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石出》西夏草

4、第四章

　　石出趴在桌子上睡觉，数学课本被压在手臂之下，睡着的石出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嘴角淌出来滴到书上迷迷糊糊地合上嘴巴袖子无意识地在水渍上蹭了两下，继续睡。
　　水落红着脸好抱歉地看向华玥，那个……
　　不碍事！华玥右手执笔双手交叠着撑住下巴微笑得一脸的温柔。
　　毫无所觉的石出动了动将脑袋转个方向对着水落抿了抿嘴巴睡得香甜。水落尴尬地轻推石出，石出快醒醒！别睡了！我们不是来图书馆睡觉的。
　　摇了好几下石出总算有了动作。石出坐直了身子将头靠在水落的肩膀上问，水落，几点了？
　　四点半。石出乖，我们要回家了。
　　好，我们回家睡觉去。
　　水落有点哭笑不得，恩，回家再睡觉，石出你先起来。
　　……等等，水落我再眯五分钟。
　　出了图书馆，水落和华玥并肩走着，对不起啊，本来是我们陪你找资料的，结果还要你等我们。
　　没的事！我正愁找不到光明正大的理由再多待一会，这里有很多我要的东西，在维也纳时我哪有机会看到这么多的中文书啊！
　　但是……话说回来……华玥回头，他还真是能睡啊！
　　水落疑惑地向身后看去，石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地上兀自打着盹大大的挎肩背包与地面亲密接触。水落大惊失色，石出你怎么在大街上睡觉呢？
　　石出勉强睁开眼睛，水落，我好困哦！
　　水落使劲想拽住石出，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大家看着呢！
　　我来吧！华玥将背包递给水落，对不起帮我拿一下！
　　水落疑惑地接过背包。
　　谢谢。然后华玥蹲下来，石出我背你回家。
　　这样不好吧，水落想阻止，虽然石出一直以一米七还不到的身高为耻但是就这样趴在人家身上仍是个不小的负担，而且，路上那么多人呢。
　　好，石出几乎是立刻就爬到了华玥的背上。华玥你带我回家。

　　水落抱着包包身边跟着华玥，华玥的背上挂着石出。抱着重重包的水落，背着重重石出的华玥，石出在熟睡，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越拉越长。
　　华玥是个温柔的人呢。在人行道的地砖上水落踩着华玥斜斜长长的影子微笑着。
　　谢谢！你是第一个夸我温柔的人！华玥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高兴。
　　咦？不会吧？怎么可能？华玥明明就是这样的人吧！
　　华玥将石出往上托了托，恩……，也许因为东西方人的价值观不一样吧！
　　噢——是这样的啊？背上的石出发出类似恍然大捂的声音把水落吓了一跳。
　　石出你醒了也不说一声！还不快下来！水落责难地瞪了石出一眼，伸手想扶石出下来。
　　不要！石出用双手勒住华玥的脖子，我刚睡醒走不动！
　　水落有点头疼，石出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撒娇啊？你看人家华玥多可怜，背着你这么大一麻烦！
　　石出立刻一脸的受伤，水落你说我是麻烦！说完还吸两下鼻子。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累，就当锻炼身体好了。华玥的额角滑下一颗汗珠。
　　水落，你看，人家都没说什么了。石出得意的昂起头，再说我又不是很重！如果连我都背不动，这个男人就太不可靠啦！
　　你……水落叹口气转向华玥，对不起了，这小孩也不知道是被谁给宠坏了这么任性！你要是累了就把他扔在地上就可以了。
　　华玥笑道，好我会记住的。
　　喂，你不会是说真的吧？那还是放我下来好了，万一把我的屁屁摔成两半多不划算！说着石出便不安分地扭来扭去。
　　真的想下来？华玥回头。
　　对！我要下去，我和水落一起走。
　　华玥放下石出，在石出的耳边说，其实如果你想要我背你，我会一直背着你！
　　石出搓搓手臂，谢谢你的鸡婆！

　　水落和石出参加中考，一大早华玥就跑过来叨扰大家。石出左手拿书，右手拿着一块面包啃着，连头也没抬一下。水落站起来到厨房盛了一碗粥递给华玥。
　　伯父伯母呢？华玥问。
　　妈妈已经上班去了，爸爸还没起床呢！水落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你们自己去学校？
　　恩！
　　幸好我来了，我陪你们吧！华玥别扭地拿着筷子，学水落小口地喝粥。听说这种考试一定要有人陪考才有气氛。
　　很有趣的说法，水落忍不住笑了，那么就麻烦你了！
　　石出！水落敲敲身旁仿佛入定了的人，今天有人陪我们考试！
　　唔——水落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情你决定了就好！我还有十个公式没背呢！
　　石出打算报考什么学校，很困难吗？
　　一中！市重点。对石出来说，也许是有难度吧。谁让他平时都不肯看书。水落糗着身边的人。
　　水落你笑吧！石出狼狈地瞪了眼水落。

　　考试出奇地顺利。当然这是对石出而言，水落从来没有因考试而烦恼过。当石出打算好好犒劳自己一下的时候，爸爸解下围裙丢到了桌上。
　　今天，我们还有更重要的节目。
　　欧吉桑，现在还有什么比我可能录取一中更重要的事情发生？石出对老爸的表现极度不满。你要是不想作饭就直说，我又不会为难你。水落，我们出去吃！
　　水落坐在电脑前没有动，别急，我们先听爸爸说。
　　爸爸显然对水落的捧场极为满意，他微笑着走到水落身后：实际上，今天我们要去机场。
　　机场？干吗？你想离家出走吗？石出仍然记挂着他的饭。
　　离家出走的话我会告诉你这个大嘴巴吗？爸爸反问。
　　水落为爸爸的机智鼓掌，那，我们去干什么？
　　华伯伯今天回维也纳了，我们去送行。爸爸把石出从椅子上挖起来，你们好歹也是华玥的好朋友吧。
　　谁是那个娘娘腔的“好”朋友！石出用鼻子吹着气被水落推出门。

　　水落看着一脸白净的华玥伸出手，虽然只相处了几天，但是能成为朋友，真的很高兴。
　　我也是，你们可是我在中国唯一的朋友呢！华玥笑得很真诚，可惜我要走了。
　　恩，保重，再见！
　　石出懒懒地靠着玻璃门，远远地看着离别时刻的感人画面。忽然发现华玥朝这边招招手。
　　干——，石出的“吗”字还没出口就被水落踩了一脚只得硬生生地转个口气，走好！
　　不跟我说再见吗？华玥问。
　　我比较希望不见！石出恨恨地说，你害我的大餐泡汤了！
　　大餐？华玥楞了一会儿，那么，有机会我还你一顿吧！
　　算了，谢谢！要是你以后再也不回中国，我岂不是要抱着你的承诺等一辈子？
　　你不相信我吗？广播响起来，华玥示意他的父亲先走
　　石出拍他的肩，孩子，听我一句，为了请人吃顿饭大老远坐飞机赶来不好，就算你是华侨也不能这样浪费爹妈的钱！快走吧！
　　华玥弯腰提起包包，我还真是要走了。
　　好，好。石出忙不迭点头，水落，我们也可以走了。
　　石出，华玥在背后喊，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偶其实不素太懒了，只素稍微有点懒而已……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