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练字 陈绥喊出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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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下课仅剩五分钟，孟雪琳停了板书，宣布开始自习。
语音刚落教室上马上趴到了一片。徐静泠得了机会，问陈绥转学理由。
对上对方好奇的眼神，陈绥眼睛一转，将徐静泠往课桌下面拉一拉，手搭在对方左肩上，神秘地说道：“当然是我最爱的泠泠在这边啦。”
徐静泠板过脸，不回应陈绥的玩笑。
下课铃声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陈绥百无聊赖，便观察起周围。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朝她走来，陈绥之前看过花名册，知道这个长相可爱的女孩与她同姓，叫陈佳怡。
陈绥已经举起打招呼的手，却听见后门口有人叫她的名字，便离了位置去到门口。孟雪琳示意她跟着到办公室去，一高自制的练习册便到了陈绥手中。
办公室在教室下面一层，陈绥抱练习册时是用手拖着底抱着的，上了一楼便气喘吁吁起来。年致刚走到楼梯处，便看到女孩将一摞书放在楼梯转角的扶手处休息。
“我帮你拿。”年致走到陈绥旁边，伸手抱了大部分练习册便跑走了。
陈绥缓了气息，便拿下剩下的书走回班级。
到了座位，年致抱的书已整齐地摆在课桌上，陈绥把书往旁边移了移，回头看正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的年致。
“谢……”许是觉得不合时宜，陈绥又扭过身来，撕下草稿纸的一角写道，“谢谢。”
上课铃激得陈绥心一急，便把折好的纸条摔到了年致桌上，又迅速转过身开始收拾课桌。
预备铃响起时年致还打算再睡一会，贴着桌子的耳朵却突然听到一声闷响，年致先试探地睁开眼睛，视线前方是一小团纸条。
年致坐起身，时而出现在眼前的少女的侧脸还留有红印。这下轮到年致有些紧张了，小心翼翼地打开纸条的一角，看到“谢谢”两个字时又高兴又失望。
彦祺睡醒后习惯性地转转身子，只是一扭头看到的便是以沉稳自居的同桌直勾勾地盯着前桌，上第二堂课的数学老师进了教室也没能吸引年致的视线。
“安静。”班长舒忱喊道。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站定，安静的氛围中只有桌椅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与书本翻页的哗啦声，一个不大的男声却打破了这份和谐。
“老师，下午自习课是不是要搞限时练？”
发出声音的是不到一个月便因消息灵通而成为班上名人的许绍，陈绥脑中的已知信息还未涉及到此人，只是一想到对方所说的事情发生的场景，便惴惴不安起来。
“不信谣不传谣。”数学老师只撂下了这句话便开始今天的课程。
陈绥这节课听得格外认真，身边昏昏欲睡的同学头磕到了桌板上，陈绥只是瞟了一眼，便继续将视线跟随在老师的板书上。
沉浸在课堂时时间飞逝，下课时间陈绥也不放过，拉住要起身的徐静泠就要提问。
徐静泠附在陈绥耳边，悄声说：“岁岁你问年致，他可是在入学考试上拿了数学年级第一呢。”
浑然不知头顶正接受着审视的目光的年致正拿着刚买的练习册刷着题，面前却多了一本笔记本。年致认真地扫了一眼题目，确认是自己做过的同类型的题松了口气。抬头瞄了一眼满是期待神情的陈绥，指着中间一行道：“你看，重点在这里……”
声音不高不低，不会打扰到周边的同学，也正好进入了陈绥的耳朵。年致的思路很清晰，一边圈画着重点，一边分析接下来的步骤。
终了，陈绥又从开头开始看题目，整理思路。年致讲完了题，笔记本还在眼前，便顺势看着陈绥的笔记。
“这里错了。”年致指向一处。陈绥一愣，再定睛看时少年已经将正确内容写在了下方空白处。
