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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荒唐的一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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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俍今天倒是没有再穿上裙子,而是挑了一件白色的短袖,浅色牛仔裤,随便扎了低马尾。
因为正是暑假,贺俍之前的朋友约她出来一起玩,她之前在朋友们面前是个不爱穿裙子的人,所以为了不让朋友们感觉到她变了,她换回她们熟悉的样子。
女孩子聚会的地方一搬都挑在商场,加上她们又高考结束,时间空闲,她们先逛了一圈一楼。
四个人又停在随舞的那群人面前。任薇轻推贺俍:“俍俍,你的主场。”
其他人也应声附和:“对啊俍俍,很久没见你跳舞了,之前每次随舞你不都会上去跳吗?”
因为贺俍只是读到了高一上学期结束,从那之后贺俍就没再去上过学。所以她们都是初中的朋友,几人都是在不同的学校,她们都以为贺俍还在学舞蹈。
贺俍笑了笑,“不去了,我已经很久没跳舞了,身体都僵了。”
周焕怡胆大,也学过几年舞蹈,她挽着贺俍,“俍俍,我也很久没跳了,没什么的,要不我和你一起去跳?”
贺俍在她的鼓舞下,答应了下来。等到下一首歌,贺俍和周焕怡一起兴奋地跑上前跳。
这首歌是某个韩国女团的一首歌,贺俍一直很喜欢这个女团,每首歌都会跳甚至会唱,在家也会天天看她们的直拍,因此她轻松又自在地跳着。
跳舞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自在很美好,她脸上充溢着笑容。
因为是随舞,没有一分钟她们就下来了。贺俍心跳快极了,泪失禁的她还差点哭出来。
这么多年没跳舞,没想到自己还是那个这么热爱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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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又一起上了三楼吃饭,她们一边吃一边笑,又讲自己在学校的经历或者八卦。
贺俍只是当作倾听者,倾听她们的经历。突然,放在桌上的的手机振动了一下,贺俍习惯性去看,发现是曲嗣霖的。
雨林:[在哪?]
贺呵呵:[和朋友吃饭]
贺呵呵:[怎么了?]
雨林:[好吧]
雨林:[没事,你玩吧]
贺呵呵:[?真的没事吗]
雨林:[没]
贺呵呵:[好吧]
贺俍发了张锅中的菜给他看。
贺呵呵:[图片]
雨林:[……]
曲嗣霖放下手机,默默看了眼自己做的黑暗料理。
算了,还是不要让她吃了。曲嗣霖心中想着,于是开始收拾自己捣鼓快一天天的番茄炒蛋。
贺呵呵:[怎么了嘛?]
雨林:[没事,就是,你晚上有空吗?]
贺呵呵:[嗯嗯,我们再看个电影就回去了]
雨林:[哦,想约你吃个饭]
贺俍对着手机笑,正想说好的的时候,周焕怡凑过来,“在和哪个小男生聊天呀?”
贺俍脸红,收起手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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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去看的电影叫《人生路不熟》。好在电影延长上映至7月底,不然她们就真的不知道看什么电影了。
从上映开始,四月底,她们就嚷嚷着去看了,因为高三的她们只想好好放松,但还是因为各个学校五一放假时间不同,这个约定就破碎了。
看到公交车上男女主一见钟情的那一刻,贺俍的心也在怦怦跳。
她想到了她和曲嗣霖相遇的那一天。
想到这,手机又振动起来。
是他发来的。
雨林:[你还在看电影吗?]
贺俍感觉有点不对劲,平常都是她去找他,今天却是反过来。
贺呵呵:[嗯,怎么了?]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
雨林:[对不起,今晚不能陪你吃饭了]
雨林:[下次再约你]
贺呵呵:[好,没事]
贺呵呵:[你今天怎么了?]
雨林:[我有点急事]
贺呵呵:[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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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散了之后,贺俍径直走去曲嗣霖家。敲门,无人响应。
正疑惑之时,曲嗣霖从身后走了过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来了?”
贺俍抬起头去看他,他脸上又挂了彩,手臂上全是擦伤的痕迹。她不禁皱眉:“你又和谁打架了?”
