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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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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学校里的流言蜚语不断，比之前更严重。南偌明显可以感觉到放在自己身上的不怀好意的目光增加了，似乎走到哪都会被别人指指点点。
这种情况严重到连吴寒山也受到了影响，找他买零食的人越来越少，甚至避免同他接触。
他们俩稀里糊涂的过了两三天，和张川坐在一起吃午饭的时候，对方才把搜罗到的信息告诉他们。
张川扒了口饭，皱眉摇头：“学校里到处都在说你们两个是同性恋死玻璃，说你们不知羞耻，还在学校外面卿卿我我。”
他看了眼南偌，又看了看吴寒山的脸色，才道：“那些人说南哥平时装得清高，其实是卖屁股的，觉得同性恋是病会传染，怕你卖的东西带病菌，所以都不找你买了。”
吴寒山吃饭速度快，早就吃完了，坐到大石头上抽烟——这是他这几个月来第一次抽，可想而知心里有多恼火。
烟只剩下个头头，吴寒山把它扔到地上，用脚碾了碾：“这些人真特么的无聊。”
他用余光瞟到南偌一动不动地坐着，有些心疼，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然而南偌却只是抬起头，面无表情地问到：“既然如此，他们现在找谁买东西呢？”
闻言，张川支支吾吾地半天没说话。
南偌心下了然：“董啸良是吗？”
张川轻轻地点了点头。
董啸良这两天收入不错，虽然家里给他的零花钱绰绰有余，但这种既能有成就感又能恶心到吴寒山的赚钱方式更让他开心。
他心情愉悦直至放学，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走了还赖在教室里。和他同样留到最后的，还有南偌——南偌今早给他留了个字条，说是晚上放学找他有事。
董啸良把腿翘到课桌上，身体往后倾将椅子前腿也翘起来，双手枕在后脑勺，嘴里叼着根棒棒糖，饶有兴致地盯着南偌销售的背影。
不得不承认的是，南偌确实出奇地好看，貌若观音，雌雄莫辨，尤其是在他们这种小地方，很多女生都没他有气质，属实是当之无愧的美人。
所以董啸良曾无数次可惜过——要是南偌是个女生该多好。
冬季的天总是黑得很早，南偌带着董啸良走到学校门口旁边的一个角落，这里虽然隐蔽，但是不远处就是大路，南偌特意选的这里。
“你想说什么？”董啸良也怕冷，把手揣在兜里。
南偌静静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做什么了？”
“学校里那些传闻，不是你还有谁？”
董啸良无赖似的耸耸肩：“我又没有造谣，聊天的时候当谈资说说而已，是他们自己传着传着穿变形了。”
南偌眉头微蹙，这是他生气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你是故意的。”
时隔几个月终于看到南偌再次对他腾起除冷漠之外的反应，董啸良很兴奋：“是又怎么样？”他歪了歪头，“我就是看不爽吴寒山那种小人得志的样子，也看不惯你对他百依百顺的样子，不行吗？”
董啸良向前两步，他本就身材高大，这两步给南偌带来的压迫感不小，但他还是忍住了后退的欲望。
“你到底看上姓吴的什么了？论长相，我跟他差不多吧？论钱我不比他少，甚至他的小生意也落到了我手里……你怎么还不知悔改地跟着他……”
董啸良的目光死死盯住他淡漠的脸，施舍般说到：“要是你现在点头，我就给你迷途知返的机会。”
冷空气弥漫在这个角落里，让人脚趾发麻，而南偌噗嗤一声笑出来：“迷途知返？你是在学什么电影角色说话吗？幼不幼稚啊？”
董啸良本来情绪酝酿得不错，此话一出直接被噎了一下。
“我怎么就在迷途上了？如果我不点头，你以后又想怎么对付我？”南偌嘴角微扬，他的脸上很少出现这种近乎鄙视的表情。
董啸良直接看愣了。
向来悲悯的观音也看不起他的作为，这种表情虽讽刺，却实在生动，好似轻描淡写间定下了他的罪与罚。
“董啸良，我们两个没有开始过，所以更没有结束这一说法，我们只不过是曾经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罢了，而且是你先选择结束这一段友情的。”南偌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还要脸，大家就安安稳稳过完这半年，如果你硬要这样，那我也只能另作他法了。”
