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反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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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七弦准时坐在工作台前。
还有五分钟。
【器灵，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阿楚！能够看到‘雷霆’的情况！】器灵点头，琴身即便没有表情也能看出它的专注。
好，那就准备开始。
楚七弦掐着时间，准时打开直播。
直播一开，无数观众争先恐后涌进直播间。
——来了！支持主播！肯定不是假乐器！
——我也觉得，支持主播。
——现在情况还不明朗，我中立吧。不过主播敢直接直播对线，感觉不像假的。
先进来的弹幕大多都是一些支持的声音，待到‘雷霆’的直播分屏出现，一些不同观点的弹幕逐渐弹出。
——加油雷霆，揭开假主播真面目！
——现在还嘴硬，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楚七弦面不改色。见‘雷霆’已经准备好，不慌不忙朝他打了个招呼。
“主播‘雷霆’，你好。话不多说，我们开始吧。”
林雷看楚七弦还是一副八方不动的样子，冷哼一声。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搞的造假主播。明明祸到临头仍然如此淡定。
“你说你没有造假，怎么证明？”
楚七弦微笑。“雷霆，能否把你的竹笛放在镜头面前，我远程检查是否有破损等异常情况。”
“行。”林雷挑眉，把竹笛摆放在镜头前。“寄过来过后除了跟着教程学了几下，我可一直没动过。”
楚七弦凝眉看向竹笛。笛身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看来竹笛吹不响，就是这位‘雷霆’主播的技术问题。
——主播怀疑雷霆动了手脚？
——得了吧，雷霆怎么可能动手脚，我看是主播自乱阵脚
——雷霆可是最公正的，不屑于搞一个小主播
“检查了？没问题吧。”林雷微抬下巴，斜觑着屏幕上的楚七弦。
“没问题。”
“那你说说，为什么吹不响？”
楚七弦不恼怒，反而轻松一笑。“雷霆，我有一个小请求。能否把笛膜孔上面的笛膜，重新贴一下？”
他老早就发现林雷手上的笛膜贴的歪歪扭扭皱皱巴巴，甚至仔细看，还有些破损。这样肯定吹不响，就算吹响，声音也不会好听。
——什么意思？主播要现场教学雷霆？
——我看就是拖延时间而已
——拖延时间干什么？你们就是心思阴暗，见不得人好。我觉得雷霆肯定中间弄错了什么步骤才吹不响。
——你厉害，你可真是大善人，这么帮主播想借口。
弹幕开始阴阳怪气地吵架，有些观众还因为爆粗口被禁言。
“行，你说怎么贴？”林雷配合他垂死挣扎。
楚七弦正色。“雷霆，你用清水将笛膜孔上面的余胶清理干净，然后等水分干燥后减大约1.5厘米的笛膜。”
林雷依言照做。
他边减边腹诽，花样还挺多，他倒是要看看楚七弦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行了，”林雷面色不善，摆起臭脸，忍不住发言：“我说你不要再挣扎了，给自己留点脸面，免得到时候彻底揭穿，主播都做不下去。”
“你已经认定我是造假了，不管挣不挣扎，我都做不下去了不是吗？”楚七弦随口回应，见笛膜已经剪好，继续远程指挥：“现在用手抓住笛膜两侧轻轻展开，让它出现平行的皱纹。”
“然后将笛膜胶蘸上少许清水，甩一下，在笛膜孔上涂抹均匀。”他见林雷涂完笛膜胶后直接粗暴地把笛膜往上一贴，连忙阻止。
“等等！涂完胶后用手指擦一下膜孔内圈，避免多余的胶被挤压在笛膜内。”
林雷不耐烦地“啧”一声。“怎么这么麻烦？搞这么多，还不是吹不响。”
——哈哈到时候还是吹不响就好玩咯！
——我看主播还有什么花招。
弹幕幸灾乐祸地看戏。
楚七弦不理会，继续说：“好，现在左手按下，调整方向，右手把笛膜扯直紧绷，直接落下。”
他凑近镜头，仔细端详林雷手中竹笛贴好的笛膜。
不错，四边没有气泡，中间有均匀横纹，很理想。
楚七弦为了看笛膜，眼睛离镜头很近，纤长的睫毛随着眨眼扇动，像是背后的蝶翅的缩小版。
——咳，虽然主播造假，但是颜值还是可以嘛。
——谁说主播造假？没有没有就没有！
——话说主播是雄虫吧？雄虫不都养尊处优，哪有天天刨木做乐器的。
——你什么意思？又要挑起雄虫和雌虫的对立吗？
“大家不要火气这么大。雷霆，你现在要不试试能不能吹响？注意不要对准前方吹，而是要斜着向下吹。”
楚七弦抬眸，眉骨的阴影投下，衬得眼尾多了份深邃，仿佛掌控全局的王者。
“注意气息集中在两唇中间，像吹蜡烛一样。”
林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跟教程里面说的差不多，肯定吹不响，到时候看楚七弦怎么收场。
他对楚七弦的观感越来越差。本来楚七弦安安静静躺平消失就可以，还要搞这么一出，哗众取宠。
