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10 ...
-
第11章
“……我将制造一个杰作，她会成为有史以来最成功的连环杀手，无人可以审判她，愚蠢的人们将会视她为天使。艾斯利，我亲爱的搭档，我们会成为像开膛手杰克一样青史留名的人物，而比起这位先辈，我们的名字将会是一场盛大社会实验的开端。
帮助我，成就她，让我们永远同在。”
再次阅读莫斯利留下的信件，艾斯利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他的爱人，他的杀人启蒙导师的潜台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现在躺在坟墓里的人。
莫斯利在让他以生命点燃那根象征永无止境罪恶的火堆。
他如同莫斯利信件中预言的那样见到了雪花，一个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魔之子，黑发绿眸，带着天然的神秘色彩，超乎普通人类想象的记忆力，比所有人更冷漠的心，一切似乎都在证实着莫斯利的预言。
她将成为诱捕连环杀手最成功的利器，也将成为杀死最多人的无罪者。
第一个是发掘引导了这一切的莫斯利，第二个则是彻底将其送上神坛的他，第三个则是远道而来做实一切为神杀人的艺术家。
人们会多久才发现这封信呢？
艾斯利倚靠在书架上，他盯着放在圣经中莫斯利的信，有些漫不经心地想着。
“艾斯利医生？”
女孩略带疑惑地声音传来，艾斯利看向书房门口，那是等了他很久，被警局认为需要做心理辅导的雪花。
到底是谁？
艾斯利看穿了雪花的伪装情绪，这本该是他在莫斯利的基础上更进一步的教导，但是这项工作似乎被人抢先了。
“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微笑。”
站在门边的雪花盯着把纸张塞进圣经，而后将其放回书架的艾斯利，她在观察对方，在她离开汉尼拔的诊疗室前，她新的心理医生给了她一张书单，其中包括了大量前人对人类的观察和总结。
所以，她确定艾斯利此时的情绪并不佳。
“好吧，你需要聊聊么？”
雪花放弃了需要调动更多面部肌肉的微笑，神情淡漠地看向带着眼镜的医生询问道。
“聊什么？”
来自外界与自身的压力让艾斯利正面回答了雪花的话语。
“比如：你的新书？”
艾斯利抬了抬压住了自己鼻梁的眼镜，基于一种微妙的心理，他与雪花坐到了对面，他们开始讨论他的新书。
“你支持行为是被个人不能控制的因素决定的。”（1）
雪花翻阅着艾斯利的书，虽然她已经把这本书录入了自己的脑子，但是她还是更喜欢亲眼看文字，这样更节能，避免大脑的消耗过度。
“卢梭说过，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中。没有一个人是可以独立存在的，他必须依赖他人，就像生病了，需要找医生。”
艾斯利背靠着沙发，聊到他熟悉的领域，他显然放松许多。
……
两个人的聊天很轻松，雪花针对书中的观点而提问，艾斯利给出回答，突然雪花问了一个书外的问题。
“莫斯利也这么认为么？”
雪花的话，让艾斯利愣了一下，却没有升起很强烈的警惕心，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
“思考和推理实际上只是个人在实施已被预先确定好的行为的过程中，证明自己正当性的过程，而不是个人自由和明智地选择他们想要实施的行为的过程。”（2）
女孩抬起了头，看向并没有看向她，而是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的艾斯利，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知道了答案。
“是他教会了你杀人。”
“是。”
艾斯利转头看向女孩很坦然地说出了这句话，好像他承认的不是什么恶劣的罪行，仅仅只是一句问好。
“你讨厌男性？”
“是。”
雪花在努力地拼凑对方的过往，而艾斯利表现得像是鼓励孩子求学的家长，耐心而温和。
“你认为杀死他们是正确的吗？”
“当然。”
艾斯利看着女孩不停地在手上的书上写写画画，如同一个正在为论文做调研的学生。
“所以莫斯利是不是对你说过，你知道要怎么逃脱噩梦么？杀了他。这类的话。”
“你在给我做心理测评么？唔，证明我被莫斯利洗脑了。”
男人脸上的神情有些嘲讽，雪花看着对方，笔抵住了自己的脸颊，她觉得她现在应该生气的，毕竟她在认真地提问而对方扯开了话题。
不过，她实际上并没有这种情绪，所以……
“我讨厌你的态度，但是你的书很不错。”
一句很刻意的先贬后褒，明明生为一个心理医生艾斯利清楚地知道这个陷阱，但是他也不可否认在听到这句话后，他会愿意给这个女孩更多的一些宽容。
“我知道为什么莫斯利会看中你了。”
男人的声音有些轻，但是还是被雪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的信息量在一瞬间存入了她的大脑，她直觉这句话中蕴含着她一些不知道的信息，但是她也同样知道她现在解答不出来。
“或许吧，但是无所谓了。”
艾斯利提高了声音，双.腿交叠，十指相扣放到了身前，而后看向雪花道，
“所以你还想问什么？或者想学什么？”
停下了手中的笔，雪花看向主动教人的艾斯利，对于《如何快速成为好朋友》这本书在脑袋里标上了红色重点标记，而后本着资源不能浪费的理由，她询问道：
“他为什么杀人？”
艾斯利微微顿了顿，这个问题问出的瞬间，他下意识以为女孩问的是莫斯利，但是他知道莫斯利把所有除了他的事，和那个实验以外全部告知了雪花，那么女孩想问的显而易见。
……她真的不知道莫斯利的实验么？
注视着那张如神明冷漠的面孔，艾斯利的脑子里飘过了这个想法，也是这个想法，让他没有给出直接的答案。
“碎裂的爱。”
一个文艺的答案，也是两个连环杀手，哦，不，三个连环杀手的杀人源头。
想要帮助麦克叔叔破案的雪花歪了歪头，但是艾斯利已经站起身准备送客了，女孩没有纠缠，只是在离开艾斯利的家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停在了原地，而后对着对方道：
“我有了新的心理医生，他叫汉尼拔。”
很好，这位同行就是抢了自己活的人，艾斯利确定以及肯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