“年年好厉害。”陈绥习惯性地喊出小时候的称谓，本该万分抗拒的年致却晃了神，眼前突然闪现出了小时候的陈绥的样子，正一笔一划地给自己演示如何写字。
年致小时候写的字总是歪七八扭的，常常是最快完成作业，但也拿不到高分，老师会多多关照他，因而引起了一些学生的嫉妒，常常说他能力一般还爱出风头。
放学后的陈绥家很热闹。平常总会有小游戏一个接一个地上演。在下午的小测试中年致又因为字体失了分，没了游戏的心情，自顾自地在陈绥房间的课桌前练字。
陈绥因为被老师留下了一会儿回来了晚些，只见徐静泠正倚在自己房间门口，往里小心地瞧着。
陈绥在三人组里自诩知心大姐姐，便先去客房取了因期末考试成绩优异而收到的作为奖励的八音盒，递给徐静泠打发时间。接着进了房间，看着年致一板一眼地临摹自己书桌上放着的一本瘦金体字帖。
“这样是不行的。”陈绥拿捏住年致手中的笔，阻止少年进一步动作。
“这个字体不适合初学者学，年年还是应该打好基础。”
再小一些时陈绥的母亲林静姝工作繁忙，陈绥便被父亲带着去少年书法班照看。陈志远教那些学生练字，陈绥便在旁边模仿，有时陈志远得了空也来指导她一会。久而久之字体便已有了样子。
有着那时的经验陈绥教起年致也能对付。陈绥先找出自己已经写完的楷书字帖，让年致从笔画练起。文字描述过于抽象时，陈绥便亲自示范。年致目不转睛地看，陈绥每写下一笔自己便跟上一笔。
“今天先到这吧，这个字帖留给你，明天继续。”
年致紧紧抱住字帖，向陈绥道谢：“谢谢岁岁姐姐。”
第二天体育老师破天荒地上班要给年致班上上课，年致却失了兴趣。以肚子疼为由请了假后便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教室里，手上不停地描摹，练习。年致尝试写了几个简单的独体字，与以前作业上的字可谓天差地别。
晚上一放学年致便奔向了陈绥家，坐在书桌前时还喘着粗气。开门声响起，年致立马拿出字帖和练字本，翻开已经快要写满的那页，继续练习着。
陈绥看了看少年炫耀似地递到自己眼前的本子，夸赞道：“嗯，我教的你都已经掌握了，你可以自己练习了。”
年致的神色黯淡了几分，又翻开了一页纸，字体再次扭曲起来，又举起来给陈绥看，解释说：“不行啊姐姐，我不看你写的还是没办法写好。”
明明是大人眼里的别人家的孩子，年致这一晚却变“笨”了。有的字陈绥示范了好几遍，年致写出来得还是不尽人意。眼见天色昏沉，陈绥心急，便上手握住了年致拿笔的手。
年致只虚虚握住了笔，任由对方牵引着走，字体效果却并不如陈绥想象中的理想。陈绥甩了甩手，心里不解。年致就用期待的眼神望着陈绥，等待温热的手心再次贴上自己的手背。
等到最后年致能感受到陈绥的握力骤然变大，汗液滴到自己肩上时，年致已经餍足，怕对方觉察出自己的心思，便主动说：“好了姐姐，我知道怎么写了，你看看。”
年致聚精会神，缓缓写下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笔结束，扭头观察陈绥的神情。
“年年好厉害！”
年致对上了陈绥的笑颜，听到了陈绥由衷的称赞与热烈的掌声。
“谢谢……谢谢姐姐教我。”
年致能感到脸上的潮热，心下正想着如何掩饰下去，年母已经到了陈绥家门口喊年致回去吃饭，于是逃似地离开了陈绥家。
陈绥注意到年致没有带走练字本，正打算翻开看看，林静姝却喊着陈绥要吃饭了。陈绥合了笔记本，马上扑向餐桌的怀抱。
饭后的陈绥很快被周公请去了做客，第二天将练字本塞到书包里还给了年致。
陈绥有些经不住年致审视的目光，主动开口道：“怎么啦年年？要想感激我的话就请我吃雪糕吧。”
年致望着对方一如既往的笑容，点点头。
年致环顾四周没人后才小心地打开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将那页练满陈绥名字的纸撕了下来，藏在了书包的最里层。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练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