呵，他已经想象到经过楚七弦故弄玄虚的指导，竹笛还是吹不响后自己要怎么嘲讽了。
他嘴巴对准吹孔，一吹。
哈，没声音！
——果然是假的！
——哈哈，还搞什么直播连麦，现场教学，出丑了吧！
林雷哈哈大笑，“得了，玩够了吧！我就说你造假！”
他再往气孔吹气，想要让这位造假还不承认的主播更加难堪。
但不料，这次竹笛却不遂他愿，发出清脆悠扬的音调。
林雷愣住。
没有足够的气息，长音到了后面断断续续，像是戳破的气球，有些走调。
但是，发声了。
什么？林雷不信邪，又吹了一遍，换了好几个指孔，结果都有声音。虽然因为气息时断时续，有些音不够圆润，但是，又发声了。
楚七弦微笑。只是在林雷眼中，他的微笑再也没有强撑的意味，而是看待小丑一样的包容，平淡，还有浅淡的嘲弄。
——？？？？？？？
——？？？？？？？？？
——不是，什么情况？雷霆吹响了？
——怎么回事啊？刚刚发生什么了？我刚刚低头吃饭没看。
——简而言之，就是林雷那把竹笛在主播的指导下吹响了。
——我靠！
不同于弹幕飞速滑过的震惊，楚七弦和林雷两边却是一直沉默，窒息的沉默。
楚七弦甚至还皱了皱眉，而后手微微扶住额头，好像很苦恼。
妈的，他苦恼什么？该苦恼的是我好不好！林雷握着竹笛，吹也不是，不吹也不是，脸都快烧起来。偏偏楚七弦还扶额，这不是嘲笑是什么！
楚七弦还真不是嘲笑。
在竹笛吹响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就爆发高分贝的鸡鸣。
【啊啊啊啊啊啊阿楚！】
【啊啊啊啊我们成功了！】
器灵兴奋地扭动胖乎乎的琴身，激动尖叫。
楚七弦想要捂住脑袋，奈何手伸到一半想起还在直播，只能虚虚扶住额头。
【停停停！脑袋要让你喊爆啦！】
他赶紧制止还要大叫的器灵。
【阿楚你不兴奋吗？我们要好好庆祝！】
【你稍安毋躁。我们先把直播的事情搞完再庆祝。】
楚七弦无奈。
安抚好过于兴奋的器灵，已经过去一会儿。
他重新抬头看向直播间。
弹幕还在狂欢，支持他的人绝地反击，获得胜利，全屏都在庆祝。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点。”楚七弦出声，“谢谢大家的支持，也谢谢雷霆主播的质疑。”
——啊？主播为什么还要谢谢雷霆？他可是差点把你弄得推出直播界诶！
——是啊，别告诉我你们是串通好的。
“当然没有串通好。”楚七弦摇摇头。“在卖出竹笛的时候，我就考虑过会有虫不相信，会受到质疑。但是没想到质疑会来得这么激烈。但是这也是一件好事，经过这一次，大家应该也不会怀疑我卖的是假乐器了。”
楚七弦夸张地呼出一口气，唇红齿白，言笑晏晏。
——主播好脾气……我要是被网友这样骂，肯定急眼
——主播好好看哦！还会做乐器，粉了粉了！
——那‘雷霆’不就是自己不会吹，还硬要说是假乐器，真是仗着自己流量大就欺负虫。
“不是的！”林雷紧张地摩挲竹笛，本来还在想怎么办，看到这条弹幕，乱了阵脚。
“哎呀，”他急得满脸涨红。“对不起！”
红发男孩连触角也是红彤彤的，整个虫像是涨红的番茄，朝着镜头鞠躬道歉。“这次是我弄错了，太武断，因为对乐器有偏见，没有弄清楚就贸然打假，是我的不对！”
楚七弦端起茶盏。管家上的茶已经放凉，但喝起来还是有一股清香。
这位‘雷霆’主播，倒是个敢作敢当的。
其实在器灵告诉他林雷没有做手脚的时候，楚七弦已经明白他不是卑鄙小人。顶多算是一个还有些中二的热血笨蛋。
这世上需要热血笨蛋。楚七弦笑笑。“没关系，既然误会解除，那能否让你帮我宣传一下？”
“当然可以！”林雷本就心怀愧疚，听到有弥补的方法，连忙答应。
——‘雷霆’敢作敢当，不错。
——虽然闹了乌龙，但结果还是好的。
——‘雷霆’你以后能不能仔细一点，白费我们力气。
“对不起对不起！耽误大家时间了，我赔罪！”
见林雷还手忙脚乱应付责怪他的弹幕，楚七弦打了几下圆场。
“行了，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大家也都看累了吧，我们就先下播啦！”
“嗯嗯下播了下播了，大家对不起！”
红发男孩一改之前的不驯，一口一个对不起，说得顺溜。
关掉直播后，楚七弦光脑上林雷的头像闪烁，这位中二少年又发来好多条道歉消息。
楚七弦失笑。【行了，你的道歉我已经收到，现在我们都休息一下吧。】
【好的！您好好休息！】
楚七弦摇摇头。倒是有趣。虽然有些波折，但这位打假主播的事件，可为自己增添不少热度。现在自己主页视频底下，求竹笛求其他乐器的声音暴增。
唉，这就是爆红的烦恼吗？
——
维克多坐在返航的飞船上，关掉光脑。
现在稍微关注楚七弦账号的虫都知道，主播做的卖的都是真乐器，绝不掺假，声音好听，质量保证。
楚七弦还挺厉害，只用一天就扭转局势。
那为什么以前没发现他有这个本事？如果有这种本事，为什么会被家族当做弃子流放荒星？
维克多靠在椅背上，闭目小憩。如果不是楚七弦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他都怀疑是不是换了只虫。
飞船接近荒星。
维克多睁眼，尖刀一般的眼角流露寒芒。“詹姆斯，你和我一起回荒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