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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见月 还有这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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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戌正刚过,一抹身影无声无息潜入越王府内,经过小半月的踩点,阿池终于确定越王最小的儿子卫五郎君的住处。
阿池蹲在梁上,摸了摸窄袖之中的薄刀片,面无表情地听下头的矮胖“桩子”发牢骚。
从一刻钟前,卫五郎进去沐浴,这两根“桩子”就一直不停在外头念叨。
胖子长吁短叹:“郎君不肯泡药浴,这身体如何能好。”
瘦子摇头晃脑:“要不还是请三娘过来吧。郎君谁的话也不听,就听三娘的话。”
胖子一跺脚,地砖一震:“不行不行,过来,肯定要说郎君娇气,连这点药味儿都受不了。”
瘦子:“那怎么办?郎君前两天还咳了血,这既不肯喝药汤,又不肯泡药浴,半夜一命呜呼怎么办!”
阿池歪了歪脑袋:还有这种好事?
底下还在发牢骚,眼看着要争执起来。阿池捏起手,如果不是因为这两根“桩子”太厉害……
就在这时,屋内传出一阵咳嗽声,虚弱无力的样子,真如风中残烛,一吹即灭。
房门打开,胖瘦两根桩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在一蹦三尺高之前迅速站立一旁。
低眉顺眼、笑容满面。
“郎君、郎君沐浴完了?”
“郎君不肯用药浴,那喝口药吧?”
“已经备好瓜果!
“点了熏香!”
“还有琴乐!”
“就差个美人!”
一唱一和,抑扬顿挫。
阿池垮着张脸,心想:她要是卫五郎,就用臭袜子堵住他们俩的嘴。
卫五郎倒是想,但他懒怏怏的,连手都不想抬一下。
十七八岁的年轻郎君刚沐浴完,衣衫松松垮垮,耷拉着秾丽眉眼,精雕细琢的好皮相无时无刻不在散发一个“了无生气”,恹恹道:“不喝,滚。”
胖子就跟个墙头草,立刻道:“好嘞!”
扭头就跑,被瘦子死死抓着,着急道:“郎君!”
卫瑶掀了掀眼皮子,阿池同款垮脸:“不滚就爬。”
瘦子:“……”
“好嘞!”瘦子松开胖子,两根竹竿腿跟踩了风火轮,嗖一下没影儿了,生怕跑得慢了就被卫瑶拿药毒死。
胖子瞪大绿豆眼,牲口啊!你这个死牲口!
终于走了。
阿池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正要关门的卫瑶脚步一顿,扶着门框喘了口气。好半天,才转过身,慢吞吞地走进去。
阿池当机立断,娇小身影一跃而下,瞬息之间进屋关门,前脚刚踹上门,转身借力飞至卫瑶身后,速度之快让人几乎反应不过来。
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有价无市,这里却足足有八颗,散发莹润光泽,足以照亮整间寝卧。
少年郎君扶着桌,像是没听见关门声,胸口微微起伏,衣衫松松垮垮,露出白皙无暇的锁骨。
——这个脖子很好看。
阿池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而后面无表情地想:适合割断。
薄刀片逼近,对付一个隔三差五咳血的痨病鬼,阿池只要一个呼吸的功夫就能割断他的脖子!
刀片压住细长脖颈,正要用力,忽然听见有人说话。
“烦人。”
阿池:“?”
他在和谁说话?
一个愣神,卫瑶的脖子擦过锋利刀片,险险躲了过去,与此同时反手捏住她手腕,转过身来,以巧劲钳制,将她手臂狠狠一扭!
咔嚓一声。
这力道,根本不像是痨病鬼!
阿池心中一凛,眉眼纹丝不动,仿佛被扭断手臂的不是她。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说卫瑶快死了的。
但是,今日确实要死了。
阿池没有片刻停滞,眼都不眨一下,不顾自己被钳制扭断的手,脚尖蹬地,任凭他拽着被扭断的手臂,一个空翻,一脚踹上他心口!
卫瑶躲闪及时,那一脚踹在手臂,心中恼怒之余,快速钳制住她。
而在此时,卫瑶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