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石出》西夏草

2、第二章

　　小学毕业前石出和水落一样高，但是水落和石出不一样。水落有长长的乌黑的头发，到腰际。每天8：00上学石出会睡到7：55分才从床上跳起来；水落6：30就开始在镜子前梳理她的长发。水落上一年级后就不再让爸爸梳头了。水落一直不用妈妈梳头因为妈妈的温柔很少出现在双手间常常会把水落的梳得眼泪汪汪，水落想会不会是妈妈改过太多试卷的缘故；爸爸以前是学钢琴的，爸爸有一双修长而又温暖的的手，水落曾怀疑是不是因为家里买不起钢琴所以爸爸把她的头发当作琴键，水落有时想对爸爸说她的头发不是象牙做的不用那么宝贝。水落也一直知道妈妈其实很妒忌爸爸可以帮自己梳头，虽然有点不可思议。妈妈甚至寄希望于石出的脑袋，幻想从中找到安慰，只是石出从来不给妈妈机会石出从来不屑梳头这种女儿家的事情。十岁之前水落还不会象爸爸一样把头发掰出很多很多很漂亮的辫子，水落只会扎马尾巴。水落梳好头发会习惯性的叫石出起床，基本上，石出几乎没有在这么早时起来过，水落也没有指望过石出会起床，这只是个习惯而已，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养成的奇怪的习惯。然后水落去刷牙洗脸，卫生间和厨房只有一门之隔，水落坐在马桶上时就可以听到妈妈打开煤气灶一边煎荷包蛋一边煮牛奶。门之外是香气四溢，门里面是臭味熏天。水落有时会觉得愤怒，哪个俗不可耐的设计师设计的俗不可耐的房子！水落总是很匆忙地旋下抽水马桶上的把手走出卫生间然后很小心地关上门。这时候的妈妈总是显得很高兴，虽然家里人体恤她她每天所有的家事就只有准备早餐而已但是这对从小远庖厨近书香的才女妈妈而言竟也比歌德巴诃猜想还难搞定。十几年来她还没做过一次让全家都赞不绝口的早餐，反应最激烈的当然是石出，虽然有报复妈妈不给他及格的嫌疑但是……妈妈的厨艺水落也想叹气。唉！
　　翻着锅里的蛋，水落忽然想到石出曾说过这房子是爸爸亲自设计送给妈妈当结婚纪念礼物的。水落想到自己在另一个房间里的咒骂不由打了个哆嗦，也许现在的这一幕早就在温柔善良的爸爸的计划里了，难道爸爸一直在扮猪吃老虎？真可怕！
　　早饭放上桌后水落回房间背一会单词，然后把自己床上的闹钟调到7：55放在书桌上或者任何石出必须走下床才能够到的地方，然后把石出的书包收拾好然后水落去吃饭。
　　石出总是风风火火的样子把脚踏车骑的飞快在经过水落的身边是猛地刹车“吱——”然后停下来等水落跳上车再“呼—”地向前冲。“水落，你为什么总是不等我？”风里带来石出清脆的声音，带点埋怨的味道。
　　水落轻轻地摇头。
　　“你说什么？”石出回头，“我听不见，大点声嘛！”
　　水落失笑：“我什么也没说！”不是说双胞胎多少总会有些心灵感应的吗？为什么她们两个总是好象需要多点什么才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在想什么？
　　石出和水落长得一点都不像，生物学的理解是“异卵双胞”。石出长的很好，有爸爸的眼睛和妈妈的微笑，是爸妈的综合体；水落有爸爸的鼻梁和修长的双手，水落长的象爸爸，水落有妈妈长到腰际的长发，水落也是爸妈的综合体。但是水落和石出不像。水落觉得和石出好象站在坐标上，从同一个起点出发，各自出发，没有一点的交集，然后相互望着对方然后被看不见的力量向两个不同的地方拉扯，然后终生分离。
　　石出在校门口停下来，单脚点地，水落跳下来。石出和门卫老伯亲热地打了个招呼，将车放好然后在满校园朗朗的读书声中大摇大摆地晃进教室还不忘朝走过去的水落挥手告别。
　　石出和水落不同班。妈妈说，这是当然的。水落在重点班中的重点班里，而石出在普通班的普通班里，石出觉得叫它慢班会降低自己的格调，况且班里的同学也不会喜欢这个称呼，所以，石出想称它为文艺班，但是因为班上男生居多遭到众人非议。后来石出看了日本漫画，发现日本人称这种班级为放牛班，石出立刻就想到了小时侯的偶像王二小同学于是大力倡导同学们的积极响应。石出诱惑大家说如果各位同仁有了女朋友也不啻是一桩美谈啊！各位的女友将会有机会客串一回织女姐姐呢！刚说完就有废纸团扔过来。好小子啊你！你是想说咱哥几个是牛郎不成？
　　呵呵，岂敢岂敢！于是石出的一年10班改朝换代计划胎死腹中。但是不想这个名字竟不胫而走。而一年10班的第一个织女姐姐就是1A班的水落，那个入学成绩高到不可想象的才女+美女！
　　水落吓一跳，吃饭的路上竟有那么多的人向她行注目礼。盛况空前。甚至有老师闻风而来，水落啊，听说你在和男孩子谈恋爱？不是老师说，虽然你的成绩老师放心，但是你还小啊你的未来自己要小心把握啊！10班是个什么班级啊，你们是不一样的啊，两个世界的啊。别的不说，那个谁谁谁老师可是连听都没听过啊！你们在一起对两个人都不好啊。
　　老师，你知道那个男孩是谁吗？水落惯有的柔柔的声音。
　　谁啊？
　　石出啊。
　　石出是谁啊？
　　水落又想笑了，罢罢。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会注意分寸的。
　　老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比方说劝水落打消早恋的念头。
　　老师，我要回家了，我和医生有约了。水落指指自己的胸口，打算用病遁。
　　哦！哦！那你回家吧，路上小心！老师起身拉开办公室的门，看着水落轻盈地走远。哎！可怜的孩子！
　　水落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可怜，尽管她的心脏不好但是她和别人是一样的，一样可以看世界，一样可以呼吸，一样有温暖的家人，一样可以拥有幸福。水落还记得说这句话时石出明媚的脸庞。石出说：水落，你要记得，不要觉得自己可怜，因为我会给你幸福。你一定要记得。
　　“水落！！这里！这里！”校门口石出使劲地摇着手臂。“今天老爸叫我们早点回家，忘了吗？”
　　水落眯着眼睛朝西大门走去，橘红的阳光在石出的身上投下一圈细细密密的绒毛一样的光芒。石出明媚的笑容融化在绒毛的光芒里。水落跳上车，伸手抓住石出的衣角，“石出，我记得。石出你要我记得，所以我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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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嘿嘿，这对小家伙有□□的倾向呐！不会真的发展成姐弟恋吧？现在很流行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