放心吧宴叔,我会的。”青年笑着回答。

      “你们也是,纪淮连省都没自己出过几次。真放心他去国外?”

      “孩子出去锻炼锻炼也好…”

      …

      柳纪淮站在宴辞房间门口,半晌也没伸手敲门。

      忽然觉得自己像落魄书生,给小姐画饼金榜题名回来娶她。

      柳纪淮嘴角抽了一下揉着眉心,这哪跟哪啊…

      长这么大他还真没为什么事犯过难,宴辞这事是例外。

      柳纪淮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却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你进来吧。”

      柳纪淮喉结滚动。

      人家比他小这么多,他要是放任自己可真是触犯天条。

      老牛吃嫩草——还他妈窝边草,找死。

      宴辞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没养歪他先歪了。

      这种事情绝对要扼杀在摇篮里。

      宴辞趴在床上看书,翘起两条腿来回晃。

      柳纪淮有点不满他吊儿郎当的模样,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小辞,我有话和你说。”

      宴辞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宴辞。”

      这是柳纪淮第三次连名带姓的叫他,前两次是为了那个人。

      而他连当了谁的替身都不知道。

      这次呢,出国又是为了什么?

      和旧爱在一起还是去找新欢?

      柳纪淮身边总有很多人能替代他的位置,轻而易举就抵过了他们的这么多年。

      他还是没抬头:“柳纪淮,一路顺风这种屁话我也懒得说。”

      “宴辞,我是你哥!”

      “你他妈背着我报新加坡的学校、订机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我哥啊?”

      “柳纪淮,你想去我不拦着你!你连什么时候走都不告诉我!!你拿我当什么?”

      你有那么多人替代我,我没有,我只有你。

      我也不会用别人替代你,我心里只有你。

      宴辞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一串的往下砸。

      明明他都不奢求淮哥喜欢自己了。

      他也没有过分的行为,淮哥还是要走。

      甚至连和他正式的告别都不愿意…

      柳纪淮下意识抽纸巾帮他擦眼泪,像以前一样哄他。

      宴辞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是他们一起用的那瓶香水的味道。

      以后凑别人这么近的时候,他们也能闻到吧。

      宴辞推开他,把头埋进被子里闷闷开口:“行了柳纪淮,不用在这里假惺惺,一路顺风赶紧滚。”

      听着渐远的脚步声,宴辞的心像碾过玻璃碴一样泛起细细密密的痛。

      老王八蛋,真走啊?

      还是他平时装的太乖了。

      等柳纪淮回国,他一定撕了这幅小白花人设。

      柳纪淮走到床边,宴辞哑着嗓子:“还来干什么。”

      “你嗓子都哑了,赏脸喝一口?”

      怕他再走,宴辞舔舔干裂的嘴角,低头咬上了吸管。

      “小辞,你愿意等我吗?”

      宴辞在心里默默回答:这还用问吗,等多久我都心甘情愿。

      “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宴辞没动,坐在床头直勾勾盯着他。

      柳纪淮给宴辞盖上被子:“英俊潇洒的宴辞先生,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淮哥刚才在撒娇?

      他刚才说宴辞先生,这个称呼听的他暗爽。

      思考着怎么让柳纪淮一直喊先生,还得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柳纪淮把他哄睡着之后轻轻将唇瓣缓缓贴上宴辞额头:做个好梦。

      “你在干什么?”

      “妈,我喜欢他,我想等他。”

      “他愿意等你吗?”

      “他有喜欢的女生,你看着办吧。”

      飞机进入平流层,柳纪淮揉着眉心:他可能是不愿意吧?

      他没听见宴辞低声呢喃:

      淮哥,别抛下我。

      哥,我愿意等你。

      你别去找别人,求你了,回头看看我。

      新加坡樟宜机场,柳纪淮手机被偷了…

      这个月好像他不水逆吧?

      又想到昨天碰巧被撞见的晚安吻,他觉得最近确实需要转转运。

      没再停留,柳纪淮离开了机场。

      得知柳纪淮直接走了,宴辞没忍住电话轰炸。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宴辞打了一整天,那边也一整天关机。

      什么意思,想和他两清?

      柳纪淮,你可真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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