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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旧爱与丧家犬 希斐尔德, ...

  •   清浅含笑的少年声音动人至极,勾在耳畔,是招魂幡,把金慕吾的魂都勾出来了。

      金慕吾心中当即一声卧槽。

      立刻就要追吻过去的时候,金九铃已经站起了身,准备走了。

      金慕吾哪里肯罢休,这隔靴搔痒,只会让搔不到的地方越来越痒。

      他知道那蜻蜓点水的吻是金九铃故意的,越是清浅,越会让他这种吃惯了肉的花花肠子分分秒秒念想。

      他故意勾他的。

      可他就是被勾走了。

      知道那么多手段,那么多套路又怎么样?每天想爬他金慕吾床的人那么多,他们即便用同样的方式,也成功不了。

      但面前这个人,即便他什么方法也不用,金慕吾也愿意让他成功。

      金慕吾一把抓住金九铃的手臂,语气中染上情欲和几不可察的哀求:“好,我不问,我谁都不问,我发誓。所以,陪陪我?”

      金九铃看向金慕吾打了石膏的双腿,而后者此刻直接站在地上稳稳当当,无需拐杖。

      金九铃笑意含讥:“不装了?”

      金慕吾伸长胳膊抱了上来,将金九铃圈在怀里:“对你卖惨好像没用,我是要到家宴上装的,嘘,别拆穿我。”

      感受到金慕吾逐渐收紧的手臂和明显变化的体温,金九铃却只淡淡道:“我还有事。”

      金慕吾一顿,然后抱得更紧了:“能有什么事,别去。”
      别去找那个奴隶,区区一个奴隶。

      听到他语气有些不对劲,金九铃眉尾挑了挑:“你以为我要去干什么?我只是没心情。”

      金慕吾侧过头,嘴唇碰着他的耳垂:“心情不好不正需要我来安抚吗?我就抱抱你,不行吗,今晚什么都不做。”

      金九铃:“你要抱一晚吗?”

      金慕吾:“不行吗?”

      金九铃沉默了两秒,淡淡道:“答案是,不好。”

      不是不行,是不好。

      回应此时此刻,也在回应最初那个问题的答案。
      -“我真心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好不好?”

      金慕吾触碰他耳垂的动作僵住了,张了两次嘴,才能重新说出话。
      但声线变了调,笑得很生硬,语气也很低:“我说过我今晚不听的,所以这个答案,不算。”

      金九铃一动不动,鼻息呼出一口沉气,似乎只是在无情地陈述事实:“你还没想明白。”

      金慕吾有些生气了,双手抓住金九铃薄削的肩膀,认真看着他的眼睛:“是你没想明白。”

      金慕吾原本文雅绅士的眉目此刻紧紧地压着,半点不让人。

      金九铃亦没有半分退缩。
      ——或者说那双绯瞳太冷心冷情了,完全没有想过为什么要退缩。

      所以无声对视之间,金慕吾先退了,叹了口气,又带了点哄人的感觉:“那先不说这件事了。”

      金九铃:“要我当你没说过吗?”

      金慕吾看了他半晌,见他的表情是认真的,蓦然自嘲地笑笑:“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呐?”

      “说出口就说出口了,你认真记着,我不需要你当无事发生,”金慕吾摇摇头,“不讨论了……只说今晚我为什么来找你,你知道我的一些预感总是很准。”

      金九铃想说我不知道,但金慕吾的话跟得紧,错过了打断的机会。

      金慕吾:“这次家宴我总觉得心慌,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和以往不一样。父亲隐瞒了一些事,大姐不会问,她就像个异次元生物。”

      金九铃:“学习是真的能使她快乐。”

      这岔打的。
      金慕吾大拇指指腹轻轻擦了擦金九铃的脸,手放在他颈边,重新肃容道:“……所以她只要去研究就满足了,四姐应该知道一些事,但她不会说的。我唯一可以窥见端倪的,是六妹和老七先后出使同一目的地做任务,都不在潘神,家宴却如常召开;二哥也已经在潘神驻扎了很长时间没有外出。”

      金九铃:“这是你窥见的端倪?这不都是事实么?而且金琉璃离开的时候是男性Omega,所以应该是‘六弟’。”

      好不容易酝酿好情绪的金慕吾:“……”

      金慕吾:“小九儿,你做生意时不是挺会看气氛的吗?”

      金九铃笑:“你在跟我讲生意?”

      金慕吾认栽:“好吧,我在跟你吐真心。”

      金慕吾继续道:“综合种种迹象,我觉得这一次家宴,可能要换养子,也许不止换一个……或者父亲在等一个敌人,一个需要二哥连月在场严阵以待的敌人,再或许是不好对付的客人。我不怕潘神出变故,小九儿,我是怕你出事。”

      说到最后一句,金慕吾看向金九铃的目光很认真。

      金九铃皱了皱眉,觉得他的逻辑有问题:“家宴不可能不去,即便到时候真有变故,和今晚我是否走出这个门也没关系。”

      金慕吾没法反驳,因为说到底只是他道不明的预感。
      他在ICU看红项赌场直播的时候,就觉得那个叫斯莱因的奴隶不简单。
      来到这之后更加确信了,今晚那奴隶看金九铃的眼神甚至让他害怕——他思慕他,那种爱意胜过喜欢,久远而沉重。

      金慕吾莫名觉得今晚金九铃出了这扇门,就好像在一个巨大的世界线交叉点上扳动了拉杆,所有的人事物都放在星轨列车上驶入了另一条轨道,一条与自己没有未来的轨道。

      所以难道不安的源头是那个奴隶?