曲嗣霖抿唇低着头,像是一个犯错了的小孩,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他们先动的手。”
她看着他,他脸上被划破皮的可不少,贺俍忍不住伸手去摸,“疼吗?”
曲嗣霖摇头。
贺俍忍住想打他的冲动,拉着他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坐下。
此时风吹来,桂花的香味远飘。
她小心翼翼查看他的伤口,但没有医药箱,她只能看着。
贺俍看了眼他,他像个没事人,一直在看着她。
她被看得脸红,小声嘟囔:“干嘛盯着我看……”
曲嗣霖这才移开视线,耳尖红透。
他今天本想去买火锅底料,今天尝试做火锅一起吃。可是才骑着自行车到街口,又来被小胖堵了,这次他还带了四个人。
1v5,虽然曲嗣霖占下风,但是他还是把行凶者小胖打得惨不忍睹。
在她的逼问下,曲嗣霖还是把实话说出来。
不过他特意掩瞒了他出去是为了买火锅底料。
然后就听见她叹了一口气,说:“曲嗣霖,你别再去打架了,好吗?”
曲嗣霖看着她,喉结微动,移开视线的同时点了点头。
为了打破这沉重的气氛,曲嗣霖居然主动开口问:“你今天玩的开心吗?”
贺俍点点头,注意力成功被他转移。他掏出手机,把今天跳舞的视频给他看。“我今天跳了舞,你肯定想不到吧,我还会跳舞。”
曲嗣霖看着手机里面的她,平日里她都是穿裙子,今天换上了白t牛仔裤,在打扮华丽的人群中格外显眼,但曲嗣霖觉得显得她很……帅。
看着她跳舞,他的思绪被拉回四年前。四年前,他也曾经过培训机构,隔着玻璃窗,他一眼就看见了她。
他不懂舞蹈分为哪些舞,但他当时就觉得,那支舞是专属于她的。
然后再是那之后的一周。他已经悄悄经过培训机构一周了。他那天仍旧像往常一样,路过,看她一眼。
但却见她在哭。
他心中一紧,马上骑着自行车去到便利店,买了一包糖。
再经过,她已经跑到门前的阶梯上坐着抽泣。
他不知如何是好,自行车在远处停着,他就这么傻愣愣站着看她哭。
明明他自己也过得这么苦,明明该可怜的人是他,他却很少掉泪,但是为什么看见她在哭,他心中也涩涩的呢?
终于还是走上前,拆开包装,拿出一颗糖递给她。
她泪眼婆娑抬着头看他,他紧张兮兮,结巴着说:“不、不好意思,可能有点冒犯,但是我看你哭了很久……”
她接过了他给的糖,说了句谢谢。
他站着不好,想坐下来也是不好。他只能摸摸后脑勺,“我先走了,你别哭了。”
她擦掉了眼泪,点点头。
就是那荒唐的一周,他记了四年。
四年里,他不知道多少次走过那家培训机构,却始终没见过她,也等着等着,那家培训机构关门。希望就这样破灭。
再次和她碰面,他的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但她好像忘记了他,或者说她从来没把他记得。
看着她乖乖的样子,一看就觉得她还在上学,自卑又羡慕的感情从心底疯长,加上大妈们的挑衅,他恶狠狠装起了怪兽。
然后就这么一发不可收拾,迷迷糊糊和她在一起了。
他身边的朋友根本没有,从小便缺乏安全感,初中被女生追,他内心也动摇过,但是那些女生没追到手,倒着骂他装高冷。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就把自己封闭起来,在班上永远扮演着透明却又不可忽略的存在。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能如此肤浅地这么喜欢上贺俍。
“嘶——”
“现在知道疼了?”
贺俍拿着冰袋,在他脸上敷着。
刚才贺俍喊了他好几声,他都像是出魂了,只好自己进去在冰箱找到了冰袋。
曲嗣霖咬牙不出声。
她捏着他的下巴,温热的触感从他下巴传到整个身体,冰袋敷在脸上,他忍不住颤抖。
“忍着点敷着,不然消不了肿。”
他轻哼,闭上眼睛。这种惬意的时候,已经不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