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乐器造假？ ...
-
光脑悬浮，直播开始。
画面对准工作台，台前却空荡荡不见人影，只能看见遗留的器具摆在工作台两边。
——主播人呢？
——难道是误触直播键？
——主播在工作台下面吧，看见他的触角了。
楚七弦弯腰，触角挺直使力，双手抱着一块有半个工作台大小的朱砂矿石，艰难挺起身。
够到工作台的高度，他迫不及待放手，矿石砸在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楚七弦喘口气。
没想到这么重。
他上次下播后，又在溪流附近转了一圈，找到朱砂矿石。用飞行器搬运回来，倒是不用费什么力气，但是现在从地面上把矿石转移到工作台，非常吃力。
楚七弦揉揉酸痛的手腕。
看来健身要提上日程。
用小锤从矿石边缘敲击，让整块的矿石逐渐变成一粒粒碎石落下，在工作台上积累到一定厚度后收捡到准备好的铜钵里，准备开始舂捣。
“这种矿石叫朱砂矿，微毒，所以我要戴上口罩。”楚七弦拿起放在旁边的口罩戴上。
口罩不是庄园的常备物资，楚七弦找了好久没找到，问管家，才要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遗留在仓库的一个。看起来是小时候用的，上面还画着一只小猫张大嘴巴，颇有童趣。
——这个口罩……
——好萌啊，好像主播变成猫猫
楚七弦没有理会弹幕的偏题，继续说道：“把朱砂矿石敲成碎石过后，就可以进行舂捣。我们现在就是要制成朱砂。”
“这里要注意，朱砂容易和铁发生化学反应，所以不能用铁器来盛装。你们看，我用的也是铜钵。”
捣了一会儿，楚七弦停下，挥手示意光脑靠近，拍摄铜钵里的朱砂细屑。
“看，捣碎过后的朱砂细屑特别红，过筛之后离我们要的东西又近了一步。”
为了加快制作的过程，楚七弦其实省略了不少增加朱砂精细度的操作。
他把捣好的细屑过筛，留下最细的朱砂粉，抬起头来转转脖子。
“好累。”
——下一步是什么？
——看着很治愈，但是，跟做乐器有关系吗？
弹幕发出疑问。
楚七弦休息一会儿，缓过劲来。
这具身体真的很弱，只是捣了一会儿朱砂，手腕连着小臂就开始酸痛，有些提不起劲。
他看到弹幕的疑问，回答：“当然有关系。最后做好的朱砂，是笙调音的关键。”
“下一步……下一步是加入胶水，糟了！”
楚七弦突然从工作台上站起。
“忘记去取树胶了！”
他敲敲自己脑袋。又忘了。第一次直播也是，忘记把竹子水分烘干，这次也是，又忘东西。
——笑死，主播好健忘。
——我记得第一次直播也是这样，主播忘记给竹子烘干，走到一半又急急忙忙跑回去。
——真的，主播好好笑，现在又上飞行器出去了。
“哎呀你们别笑了，谁还没有忘东西的时候。”
楚七弦拉出飞行器，不甚熟练地操作，往树林飞去。
他不敢飞很快，怕出事故，但是心里又实在着急，只能看弹幕缓解，没想到弹幕上一大群嘲笑他记性的缺德网友。
——是啊，每个人都有忘的时候，但你也太频繁了吧主播
——哈哈哈我觉得主播的ID不应该叫七弦，应该叫忘弦
“我说你们别太过分咯。”楚七弦想不出怎么反驳，有些愤愤，干脆关掉弹幕显示。
进了树林，飞行器速度减慢，楚七弦辨认方向，停在一棵高大的树下。
他上前查看情况。
葱郁的树木主干上被开了一条不大不小的口子，深棕色的树皮被划开，露出里面显得柔软脆弱的乳黄色内里。
开口下方插着一碟小盘子，树胶顺着倾斜向下的开口缓慢流动，最终落入盘中。
盘子也就手掌大小，差不多过了一夜，里面的树胶已经快盛满，最底层的已经凝结成块。
楚七弦使劲把盘子拔出。“这就是树胶，到时候放进朱砂粉里调制。大家放心，这样对树是没有伤害的，就像是我们受伤过后皮肤会分泌物质覆盖伤口形成结痂，树胶就是树分泌的结痂物质。”
他返回工作台，将树胶融化后倒入清水，搅拌均匀后加入朱砂细粉。
“现在等待树胶和细粉混合，沉降三次后过滤就可以。”
等待的时间没有很长，楚七弦把光脑固定在工作台上，自己坐在花园里的长椅小憩片刻，三次沉降就已经完成。
他拿来滤纸放在漏斗上，将朱砂水倒进去。
“等待一个晚上，大家明天就可以看见做好的朱砂了。”
楚七弦伸了个懒腰。
