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的爱恋》禾沁

7、“曲嗣霖，你这是喜欢我了吗？”

　　曲嗣霖躺在沙发上，闭着眼，任由她给他上药。

　　鼻尖萦绕着她的味道，他缓缓呼吸着，但心跳加速很快。

　　贺俍涂完药，还吹了吹，“下次不要再打架了。”

　　今天他听这句话已经很多次了。
　　他再次点头。

　　外面早已昏暗下来，夏风吹着门前的桂花树，桂花香传入屋内。

　　贺俍好奇发问：“你还有闲情逸致种桂花树呢？”

　　她觉得曲嗣霖看起来是那种懒得做任何事的人，家里的一切都在告诉人，他是个懒得打理事情的人。

　　可没想到院子里的桂花树被他照料得这么好。

　　曲嗣霖抬眼看了窗外的桂花树，又闭着眼睛，还躺在沙发上，“我奶奶种的。”

　　贺俍有点惊讶：“那这棵树种了这么久啊？”

　　曲嗣霖睁开眼，坐起身来，“嗯，有六七年了。”他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又想煮速冻。

　　贺俍跟着他来厨房，看着里面一大堆的速冻食品，皱眉：“你没有别的东西可煮了吗？”

　　曲嗣霖轻咳一声，“有啊，但只有几个番茄和几个鸡蛋。”

　　他今早刚刚去买的。

　　贺俍伸手去拿西红柿下来，“给你尝一下我做的番茄炒蛋，虽然好像每个人都会吧。”

　　想到中午的黑暗料理，曲嗣霖低头沉默不语，帮她打着鸡蛋。

　　她的动作很娴熟，先是起锅烧油，等到达合适的时候，先放了蛋下去。

　　曲嗣霖没什么可以干，只能靠在冰箱上看着她的侧脸。

　　五分钟后，她把成品放在碗中，端出客厅放在饭桌上。

　　曲嗣霖还靠在冰箱上思考，明明这么简单的一道菜，为什么他能够做得如此恶心。

　　直到贺俍再次走进厨房，“愣着干什么？吃饭。”

　　锅中还有他早上刚煮的海鲜粥，他本想送去给她试试看，但他假装无所事事地路过她家，她妈妈告诉他她出去玩了。

　　他只能悻悻地回到家中，锅里的海鲜粥也没动过。

　　刚才海鲜粥就被贺俍插上插头热过了，她拿着碗，给他盛了一碗粥。

　　“没想到你会煮粥？”

　　曲嗣霖只会煮海鲜粥，那是他爷爷教的。小的时候就很喜欢喝爷爷做的海鲜粥，虽然小时候前几次尝试煮，都以失败告终，但他做多了，也变得好吃了。

　　他没再靠着冰箱回忆，帮她接过碗：“爷爷教我的。你去坐着，别乱动。”

　　贺俍走回客厅。怪不得他看着温柔，原来在环境的渲陶下，他的骨子里就透露着温柔。但也是在环境的渲陶下，促使他成了人见喊打的野狗。

　　接过粥，香气喷鼻。

　　两个人就坐着，默默吃饭，谁也没出声。贺俍忍不住心跳加速，现在这样的给她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偏偏曲嗣霖就有种人夫感，这是来他家的第四次，每次来曲嗣霖都把她照顾得很好，服帖的居家服，柔顺的黑色短发，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魅力。

　　贺俍忍住想亲他的冲动。

　　一碗粥很快见底，贺俍也是没想到能这么好喝，一下喝了两碗，自己做的番茄炒蛋倒是没碰过。

　　曲嗣霖看她喝粥，“这么好喝？”

　　她点头。

　　“那……我明天再煮给你当早餐？”

　　“好呀。”

　　吃完着简陋的晚饭，曲嗣霖送她回家。

　　路上有不知道哪传来的蛙叫声，晚风抚着她的长发，也轻轻牵动了他的心。

　　贺俍抬头看天空，“今晚的月亮可真亮啊。”

　　曲嗣霖也闻言抬头：“是啊，月明星稀，果真不是错。”

　　贺俍这时才注意到今晚的星星是挺少的。她撇头看他，和他对视。

　　他轻笑一下：“我也是爱读书的。”

　　这点小细节，贺俍也是注意到了的。他家里的茶几上叠了几本书，不是散文就是诗集，另外一张她不常坐的沙发上还放了高中的语数英教科书。

　　她不知道他自学到了哪，但贺俍也是打心底羡慕他，也敬佩他。

　　纵使他活成过街老鼠，但他在她心中仍旧一派清明。

　　——

　　送她回了家，曲嗣霖没急着走，只是看着她。她本准备开门，但扭头，对上他炽热的视线。

　　贺俍忍不住走上前，曲嗣霖喉结微动。

　　她有点脸红，细声细语说：“曲嗣霖，我想亲你……”

　　他低下眼睑，看着她。

　　正当她踮脚，唇要碰上的时候，他把她轻轻推到墙边，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握紧拳，虚环在她腰间，尽量不碰到她。
　　两人的唇就这么碰上。这次的吻没有上次的青涩，他红着耳朵，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描绘她的唇形。

　　网上的都说，亲亲还可以舌吻。
　　也就是在那时开始，他很想再亲亲她试试看。

　　两人唇舌相交，明明不是激烈的吻，却都有点喘。

　　吻毕，他就愣愣地看着她。
　　贺俍搂住他的脖子，鼻尖碰上他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

　　“曲嗣霖，你这是喜欢我了吗？”

　　心跳加速，不远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