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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被拿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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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今早要去晨读啦!”
天还挂着黑布,高久一脸激动冲进魏游的房间喊人起床。
魏游迷迷糊糊醒来,“啊?”
高久道,“您忘了?昨日您不是才答应临公子今后让他同您去尚书房晨习吗?”
魏游的大脑还在重启中,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吗?”
他昨日从魏显允那回来的时候,鬼迷心窍地绕到临川屋里,才抬脚进去就见临川揽着衣衫给自己搽药。
魏游心想,幸好这药是高久拿给他的,要是知道这是我给的,现在指不定扔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临川察觉有人进屋,一顿,将衣衫整好,正对上魏棠棣的眼。
临川道,“若殿下还是执着于之前的问题,那还是请回吧。”
魏游语塞,片刻,道,“我也就单纯来看看你还活不活着,这么娇气,可别死我这屋。”
临川冷眼,道,“草民轻贱,担不起娇气。还请殿下放心,死不了。”
魏游被这话一梗,觉得自己给资本打工那些年学会的一套高情商话术一朝崩的稀碎。
“……”
魏游道,“你要是早点给我坦白,我也不至于这么为难你。”
他们俩也就这点事,怎么也绕不开。
临川瞄了一眼,见魏游神色讪讪,冷哼一声,道,“殿下,我这里也不是玩乐的地方,还是少来比较好。”
“不是玩乐的地方就不能来了?这是我的地盘,你不过是……”到底没说出来,魏游狠狠一叹,把寄人篱下这个词咽了回去。
临川道,“那殿下前来,有何要事呢?”
临川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不等魏游开口,便又道,“莫不是同我讲明日去尚书房的事情?”
“啊?”
临川将手里的书放下来,睁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直直看着魏游,道,“不是殿下讲的?要我日后做你的伴读。”
当时话是这样说的没错,但也就是随口一说,魏游压根没往心上放。
临川道,“殿下,我身体已无恙,明日就能陪殿下去尚书房。”
魏游道,“不用,不用,你先休息,等过些日子再去也不迟。”
开什么玩笑,魏游躲都来不及,还想让他主动去?
临川又将手边的书拿起,道,“也是,殿下这种人,只对玩乐的事感兴趣。”
魏游不爽,“你什么意思啊?”
临川抬头看他,道,“不是吗?”
“……”
魏游哑言。
临川眉眼冷淡,“殿下还是请回吧,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还是少交流为好。”
烛火在上下跳跃,映在临川手中的书页上,颇为晃眼。
魏游盯着临川看了半晌,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想要什么。
打从一开始,林安要找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来了之后呢?不打算走了吗?
魏游问道,“你就想一辈子留在这儿?”
烛光颤了颤,临川却头也没抬,道,“殿下,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在这个没有点灯是时代,月光很亮,从窗外照进来,和桌角的几株烛光揉杂在一起,风起,轻扬,魏游看了半晌,才道,“你明日便同我去尚书房吧。”
他的衣角掀起一阵风,带灭了桌角一根燃的正旺的烛光。
临川翻页的手一顿,眸光闪了闪。
尚书房的晨课卯时就开始了,这入春不久,天色本就亮的晚,魏游眯着眼看了眼黑呼呼的外面,才坐起的半个身子又重重砸向被褥。
“这才几点。”
“……”
一进门,临川就听见这东西躺床上迷迷糊糊发问。
临川道,“殿下莫不是想等卯时再飞去尚书房?”
“……”
魏游昏睡。
高久焦急,道,“对啊殿下,您还是快些吧,我还要伺候您洗漱呢。”
“……”
魏游昏睡。
空气有几分凝重,因为床上那家伙还微微打了鼾。
临川冷笑,自嘲道,“看来昨日殿下不过是说些玩笑话,倒是我当了真。”
“临公子,不是这样的。”高久连忙解释,一脸内疚,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魏游。又道,“临公子,你别生气,我这就喊醒殿下。”
临川道,“不必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
“不必什么?”魏游猛地坐起来,眼里还带着尚未清醒的迷茫。
高久道,“殿下,您可算醒了,快起来吧,晨读要迟到了。”
魏游人坐在床上,脑子还在重启中。
临川的脚步却只是顿了顿,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
魏游缓过神来,道,“你去哪?你等等!”
他边说边从床上爬开下来,踉踉跄跄地跟过去。
“殿下!殿下!你衣服还没穿好!”
高久拿着魏游的外杉也急急跟了过去。
“你走什么?我这不是起来了吗?”魏游从后面一把扯住临川,心念,这人真是脾气大,不就赖一会床吗?怎么这点信任都没有!
临川被魏游扯了一踉跄,心念,这人真是无语,起来就起来,不去快点洗漱,扯我干什么?
