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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念许 “阳台栏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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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栏杆的高度大约是到达陈生的胸部附近,正常人在清醒状态下爬下去都需要费不少功夫,何况是像陈生这种略……丰满的还喝醉了。”
语言的魅力啊,夏木繁倏地想到,陈生何止是丰满,他就是标准的超胖身材,这人说话真够委婉啊。
“意识极度不清晰的男性,尽管无法判断是死前饮酒还是死后被灌酒,能确定的是,除非他会轻功,不然,但现实情况并不允许以上的发生。”虞随淡定道,“当然不排除他踩着其他东西下去的可能,但自然会留下些许痕迹,既然没有任何的印记,就说明他应该是被人……”
扔下去,亦或是抬下去。
夏木繁挑眉不语。
三脚猫功夫而已,仅仅凭借这点不足以令人信服。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电光火石之间是说不清的较量。
虞随瞥开眼继续问道:“陈生的尸体上有没有少什么部位?”
他的话好像只是随口一说,却令明州市公安局的众人宛如五雷轰顶,面部表情清一色的保持在震惊状态。
这不怪他们,尸体所处的小区被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封锁,事发突然,又是在凌晨被路人发现,况且根据尸检以及调查,手指暂时和案情没有多大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案情会陷入短暂的僵局,因为接下来的发展与调查方向毫无头绪。
总之,任凭怎么看都不会和手指扯到多大关系,手指的缺失也确实没多少人知道,那么虞随又为什么提到这点?
众人不约而同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在虞随身上。
“哇,虞顾问,你真神,你怎么知道!就尸体左手的小拇指不见了。”王淼年轻气盛,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询问,但紧接着又被小黄捂住了嘴。
王淼同志,你看不到夏副支队现在的表情变幻莫测吗?你还想不想见到今天下午的夕阳和明天早上的太阳了!夏副支队一个意大利炮轰死你信不信!
小黄心有余悸的摸了摸额头的冷汗。
小心你明天遭人陷害来不了全勤奖被扣光光就问你信不信!
王淼:“呜呜呜呜窝挫……”我错了我错了。
“我让人去调查过陈生的社会背景……”他低头拉了拉手套,“有个叫王鹏的,和陈生有点交情,同样是一年前的今天,也死了,而且,他左手的小拇指也不见了。”
虞随注意到夏木繁的目光再次落在自己身上,只能眯着眼笑笑缓解道:“夏副支队,不会还没调查吧。”
阴阳怪气的意味,让人听了莫名火大。
夏木繁揉着不断抽搐的眉角冲着对面的人也呵呵一笑,只是这下多少带了一些阴阳怪气的意味。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快吗说吧人是不是你杀的来存心添乱。
可虞随只是语调偏低,这还真不是在阴阳怪气。
毕竟这人怼起人来真正的狠劲某位许姓男子已经充分体会三十年有余。
“但是王鹏的手指似乎是被高利贷的砍下来的,至于陈生……你可以考虑去查查。”
夏木繁无语凝噎:“你可以直接查完然后再来自首告诉我凶手是你。”
虞随客气笑笑:“夏副支队说笑了,如果是我你查都别想查。”
夏木繁:“……”我真是被气糊涂了,他竟然一瞬间又想笑。
王淼瞧着夏木繁一副即将气急攻心身亡的样子默默按下了120。
“好了,言归正传,陈生有个女儿,叫陈念许。”虞随道,“不如从她问起。”
“可以啊。”夏木繁带着笑看着他懒洋洋吊儿郎单的样子,心里莫名窝火。
他想拔秃这只狐狸精的毛。
狐狸精本精满头问号:这人怎么不说话了?怎么?天生是个哑巴?
夏木繁皮笑肉不笑道:“小黄,你开车,带我和你虞顾问去一趟明州一中。”
“嗯,我也去?”虞随眉梢一挑。
“是的,麻烦你去一趟,虞,顾,问。”他念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虞随感觉他是不是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可是我今早落了水,现在身子可不太行。”虞随客气笑道,“但是如果您能求我一下的话,我会考……”虑一下吧。
还不等他说完,夏木繁抓着他的胳膊就向外拉。
“你做什么?疼!”这可怖的力道!虞随瞳孔一缩。
“夏副支队长,不要这么粗鲁!”说着他努力尝试把手抽出。
这人也太粗暴了点吧,难怪三十多了还单着,这简直是活该,活该!虞随内心风起云涌,白眼险些翻到天上去。
“是吗?真不好意思,我忘记您老人家身子不太行了,那我换个方式带你走吧。”
虞随还没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打横抱起扛在肩上。
丢死人了,虞随竟然也难得的被气到了。
“夏副支队长,你……”
夏木繁真就毫无遮掩的这么扛着他走,虞随颠的难受,但又实在挣脱不出来,只能捂着脸任命。
不作死不会死的嘞虞顾问,习惯就好了嘛。王淼早就见惯了夏木繁装模作样的外表下真正的面孔。
吕珍九和王淼站在身后目视着他们离开,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于虞顾问能完整的回来,尤其是王淼,站在门口拿着个纸巾充作小手帕挥泪送别。
与此同时,甄恰好不容易拦住了也想跟着进去凑热闹的许阑珊,凶神恶煞的警告他不要进去捣乱虞随,转眼看见的画面吓的她五官乱飞魂飞魄散。
自己英明神武美艳强盛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老大被一个身材挺拔但却裹挟着一股北国寒气脸上冷的几乎能掉下冰渣子的帅哥连拖带拽的拉走。
刚开始她还只是单纯的想咋滴了这男的,死老婆了这么凶。
直到她瞥见那张熟悉的脸。
等等,他后面那个……
老老老老老老……
她被此情此景吓得打着哆嗦,双手托腮几乎快成为继呐喊之后的尖叫,脑袋瞬间宕机。
这是……虞姬跟着项羽去查案子了?呃不对不对不对,老大这个样子更像是被绑架的,这人是刘邦吧,好像也不太对,老大,老大!你被逼迫了就眨眨眼啊!
