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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大的教堂中,唱诗班的孩子们正在吟唱,前来礼拜的人们安静地坐在棕色的长凳上,教堂前的广场上白鸽正低头啄食着。
太阳的光自东方洒下,透过七彩的琉璃散落在圣母的身前,尘埃在空气中随着歌声起舞。
滴答——
坐在最后排的雪花听到了细微的声响,她的目光从唱诗班身上移开侧头看向角落,什么都没有。
女孩歪了歪头,听错了么?
空灵的高音像是试图荡涤人们的灵魂,童声的清脆让人重温在母体时的纯净。
滴—答—
水滴声再次响起,雪花确定了位置,那是教堂的角落发出的声音,也就是她所在位置的最东边。
明明应该不可能被听到的水滴声,不知为何却比高音更加响亮。
雪花微微垂眸,她想要忽略这个声音,但是心底却又有预感,黑发墨眸的女孩最后选择扯了扯身边麦克叔叔的衣袖。
察觉到手臂上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力道,麦克立刻从唱诗班身上收回了视线,他低头看向女孩询问:
“怎么了,雪花?”
雪花迟疑了一下,她用手指了指角落的方向,那也是教堂洗手间的方向,误以为女孩想要上洗手间的麦克拍了一下女孩另一侧的妻子,而后无声地用手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又指了指雪花。
唱诗班的声音还在继续,还有一段高音就将进入尾声。
艾琳拉起了雪花走向洗手间,他们在倒数第二排,动作足够的轻微,没有打扰正在净化的人们。
滴——嗒——
长久而缓慢落地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厚重,走向这个方向的雪花有些迟疑,她抬头看了眼艾琳,而后突然挣脱了对方的手冲了出去。
女人反手就要抓住女孩却又错过,目睹着女孩焦急跑向洗手间方向,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方的背影,失笑摇头加快脚步追上,而高台上看到这一幕的神父眼神略微无奈,估计又是一个忍不住的小孩。
滴——
雪花跑向了发声地,红色的染料晕红了地面,浓稠的色彩让人看一眼都会感觉晕眩,女性洗手间的天花板上一个人影被高高吊起,人影背后的小窗阳光正炙烤着鲜红肉.体,最里侧的窗台上是一只豹纹的手提包,红色的五指印记,如同地狱中挣扎的恶鬼。
哒——
一眼,雪花就知道自己那奇奇怪怪的雷达估计进化了,艾琳阿姨的脚步声传入她的耳中,她快速转身跑了出去,挡住了女人进入的脚步。
“啊!”
凄厉的童音与最后的高音混合,将天堂染上了地狱的色彩,坐在最后一排包裹严实的身影定定地看向洗手间的出口,就好像在等待一出既定的戏码。
“雪花,怎么了?”
艾琳抱住了尖叫但是不愿意让自己进入的女儿,眉间带着一丝无措,她将目光投向赶来的丈夫,麦克很快踏入了洗手间,留下妻子在外面安抚女儿。
骚乱让教堂内的人们动静大了起来,人们有些不满地看向雪花所在的地方,神父很快从前方往后而来。
洁白的瓷砖在此刻称的红色格外刺眼,若是油画,那么麦克眼前的场景必定是血腥暴力的艺术品,而在现实中,那是赤.裸裸的犯罪,人性罪恶的实证。
“夫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麦克听到了外侧神父的声音,他立刻回过神,走向外侧,他必须封锁这里,并且防止人们看到这会给余生留下严重阴影的一幕。
“爱德华神父,这里发生了杀人案件,我必须封锁现场,从现在开始教堂内的每一个都不能走。”
麦克用手机拨打了警局的电话,通知局长,让闲着的全员马上赶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神父看出了不寻常,他知道麦克的身份,如果是一般寻常的案件,麦克不可能会这么慎重。
“你还是别看比较好。”
麦克对着神父摇了摇头,继续道,
“神父,请将今天的名单给我,还有你该继续祷告了。”
爱德华一愣,他迟疑地看了眼洗手间,遏制了自己的好奇心,走向了高台。
“女士们先生们没有事,只是一些小问题,请让我们继续。”
站在高台上的孩子们看着神父宽慰的笑容迟疑着再次歌唱终末的曲目,而继续后神父退到一旁对着一旁的教士说了些什么看向了门口。
背着光,一个全身黑的男人走出了教堂。
安静的广场上鸽子察觉到来人,用力振翅高飞起来,它们越过橙黄、晃眼的太阳,划入了暗处。
*
FBI BUA
忙碌的办公室内电话的声音不断响起,快速而简短的英语为每通电话快速画上休止符,厚厚的档案被源源不断送入一间间办公室,而后又不断地送出流入主管的小组。
“芝加哥警局发来邀请,那个剥皮杀手从洛杉矶换到芝加哥作案了。”
身着西装,胸.前蓝色丝带穿起工牌的珍妮弗·让热将案件卷宗递给了杰森·吉迪恩,年纪不小的男人皱眉接过卷宗,而后快速地做出了指令。
“通知摩根、瑞德、霍奇纳,立刻出发。”
金发的让热快速地点头,而吉迪恩则是低头大手抓着档案快速翻阅了几页,而后扯过椅背上的西装走向外侧。
飞机上,刚入职不久的摩根正在翻阅卷宗,而他的正对面收编同样不久的瑞德则正皱眉不解。
“瑞德,你怎么看?”
“一般的连环杀手,特别是艺术类的连环杀手,他们很少会改变自己熟悉的作案地点,嗯……就算地域扩充也会是他们更为熟悉的领域。我是说……这很不正常,而且他还升级了。”
摩根窝在浅棕色的沙发中,翻阅着档案补充道:
“之前我们给洛杉矶的侧写是白人,20-30岁的青年人群,擅长交谈,出身自上流家庭,职业是画家、音乐家等艺术领域,极端环保主义。”
坐在一旁的吉迪恩点头,而后眼眸微垂盯着照片上被剥去皮肤的女性,道:
“所以我们需要弄清楚,他到底为什么从2800公里外的洛杉矶到了芝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