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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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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瑶光市到云子山车程三个多小时,车上朔望一直呆呆地望着窗外,原先就因为没休息好再加上催眠术,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塞纳久看他那样子不知怎的有些心软,便解了催眠,让他睡了过去。看着那眼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叹了口气,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月亮因为失忆再加上即将成年,能量外泄又不懂如何控制,简直成了梦灵眼中的香饽饽。早几十年梦灵的做法都是温水煮青蛙,小心的紧,但这次竟不顾暴露的风险把人逼入绝境。
朔望已经好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刺的睁不开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悠悠的从床上坐起来。随着意识回笼,他猛地睁开眼睛。
整个房间的风格很文艺,清新淡雅的蓝色基调,干净明亮的地板,窗边的多肉,墙上挂着的吉他,白色的窗纱随风飞舞,像是电影中文艺青年的家。朔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只记得上一刻还在被一个长相漂亮的奇怪的人纠缠不清,下一刻就到了这里,很难不是被拐了。
他蹑手蹑脚地下床到窗边稍稍探头往外看去,外面是一片被人照顾的很好的白玫瑰,没想到这园子的主人还挺浪漫的。他打量了一圈,别提线索,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正担心着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被嘎腰子时,门被敲响了:“小朔先生,您醒了吗?”
他知道我的名字?不足为奇,那男的一见面也叫过我的名字,看来准备工作很充分啊。朔望小心谨慎地走到门边,顺便顺走了桌子上的花瓶,将耳朵贴在门上。
“小朔先生?”又是一声,朔望垂眸望着地板,握住花瓶的手又紧了紧。
“还没醒吗?可刚刚叶管家明明说看到小朔先生站在窗边啊……算了过半个小时再来吧。”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朔望也没有放下心来:怎么回事?明明没看到人啊,难不成花丛里也装了摄像头?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在有什么动静,朔望暂时放松了警惕。
“咔嚓——”门毫无预兆地开开了,朔望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来不及思考,拿起瓶子就砸了上去。
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他的手被一只节骨分明的大手禁锢,瓶子被夺走了:“朔望,你干嘛?”
抬眼是早上的狐狸精,朔望戒备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你……”
“天呐!少爷!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家里的阿姨告诉他朔望还没醒,叶庆北不信,他明明看到了就打算自己过来看看,谁知道门没关一进来就看到这么劲爆的画面,只见塞纳久正一只手箍着朔望按在墙上,这姿势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儿。
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的叶庆北用一种谴责的眼光看着塞纳久,但好像身为主人家的管家又不好插手,只好怜惜地看了一眼朔望,有些恍惚地关上了房门。
“…………”
“…………”
朔望挣脱开塞纳久的手,他感觉刚才那个墨绿色西装的男人和眼前这个男人看着并不像坏人,哪有坏人这么二的,他定了定神:“解释一下”
“什么?”
“你把我带到这里的解释,不然我就报警了。”
“啊……我是你朋友你忘了吗?是不是最近没睡好忘了啊,你还亲口跟你室友解释了呢,明明是你自愿跟我回来的。”塞纳久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反正他室友也知道,学校监控都能看到是他抱着我的大腿不撒手……
“呵呵”朔望自然不会信了他的鬼话,马上准备拨号。
“等等!你最近是不是老做噩梦”
“你知道?!”
“你没发现,你在我这睡的一觉,没有再做噩梦了吧。”
朔望眉心一动,“你有办法?”
“你是遇到了点精怪,而我……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这段时间就先在我这住下,保准你不会再做噩梦。”
“你怎么知道的我名字?”
“事态紧急,当时就奔着你的方位去的,而且我……我看到了你们宿舍的名单”
“两个名字,你一猜便是我了?”
这回塞纳久学聪明了,他记忆力超群,看到过床栏上的名字。
“我看到了你室友床边的名字,那估计你就是另一个了。你不要这么不信任我,我也不是免费帮你的,你得付钱。”
“…………”朔望垂眸思考了片刻,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但与其回去继续被折磨还不如在这里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孤家寡人一个,也没什么好图的。
看着朔望老老实实地点头,塞纳久松了口气,好歹是把人留下来了。
塞纳久先给朔望介绍了下自己,然后特别强调了他专治山精鬼怪。朔望在原先听到他那么有钱时还震惊了一下,后来在他对他自己的吹嘘中逐渐麻木……
“唉?怎么走了?”
