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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送你一根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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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默堂遣散所有工人,安排好暗门并填充好炸药,又重新设置好暗门的程序。“打扫打扫,今天晚上就可以重新开业。”
“钞能力啊。”裴云居站在黑胡桃铺满的地板上,啧啧感叹竣工速度之快。“黑胡桃,酒吧的地板都用黑胡桃,咖啡厅你打算用什么啊?”
“香花梨吧。”席默堂递给裴云居一块抹布,自己拿着扫把开始扫地。
“你不会还找了昼区里的人来了吧?”
“不然要靠我们两个吸完所有的甲醛吗?”席默堂向站在门口,穿着深蓝色外套的女生问好。对方声音清冽,环顾四周:“这里吗?”
“是。咖啡厅装修好,还得麻烦你们处理这些。”
“下次我就不过来了。”白涧马尾甩了甩,身后的女生走到酒吧中央闭上眼。“之后就让她自己过来,你照看着点。”
席默堂颔首,等两人离开,酒吧里的空气已经焕然一新。
“净化空气……你说同样是人,为什么昼区的人可以有‘天赋’?”裴云居任劳任怨地擦着桌子。
“那我们的生活环境比起他们也安全的多。”
得到裴云居的赞同后,席默堂也继续投身于打扫事业。
“小姑娘没来啊。”
席默堂擦拭好每一个酒杯,开始调制准备一些小菜。裴云居看着紧闭的木门,手指敲了敲桌面。
“她现在有稳定的工作,直接相信我们两个对于她而言的陌生人,反而有问题。”
“你怎么不招乞丐、流浪汉了?她看着像是刚从大学毕业的样子,在餐厅干活也只是兼职吧。”
“那可不一定。现在的社会,家里没点钱是无法在市中心工作的。书,都可以读,工作,可没那么好找。”裴云居的目光瞟过进门的顾客。基本都是常客,翻不出新的花样,点的依旧是原先常点的酒,小菜依旧是一直吃的菜。
“我先走一步?”
“注意安全,你腿……”
“知道知道。”裴云居走出门,晚春的风已经带上暖意。
裴云居脱下针织外套,搭在自己臂弯,看似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闲逛。他的目标其实很明确,摧星城旁的小山。向山前进的过程难免会有人想打劫他一个腿脚不便的人,但看到裴云居腰间别着的枪,那些人也都歇下了心思。
走到太阳彻底坠落在地平线后,晚霞都被黑夜抹去,裴云居站在山顶,俯视由市中心逐渐向四周辐射变暗的城市。
“算了,好无聊啊。”裴云居感叹一声,转身离开。
在他走后,披着披肩的女子站在裴云居原先站着的地方。若有人将两个时空叠合,女子站的位置恰好在裴云居身旁,仿佛两人就像站在一起叙旧一般。高开叉的白色旗袍绣着鸢尾花,白玉发簪雕刻成向日葵的样子,挽起女子的长发。
她转身凝视着裴云居下山的道路,眼中毫无温度。
“裴云居……Liberty……”
第二天早上,裴云居懊恼地看着席默堂帮自己处理大腿上的伤口。“没有特效药吗?一抹,结束。”
“那你还不如去夜区买块加满愈合能力的芯片。”
“啧。”裴云居踹了席默堂一脚。等席默堂去煲粥,他慢慢挪到书房,打开电脑,厌烦地看着上面疯狂询问他其他组织情报的人。
“果然不管在什么时候,安静点的人更讨我喜欢啊。”
裴云居先给几个没有催促的买家发送情报。再闲情逸致地吊足了一直催促的几个人的胃口,他才依次慢慢发送他们需要的情报。
夏天的到来伴随着闷热。木门打开,门外的热气争先恐后地抢着进入酒吧,
“是席先生吗?”怯懦的女生站在吧台旁,双手紧攥着书包、肩带。席默堂冰蓝的眸子扫向他时,女生竟不自觉抖了抖。“裴先生曾经推荐过,让我到这里来做工。上次我们在法餐厅‘BONNE CHANCE’见过面的。我还有机会吗?”
“嗯。”席默堂半倚在光泽的桌面,手旁浅绿的酒液沉静透亮。“你今天先看看这里的环境。若不喜欢这种环境,建议你还是不要勉强的好。”
细碎的谈话声响在卡座中,坐在或米色或棕黄色的沙发上的人,有按部就班的底层工薪族,有毫不在乎地显出纹身的帮派成员,有沉默不语的佣兵或杀手,有纵情声色的富人和找寻顾客的妓/女。看到女生依旧局促不安的站着,席默堂的手指敲了敲女生面前的桌面。
“你叫什么?我忘了。”
“嗯?白清醉,我叫白清醉。”
“那么,白小姐,你就坐在这里看看环境吧。”席默堂指向正对酒吧大门的吧台高脚椅。
白清醉在席默堂的指示下坐到吧椅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一双鹿眼怯生生地环顾四周。“今天……真的不用我干活吗?”