董啸良轻声问：“你准备怎么样？”
“反正我名声臭了，自然不介意也拉你下水。”南偌蓦然一笑，眼神挑衅，“我觉得他们口中那些跟我‘滥交’的人中，可以有你。”
南偌深知董啸良的弱点——董啸良此人极端好面子，受不了嘲讽和冷眼，自然会忌讳在别人嘴里成为一个滥交的gay。
但不知为何，也许是现在针锋相对的氛围让肾上腺素攀升，董啸良看着南偌不同以往的表情，竟从中品出了三分艳丽，令他头脑昏涨。
“你威胁我？”董啸良说，“那总要有个目的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南偌觉得他神情不对，却又不明白这是什么表情，便收敛心神，继续说到：“你就说是你看错了，和我厮混的不是吴寒山，至于是谁，你随便编都行。”
董啸良要面子，南偌知道让他完全推翻这个流传甚广的言论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改变一部分，让伤害降到最小，大概还是有可行性的。
但他不知，这个要求对于董啸良来说，就像当头一盆冷水，浇得他差点失去理智。
“你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却要保护吴寒山？”
南偌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名声只是身外之物，我管不住别人的口舌，也不在意他们说什么。”
黑夜为董啸良眼中的血丝打了掩护，他近乎咬牙问到：“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恍惚间南偌想起吴寒山也问过这个问题，不由笑了一下，说：“他至少不会跟你一样，只敢在背后搞事情。”
“他比你勇敢，也比你正直，我喜欢他。”
听到这句话那一刻，董啸良的脑子里有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南偌只觉得手腕突然一疼，随后右臂就被人反剪在后面，脸贴墙抵在了墙上。他下意识地挣扎，大喊：“董啸良！你想干什么？”
然而董啸良状态很不对劲，握着他手腕的手十分用力，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南偌，我知道…知道你还喜欢我，真的……”
见他这样，南偌只觉得头皮发麻，用力挣脱他的束缚：“你有病吧！我不喜欢你！”
不过董啸良对此充耳不闻，仍然自说自话，有点神经质了。
“你让我试试，试试我就会喜欢你了……让我试试……”
南偌对此一头雾水，直到董啸良的手往他裤子里伸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对方嘴里的“试试”是什么意思。
“董啸良你疯了吧！放开我！董啸良！”南偌急出一头汗，用力踩他的脚，想让他松开，“董啸良你是畜生吗！”
“砰——”
就在他想办法逃跑的时候，耳边袭来一阵风，身后的禁锢随之一松。南偌瞪大眼睛，下一秒便撞进了熟悉的怀抱里。
吴寒山焦急地查看他被握青的手腕，又细细地抚摸他脸上被墙壁擦出来的伤口，语气颤抖：“我就一个没看住……”
南偌也有点懵：“你怎么在这儿？”
“你说今晚不跟我一起回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要偷偷干什么，毕竟你真的很不会撒谎……所以我从放学后就一直跟着你，还好还好，我留了个心眼……”
他们在这边相互关切，董啸良却站在一旁，脸上带着被打过后的红肿，面色阴沉。
吴寒山斜睨那人一眼，捧着南偌的脸，在两颊上亲了两口，随后搂住南偌的腰，两人向外走去。
虽然他现在很想揍董啸良一顿，但是南偌在场，学校在旁边，前面是大路，打架会惊动很多人，后续也会带来很多麻烦，所以没必要逞一时之快。
然而，虽然他不想惹事，另一个人却早已丧失理智。
南偌在被他护着快走到大路上的时候，头皮突然传来一阵拖拽力，尖锐的疼痛令南偌惨叫出声，随即被人掼在了地上，还好有棉服的缓冲，才不至于受太多伤。
“你个婊子！”董啸良表情狰狞，骂道。
“南偌！”
董啸良的骂声和吴寒山担忧的喊声同时响起，可随之而来的，是拳拳到肉的击打声。
南偌赶忙忍着疼痛起身，毫不意外地看见那两人扭打在一起，董啸良不敌吴寒山，被压在他身下，拳头一次一次地砸在脸上。
南偌扑过去想拦住已经红了眼的吴寒山，却根本于事无补。
“吴寒山！别打了！”
“吴寒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