她心中波涛汹涌,眼睫毛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好像飞扑蛾子。
呆愣愣的站着片刻,手出于吃瓜群众的条件反射颤颤巍巍的就要拍下这千年难遇一回的奇景。
倏地,一条消息发来,惊得她险些把手机摔地上。
南无阿弥陀佛她愿意用许阑珊三十年的语气来保佑自己没被发现判处无期徒刑!
她悄咪咪的睁开眼,屏幕上赫然在目,是虞随的消息。
【备注:美人老大万岁万万岁:去查案了,你先带着那个拖后腿的弱智玩意儿先回去。】
【是可爱的小猪猪一枚鸭:好的老大,你就安心的去吧,我会做好你交代的一切的。】
安心的去吧,交代的一切?虞随默默的琢磨着这几个字,好像,怪怪的,怪壮烈的。
“怎么了?张着嘴的,吃的饭菜叶子塞牙了?”许阑珊悠哉悠哉的甩着手从厕所出来,就看到呆若木鸡的甄恰。
后着仅仅呆滞片刻,紧接着咽喉中又发出了道尖锐的爆鸣声,给许阑珊吓的险些晕死过去。
“我靠,吓死宝宝了,你知道这对于一个三十多岁的宝宝来说伤害有多大吗?咋了,你新买的爱马仕包包又粘上了哪坨鸟人的香屎了?还是发现自己买的化妆品还是护肤品又被坑钱了?还是求来的符咒又是江湖骗子的新套路?”
甄恰并没有回怼他,只是没好气的恶瞪了他一眼。
“虞姬跟人跑了,被人拐跑了!让我们自个儿先回去。”
“啊?”
许阑珊听的一头雾水。
她刚才说啥鸡?鱼鸡?
夕阳余晖洗涟着天空,淡淡的云像是酝酿着梦的轻纱,笼着广袤的大地,青山仍带着绿,清澈的水却被渐染的鲜红,宛若施脂。
阵阵清风,扑人眉发,斜阳之下,晚霞清洒。
临近高考,一分一秒都无法耽搁。
陈念许着急忙慌的吃完饭,就准备回班继续复习。
她像是将整个人都沉淀入了深海之中一般,对着周遭环境与氛围充而不闻,尽管她在旁人若有若无的讨论声中听见了她尤为在意的两个字。
“念念啊,她可是我的骄傲呢。”
陈生好像还是专注着手上煎的热乎乎的蛋饼,这里却异常从容的回应着别人的调侃,眼里充满了爱意与自豪。
这么想着,她的脚步微微停滞,天气微暖,她的指尖却感觉不到温度。
“陈念许。”
有人叫她,是很陌生的嗓音,陈念许猛的回头看向发声处。
“我是警方顾问,已经与你的老师进行了沟通,可以耽搁你片刻时间吗?”
是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仪态大方,风度翩翩,眼底积淀着礼貌性的笑意。
他的皮肤白皙,确是极其的不健康,这让她联想到了老家令人眷恋的冬雪。
当然……如果没有胳膊上那对比鲜明的红印的话。
什么事啊,她不满的嘀嘀咕咕。
临近高考,时间紧迫,陈念许本想拒绝,欲言又止,话到了嘴边,脑中倏地划过一个想法。
不会是……
“我要先和老师确认一下。”
斯须后,她跟随着男人走了。
两人来到一处较为人少的地方,那边站着夏木繁和小黄。
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叽叽喳喳之间视线时不时若在树荫下的几人身上。
“我爸爸是不是出事了?”陈念许直接开门见山,她似乎早有预料。
“他没事。”夏木繁表情尽可能的真挚道。
“哥哥,这个叔叔说的是真的吗?”她又看向虞随,话中带着探究的意味。
夏木繁本来就被虞随气的不行,现在更是即将彻底黑化。
“小妹妹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眼神不太好使呀?”夏木繁故作慈爱的笑道,“要么叫我哥哥,要么也叫他叔叔哟。”
得了,自己看上去有那么老吗?而且他好像还比虞随小。
小黄见势不对,闭上呼吸,试图让自己和空气融为一体。
虞随不经意的撇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他没事,你父亲的饭馆出了点事,我们是来调查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