朔望不想再听废话,他准备下楼看看。“怎么不坐电梯?”塞纳久看见朔望放着一直停在三楼的电梯不坐非要走楼梯,有些奇怪,他在原地驻足了片刻才按了电梯键。
“小朔先生……你还好吧?”叶庆北看着走下楼的朔望,心里说不出的怜惜。
朔望在塞纳久噼里啪啦一堆话中提取到的有用信息就包括眼前这个庄园的管家叶庆北,“叶哥,你好,我是朔望。”
这回到让叶庆北愣住了,随即拍了拍朔望的肩膀:“真是个好孩子啊,你饿不饿啊?叶叔……哥给你安排点好吃的。”
朔望其实早饿了,他刚才下来前看了眼时间发现都下午三点了,早上九点从学校离开,因为被噩梦折磨的连早饭都没吃。
“谢谢叶哥”叶庆北笑呵呵地去厨房吩咐去了,朔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望山月更高:在吗?
野大帅哥:咋了?
果然,宋期野是秒回。
望山月更高:今天早上的事……你知道吗?
野大帅哥:?什么事啊
望山月更高:就我被带走的事
野大帅哥:啧,还不是你见色忘义,非说那是你好朋友要跟人家住几天散散心,这为了你的幸福,我能拦吗
野大帅哥:而且你最近状态真的挺差的,刚好出去散散心。
望山月更高:。 。 。 。 。 。
野大帅哥:咋了?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望山月更高:没有的事,你想多了,我去吃饭了,回聊
野大帅哥:[小猪拜拜]
宋期野放下手机,这个点不早不晚的吃饭,啧啧,不会干柴烈火到这个点吧。等等,我最近怎么了,不可以涩涩,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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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烤小羊排、皮蛋瘦肉粥、豚骨拉面和一杯白水。朔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望向塞纳久,在别人家吃饭当然要经过主人的允许再动筷。塞纳久对他挑挑眉:“我吃过午饭了,你不用拘束,赶紧吃吧。”
看这个样子的叶庆北感觉不对赶忙拉过塞纳久,故作严肃道:“老实交代,这孩子怎么回事,你这臭小子学会那纨绔子弟的作风了,搞什么强取豪夺是吧?我可都听老陈说了,你可是把人薅上车的,而且人面容憔悴,一脸的生无可恋!”
塞纳久简直大喊冤枉:“叔……我在你心里是这种人吗?这人是我朋友,我就是觉得他最近状态不好邀请他来住几天,而且那老陈叔怎么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啊,他一路上可粘我了,一直抱着我……不放,那我没办法只能薅他上车。”叶庆北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在他再三的保证下,叶庆北才打消了疑虑。
这边朔望慢条斯理地吃完饭,擦了擦嘴:“塞纳久,我们出去逛逛吧。”
“就在庄园里逛吧,够大”
朔望耸耸肩表示没意见,他率先走出了别墅,因为在半山腰上,空气特别的好,内心更是少有的宁静。庄园里建筑不多,但绿化面积很大,一眼望过去是一片盎然带有生机的绿意。
“我们去看看那片白玫瑰,可以吗?”朔望轻声问道。
塞纳久一愣:“当然可以,我带你过去”
“你是不是对我用了什么法术之类的,带我走的?”两个人并排走着
“对,差不多就像催眠那样,我还给你请了假。”塞纳久悄悄看向右边,被朔望逮了个正着。
朔望笑笑:“谢谢你,我知道你没恶意,这次是你帮了我。我这个噩梦,有解决的办法吗?”
“嗯……有,但要等到你成年。”朔望有些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了,说不定需要什么童子尿之类的,离他过生日还有一个多月,不管怎么样,死马当活马医吧。
面前大片的玫瑰带着独有的香味,圣洁的白色让人忍不住心生涟漪,白玫瑰真的好浪漫啊……
“这是我亲手种的”塞纳久向他介绍着白玫瑰的习性,特点,花期以及要养的注意事项。
他听得很认真,小时候爸爸妈妈也喜欢种一些花花草草,也会教他种,可他总养不活,哭了好一阵子,后来就没碰过这些花了。再后来,他们都不在了,朔望又尝试种了好久,可到最后还是养不活……
他们这一逛逛了两个多小时才回别墅,朔望这次还是选择走楼梯,塞纳久叫住他:“不吃晚饭?”
朔望好像又恢复了淡漠的样子:“嗯,我没有吃晚饭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