临川一脸鄙夷,道,“殿下,您还是穿好衣服再同我说吧。”
高久也从后面跟了过来,气喘吁吁,“殿下,你的衣服。”
魏游毫不在意,“这不是起的太急了吗,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临川冷哼一声,“不成体统。”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叫,魏游打着哈欠走进了尚书房。
霎那间,鸦雀无声。
要知道,让八皇子来上早课比太阳从西边升起还难。
其实对于魏游本人,不上早课的原因无他,单纯是自己高考那段时间最早也就五点起床,你让他五点坐那上课,还是在这个没有升学压力的时代,这不比杀了他还难吗?
就连上早课的夫子都愣了,在短短两秒内抬头看了三次外面的天色,以表示不可思议。
魏游神色自若的坐到自己的位置,抬手摸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桌子都积了灰。
夫子终于回过神来,道,“现在是早课,诸位要心无旁骛。”
晨读的声音渐起,身旁的马伯远也戳了戳魏游,道,“哥们你什么情况啊?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吗?怎么把你给弄过来了?”
魏游一脸疲倦,使了个眼神给马伯远。
马伯远顺着视线看过去,就见临川坐在伴读的地方,当下了然。
马伯远感慨,道,“不愧是临川,牛!”
魏游叹气。
马伯远道,“不对啊,这不像你的风格啊,你不应该……”
咱们大魏的八皇子向来都是爬树逃课,出宫遛弯……就没正儿八经上过一节课,马太傅最开始还管一管,可这魏棠棣实在荒唐,有一次拿马太傅珍藏的墨宝砸核桃,气得马太傅课上了一半就要走人。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管过魏棠棣了。虽然早些年魏帝没少派人管教他,隔三差五的让魏棠棣来尚书房,但这魏棠棣每次都撒泼打滚,魏帝完全拿他没办法,久而久之,大家也都默契的不再提了。
魏游叹气,“好汉不提当年勇!”
他就算有一百个法去气临川,也没办法从临川嘴里翘出来半句话。他算是明白了,寄人篱下的不是临川,是他自己啊!这鬼地方是林安想尽办法过来的,而自己只不过是无辜被牵扯进来的,对怎么回去这件事,就是一问三不知的状况,现如今,只能寄希望到临川身上了。
魏游想,只要顺着临川的意思,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回去的方法。不过,也不知道临川什么时候才能露出马脚。
想到这儿,魏游幽怨地看了眼临川,发现那小子一脸认真,心道,可真让人头疼啊,别告诉他,这小子过来就是读书的啊!
马伯远啧了一声,感叹道,“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魏游道,“去你的!他是恶人我是吗?”
马伯远一脸肯定,用力点了点头。
“……”
这晨读实在催睡,没过多久,魏游便招架不住了,拍一拍马伯远,道,“哥们,你帮我看着临川,要时刻关注他的动向。哥们我就先养精蓄锐一下。不然,哥们今早得死在尚书房。”
言罢,就瘫倒在桌子上,昏睡过去了。
四皇子魏穆清回过头,见魏游一如既往昏睡,嫌弃,“不成器。”
魏游这一昏睡,就睡到了早膳。
“哥们,哥们,醒醒,干饭了。”
马伯远拍了拍魏游,魏游迷迷瞪瞪醒过来,问道,“临川那小子呢?”
马伯远道,“你倒是关心他!一醒来就问?”
魏游道,“我不放心啊!”
马伯远一脸嫌弃,“有什么不放心的?”
魏游道,“万一他偷偷溜回去怎么办?”
马伯远不解,“那怎么了?他还能溜回丞相府啊?”
魏游道,“他在哪啊?”
马伯远指了指临川,那小子还是捧着书,在座位上看的认真。
魏游见状,松了一口气,他怕得是临川有办法偷偷溜回二十一世纪,他可不敢让临川离开视线太久。在玉絮宫好歹还有高久一刻不停的看着临川,想也知道临川不会做什么小动作,毕竟,高久可是他的超级迷弟,这临川的一举一动都盯着。其实也怪这个尚书房的破规矩,什么只能带伴读,不能带仆从,仆从都只能待着尚书房外,要不然,魏游也不至于自己在这里盯着临川。
马伯远起身,拍了拍魏游,道,“走了,饿死了。”
魏游伸了个懒腰,没跟过去,转而溜达到临川身边,“喂。”
临川不理。
魏游踢了踢临川的脚,道,“跟着我。”
临川不解。
魏游道,“吃饭啊。”
临川道,“尚书房有规矩,伴读者不得与之共餐。”
“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魏游眨了眨眼,一脸无赖,“不过,那又如何?”
魏棠棣这货泼皮无赖起来,可是皇帝都得让三分的,更何况是临川。不等临川拒绝就被魏游扯着进了膳食房。
“呦,原来八弟起了个大早,就是想吃尚书房的早膳?”
魏游一进门,就听见魏穆清的阴阳怪气。
魏游道,“四哥啊,哈哈,我这不是想你了嘛!一想到最近这段日子四哥怕是没精力出宫了,想来也就尚书房能见一见四哥了。”
魏穆清嘴角一僵,想到前天魏游的坐地起价。
临川就跟在魏游身旁,小小一个,不过肩头,神态自若,正欲行礼,便听见一道平稳的声音。
“这位便是临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