今天的工作结束！
他打开弹幕，想和大家说一声再见，却发现原本和谐的弹幕吵成一片。
——主播不可能是那种人！
——是啊主播一看就不差钱，怎么会恶意售卖假乐器盈利呢？
——但是雷霆的打假一向没有错，比起这一个才播几次的小主播，我更愿意相信雷霆。
——主播你快开弹幕啊？快出来回应！
怎么回事？
楚七弦皱紧眉头。
打假？自己售卖假乐器？雷霆？
他略一思索，大概明白情况。
——主播你说句话啊！
——不说话是不是心虚，看来真的是假乐器。
现在自己还没有彻底了解事情始末，再继续放任弹幕吵下去肯定不行。
楚七弦当机立断。“抱歉刚才一直在直播没有注意其他消息，你们说的事我马上了解，今晚给大家满意的答复。”
他掐断直播。
【器灵，怎么回事？】
器灵连接星网，收集信息的速度比他自己去查不知道快了多少倍，现在时间紧迫，楚七弦直接让器灵给他复述。
【主播‘雷霆’自称购买了竹笛，并且晒出订单记录。在打假视频中声明就算严格按照教学视频，竹笛仍然吹不响，竹笛只是外表好看的假乐器而已。】
器灵播报完，忍不住“哼”一声。
【我看明明是他自己不会吹！阿楚，我们不要理他。】
怎么能不理。楚七弦摇摇头。器灵小孩子心性，但是如果真的不理，任由谣言发酵，待到公众已经被说服，自己的直播事业也就到了头。
【那怎么办啊阿楚！】器灵着急得团团转，几乎要哭出来。
“联系那位主播。”楚七弦斩钉截铁。很明显，这位名叫‘雷霆’的主播就是客户‘雷霆黑暗之王’。
——
林雷看见光脑上楚七弦头像闪烁，冷笑一声。
骗人的主播，终于坐不住来找他了。看他不狠狠骂一顿这种骗流量的无良主播。
林雷以前轻信各种主播的带货推荐，被骗过几次后，干脆自己经营一个打假账号。这两年来，‘雷霆’账号的打假没有一次失败过，经过他本人的严密调查，任何假产品都逃不掉。
这次林雷本就抱着怀疑的态度买下竹笛，到货后按照楚七弦发过来的视频教程一学，根本吹不响。
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这根本就是个假乐器。
林雷当时就架上光脑，开始拍摄打假视频。
两年的视频博主不是白当的，打假视频拍摄可谓相当专业。
先是客观的语气加上从到货就开始拍摄的开箱素材，证明货品原样打开，没有被掉过包。
然后分屏，一边播放楚七弦的教学视频，一边播放林雷自己的学习过程。
可以看到，林雷几乎是一步一步按照教学视频步骤来，却还是没有吹响，也不外乎观众相信假乐器的说法。
【本来很看好这位乐器主播的，没想到是假的】
【看他直播的时候我就有怀疑，怎么会这么轻易做出乐器啊】
林雷坐在桌前，看着评论，漫不经心点开楚七弦的对话框。
【七弦：主播您好，非常感谢您对竹笛乐器的关注。对于您视频中所说吹不响、假乐器一事，我们保证售出的竹笛绝对是真乐器，可否给我们一次机会，直播连麦现场教学，如果仍然吹不响，可能是竹笛质量问题，可免费退换货。】
什么啊，这个主播还在垂死挣扎。
林雷歪头，略长的红发从肩头滑落，打字。
既然对面还要这样，那自己陪着玩一轮也可以。反正他已经胜券在握。
【雷霆：你非要直播的话也行，定个时间吧。】
楚七弦呼出一口气。只要对面答应直播连麦就好说。
他把时间发过去。
迟则生变。直播时间不能拖太晚，就定在明天中午。刚好是周末休息日，大家该起床的都已经起床，就算还在上班也到了午饭时间。这样绝大部分关注这次事件的虫都能够进入直播间。
和‘雷霆’沟通完毕，楚七弦拂开工作台上的杂物，开始准备。
【器灵，交给你一项重大任务。】
【阿楚你说！】器灵在楚七弦脑海中琴身挺直，整装待发。
【明天直播的时候，监控这位‘雷霆’主播的动作。我们的竹笛是真乐器，我也有信心教会他，但是万一他故意搞小动作吹不响，你就曝光他。】
楚七弦眯起眼睛。这位‘雷霆’主播真吹不响，不会吹那还好说，如果是故意的，自己也不是没脾气没手段。
【还有，联系另外两位买家，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录制一段不露脸的吹奏视频帮助澄清。】
【好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