      金慕吾突然道:“要不杀了他吧。”

      金九铃:“谁?”

      金慕吾:“斯莱因。”

      金九铃把金慕吾推远了些,拧眉:“你今晚吃错药了?金乞骸把你揍出脑震荡了?”
      “他不能杀,大姐指定要他。”

      金慕吾苦笑:“大姐?大姐真的是你不杀他的理由吗?”
      难道不是你自己不想杀他吗?
      你对那个奴隶有多特别,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他有半点奴隶的样子吗?

      金慕吾的反问让金九铃觉得心口被刺了一下,眼神变得危险,重复道:“大姐就是理由。”

      金慕吾心烦意乱地呼出一口浊气。
      重新抬眸时耍起赖来:“是啊,我脑子乱了,说不定就是脑震荡,伤得好重,疼得好厉害,需要小九儿揉揉才能好。”

      金九铃:“我能帮你把脑袋拧下来,治标治本。”

      金慕吾:“……”
      他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金九铃推开他,转身迈步:“行了,睡你的觉去,别烦我。”

      金慕吾没带诱发剂,总之就是非常后悔。

      但他不信以他堂堂金五爷的魅力,连个十八岁的少年都留不住。

      他目光陡变,霸王硬上弓,一把揽过金九铃,要用技巧和雄性魅力让他屈服,然后……

      然后他就被金九铃一个手刀劈晕了。

      金九铃召唤万能的乔琪到钢琴厅把金慕吾拖回他房间,乘坐电梯上了顶层自己的房间。

      他觉得金慕吾想太多,自己不过是有些心烦。今晚印证了他和玖兰关系匪浅的事,他需要自己一个人好好消化消化。

      金九铃想到希斐尔德离开时那个丧家犬一样的眼神,心头的感觉有些说不明白的怪异。

      但也没有触动太多,毕竟他堂堂第九区主人,怎么可能专程去找一个奴隶问他“你没事吧?”。

      这样想着,金九铃踏出电梯,却在转折处的台阶上,看到了一个……

      丧家犬。

      希斐尔德原本坐在黑暗的紧急通道口的楼梯上,双手杵在膝盖上,手指颇有些颓唐地插入头发间,脸完全被笼罩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直到,他听到了电梯开门的轻响,听到了那个散漫恣意的脚步声,听到了那人在断断续续哼着今夜的旋律。

      一抬头,对视上了那双澄澈至极,能将他拉出黑暗但更能打入黑暗的眼睛。

      金九铃刚想喝问他是怎么上来的?

      而后想起是他自己不喜欢有人站岗,所以入夜之后顶上三层都空空荡荡,毕竟以金九铃的武力值,暗杀者敢擅闯就是找死。

      至于三层之下放希斐尔德上来的警卫,八成以为今晚要叫他陪床。毕竟红项赌场之后,金九铃和希斐尔德的事在白银星传得沸沸扬扬,据说诞生出无数煞有其事设定各异的凰文版本。

      当金九铃看向希斐尔德时,后者立刻站了起来,快步朝光亮的走廊而来。

      作为帝国二皇子,希斐尔德的仪态无论何时都是无可挑剔的,这也是许多人都觉得他不像普通奴隶的原因之一。

      然而这几步,金九铃却能看出他有些失仪的狼狈,虽然也是几不可察的,步履如风之间,其举止仍然比大多数人要好看得多。

      即便如此,金九铃依旧觉得心里那个词越来越符合他了——丧家之犬。

      看到金九铃那一刻,希斐尔德身上的阴郁和颓然瞬间就消散了,眼底飞快蔓延开惊喜与雀跃,还有紧张、震惊、悸动、难以置信……等等复杂的情绪。
      但总归,是归于笑意的。

      该怎么形容那种笑呢?
      像是与狼群搏斗、护卫一只羔羊的凶恶牧羊犬,有一天突然被羔羊抛弃了,他漫无目的地流浪已久,身上都凝结了一层烈火也烤不化的冰霜,在即将被冰层压垮时,突然看到了一只形似的羔羊,他朝他疯狂地跑过去,抖落了一身冰。
      明明,只是路过看了他一眼而已。

      希斐尔德的手有些颤抖,牙齿张合了两次,却又紧紧地咬上了。
      像是怕什么话宣之于口,那个羔羊就坠落冰原了。

      希斐尔德的视线落到金九铃颈侧的时候,倏而一顿。

      金九铃料想自己脖颈处应该留了几个金慕吾的吻痕。

      但他本也没想遮掩。

      金九铃能猜到希斐尔德如此异常的原因。
      ——只会是那首曲子吧。

      所以玖兰记忆中,和着他的小提琴,与他一道弹奏钢琴的,是希斐尔德?
      希斐尔德觉得我是玖兰吗?
      那他为什么在琴厅见到我远没有现在这么情绪激动?
      是因为当时金慕吾在场?
      这个时候出来他觉得我拒绝了金慕吾?
      可是他觉得我是玖兰,和我有什么关系?
      即便真是同一个人,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
      玖兰已经死了,活着的,是金九铃。

      金九铃打定主意,如果面前这个人问他“你是玖兰吗”,金九铃会毫不犹豫、冷漠至极地说:“不是。”
      搞不好还会揍他两拳让他好好看清楚自己是谁。

      给希斐尔德一个信号——无论金九铃是不是,他都不乐意是。

      但当金九铃等到希斐尔德开口,听到的却不是料想中让人火大的确认玖兰的话。

      他听到希斐尔德说:
      “对不起。”
      “去除Enigma标记的时候,疼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旧爱与丧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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