“如果你可以接受这里的话,明天就可以来这里上班了。”
酒吧里,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夹子》播放完成,《致爱丽丝》的钢琴声成了背景音乐。
“老板,”穿着老头衫的人带着一身酒气用力拍了下吧台桌面。席默堂偏头看向对方,对方已经被酒精麻痹了舌头,嘴张了半天才说话。
“几块一晚啊?”
因为男人的拍桌子的声音特别响,酒吧里的人一时都停下了讲话,看着席默堂与面前的人。一些熟客面上已经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还有人窃窃私语:“又有不知死活的人了。”
白清醉诧异的看向男子,席默堂倒是见怪不怪。“客人喝太多了吧?”
“喝多了也可以来一个晚上。再说,我还有那么多兄弟呢。”男子微眯的眼光扫视席默堂。
席默堂伸手抓住对方衣领,用力将对方拉近自己,俯视着男子因醉酒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垃圾就该去到他该去的地方。”
席默堂被白色的手套裹住的充满骨感的手紧握住男子的脖颈。和男子一桌的人面色不虞的走近。席默堂松开双手走出吧台。
“麻烦白小姐帮忙看下店。我很快回来。”白清醉看着席默堂拖着老头衫男子走出酒吧,呆呆地“嗯”了一声。
带着风的拳头袭向席默堂。席默堂松开手,转身闪避。不远处的烧烤摊人声鼎沸,仔细听还可以听到有人在赌这边谁会赢。老头衫男跪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席默堂攥紧的拳头砸在带头打过来的男子脸上,血污一下子染红了白手套。拉过一人,席默堂的膝盖用力顶向对方并把对方扔向靠近的人。钳制住举着酒瓶的手,席默堂头向后偏了偏。一枚银币撞击玻璃壁沿,裂缝从撞击处如蛛网般蔓延。席默堂不再管面前的人,转而与身后的男子拳拳到肉。
抛起一枚银币,裴云居又接住硬币。酒瓶破碎的彻底。裴云居反反复复地玩着银币,玩味的眼光看向男人
“全场就你有武器,恰好,我也有。要不你陪我玩玩?”
举着破碎酒瓶的男人打量了一下裴云居,露出的笑容令人反胃。“可以呀,你长得倒也不赖。要不你跟我?”
他举着半截酒瓶,咖色的酒瓶映射着路灯的白光。裴云居抬手握住男人的手腕,银光划过空气,男人下意识向后一躲。裴云居右手手腕一闪,硬币直冲着对方太阳穴而去。
下落的硬币握入裴云居手掌,席默堂也解决完了其余人。被玻璃瓶割断的皮筋带着几根浅金色头发落在了离席默堂不远的地上。
“我猜猜,是又有人找你开房了吧?”
裴云居捡起先前落在地上的银币,走向席默堂。他将沾上泥垢的银币贴在席默堂的手套上蹭了蹭,但被对方反手抢走。
“归我了。”席默堂褪下白手套,冰冷的硬币被握在掌心。
“头牌也不至于穷成这样吧?”余光瞟到不远处的饰品店。店还没有打烊。裴云居抬起头,直视席默堂蓝色的眼睛。
“去不去买根皮筋?”
“裴先生送吗?”席默堂跟在裴云居身后,被捂热的银币放入了西装裤袋。
“你送我一坛酒,我就送你。”裴云居唇齿间还留着青梅的淡香,“刚刚在一个老伯那里买了青梅,要不你酿酿?”
“你喝得了青梅酒吗?浓度高的你又喝不了多少。”
“存着慢慢喝呀。”
裴云君推开玻璃门,电子欢迎的声响惊醒打瞌睡的店主。裴云君目光扫过小黑板上的字。
“这里可以定制饰品?”
“对对对,本店提供定制服务。什么样的饰品都可以。”
“要不你定制个硬币头绳?”裴云居的手指灵活的转动着一枚银币。
很快那枚银币便被席默堂抢过放在柜台上,连着席默堂刚从裴云居那里顺来的硬币。
“用这两个一个,一个刻成一朵云。”
“穿在头绳上?”饰品店店主目光微闪,小心拿过银币。在席默堂点头后便开始干活。“五分钟就好,30元。”
“席久,这是银币,还都是我的银币。”
裴云居偏转过头,右手飞快的把一把手术刀刺向席默堂。席默堂握住裴云居的手腕,将拇指伸入裴云居掌间,稍微用力,手术刀便推出裴云居掌心从而脱落。席默堂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夹住下落的刀。
“云居,付钱吧。”
“别忘了青梅酒。”裴云居的手从席默堂手中抽出,将30元放在柜台上,“知道没?”
“行。”
席默堂接过店长递过来的头绳带到手上。
裴云居的手指弹在银色的小云上,两枚硬币的碰撞声清脆的响在小小的店铺中。
“你不会心疼钱了吧,穷酸头牌?”
“头发脏。”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店铺,老头衫男子正在一个个叫醒晕倒的同伴见到两人后躲到路灯旁。
经过对方时,裴云居听到对方小声嘀咕。“不就是有主顾了嘛,装什么装。”
“听见没,我是你主顾,我睡/了你。”裴云居被迎面的热风吹了个正着,解开衬衫顶上的纽扣,进入被冷气充斥的酒吧。
“就你吗?”他的耳边传来席默堂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