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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诱因与成瘾药 心疼吗希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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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铃和乔琪及他身周一众表情可怕的专家医生面面相觑。
金九铃:“……”
半秒之后,一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金九铃抬上了救护飞梭,飞往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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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斐尔德来到病房门外时,金九铃的接指手术已经结束了,医生正在用更专业的医疗仪给他细细扫着食指,他抬着手等医生给他的食指打绷带。
乍一看,模样甚至称得上乖巧。
金九铃面朝窗户,盘腿坐在病床上,背对着门,正在和别人通讯。
“他想拿枪自杀?为什么?”
“你为什么觉得我知道为什么?”
“……当着老板的面问老板的秘密,朱玉你是不是活腻了?”
“没必要。”
“你只需要告诉西迪他是我的奴隶了,我留他还有用,所以他得活着。他就不会自杀了。”
“你啃了本十万个为什么吗?你看不出他是个隐藏抖M?”
“别废话了。还有,乔琪乔说金慕吾在你直播间砸了不少钱,你让帕梅莎把那些钱拨六成给四号牧场,剩下的和其他打赏一起,一半打给四姐,买些高质量的‘圈养者候选区域’坐标,剩下一半充公。”
“赌场要个屁的钱。”
“行了,闭嘴,再嚎一句明天就把你踢出红项,让你弟独掌大权。”
……
希斐尔德静静看着他,等他打完电话。
金九铃的头上立着两只毛茸茸的猫耳,一条蓬松又细长的尾巴从床上垂下,时而左弯,时而右荡,在空气中轻轻勾着、扫着,随着气流轻盈拂动的软毛好似能撩动人心。
听见有人来,他的耳朵永远比人诚实——往后转动,静默一秒,似是辨别出了来者是谁,又转了回去。
金九铃躺着坐着时是永远不会为了来找他的人而更换姿势的。
最初希斐尔德觉得这是傲慢,现在,希斐尔德已经觉出味了——是懒。
像猫一样。
老医生最后板着脸语重心长地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看到希斐尔德时目不斜视。毕竟希斐尔德的手脚和脖颈上的锁链都说明了他的身份,没有人会对奴隶主动问好。
金九铃对着落地窗外的阳光伸了个懒腰。
——他在直播中打广告说白银星医院疗养环境好不是信口开河,从落地窗看出去,能看到公园般的一地绿意,铺过黑石白亭,蓝溪灰桥,空中还有一轮人造日光,完全看不出医院外面其实是大雪纷飞的冷原。
金九铃看了眼食指,毫不犹豫撕掉了老医生刚才缠好的绷带,他的手指上只有一圈细细的疤痕,像戒指的阴影,看不出斩断的痕迹。
而后,那双漂亮的猫耳朵抖了抖,缓缓伏在他浅金的头发中,和尾巴一起消失不见了。
清越的少年嗓音响起:
“还站在那做什么?从你给我信息素起已经过了五个多小时,你的三日自由探索倒计时仅剩六十六个小时,怎么还来我这浪费时间?”
金九铃依旧是话中夹枪,没有转身。
希斐尔德:“?”
有人说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计时了吗?
希斐尔德立刻转身就想走了。
却听一阵衣袍翻飞声,少年纵身一跃,轻盈落地,拦在希斐尔德的面前。
金九铃站起身,看着希斐尔德,脚往后轻轻一踢,门就关上落了锁。
“啧啧,真是计较,半点玩笑开不得,那宽宏大量的主人就允许你从走出这间房再计时好了。”
金九铃说着,抬手去勾希斐尔德胸前的锁链。
希斐尔德本来不想动,但见他勾住锁链的是刚断过的右手食指,心里“……”了半秒钟,还是主动跟着金九铃的方向走了。
金九铃没用力拉,希斐尔德就先迈了步,这是他唯一配合的一次,在主人动作前,就顺了主人的意。
这反倒让金九铃略微惊讶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反身盘腿坐在床上,微仰着头,看着希斐尔德,戏谑道:“来这做什么?”
彼此明知故问的答案。
希斐尔德冷淡道:“来确定自由行动的时间。”
彼此心知肚明的谎言。
金九铃哼笑了一声,自顾自地说:“懂得关心主人了,狗狗有长进。”
他确实不听人说话。希斐尔德心道。
“只是个指头而已,以我的三阶修复能力过不了多久就能长好,那群人大惊小怪,把你吓着了?”
金九铃的猫耳和尾巴在希斐尔德脑海中微微动了动、勾了勾。
他心道,原来是动用了修复能力,他还以为……
以为金九铃疼得受不了,要调用能量来麻痹和抵御,就像他每一次发情那样。
见希斐尔德一直不说话,金九铃皱了皱眉:“怎么,跟你接个吻就这么要你命?记恨到现在?”
希斐尔德:“……”
哪壶不开提哪壶。
金九铃的每一句话都很震撼希斐尔德,这才是真的要命。
他甚至不知道怎样回应。
说点什么?
要不现在就走吧?
考虑下出了门之后先去哪?
希斐尔德正想着,却看见金九铃的笑逐渐冷了下来。
于是他脑子里那些想法突然碎掉了,竟脱口而出:“第二局你怎么赢的?”
希斐尔德对自己绝望了。
绝望地闭上了眼。
没话找话得太明显了……
金九铃目露嘲讽:“你对这个感兴趣?明明是帝国皇室?”
“没办法,狗狗总是有强烈的好奇心需要主人满足。”
希斐尔德:“……”
看吧,他就知道会这样……
金九铃往嘴里扔了几颗剥皮冷冻的星海葡萄,道:
“和他玩之前我就观察过他的手法,确实如他所说,他会得很多,但当对手很难缠或者他需要谨慎对待的时候,他会采用最拿手的Pull Through洗牌法,无论洗多少次,都是同样的牌序,这是为了便于他记忆。那组牌从上到下,分别是黑桃A红心A方片A梅花A,四个一组,接下去是2、3、4直到K的组合。他可以随时控牌,换牌,因为他知道哪个位置的牌是什么。”
“为了确认他跟我比赛时用的是这种牌序,我第一局诈了一下,没想到他比我想得还要愚蠢,简简单单就上钩了。”
-[待会发给我的,该是两张人物牌。]
-方块K,梅花K
“还暴露出了他确实知道下一张牌的事实。”
-[那我告诉你,你的概率是0,因为下一张,是2啊。]
“知道了牌序,再阻断了换牌,要赢他就简单多了。我可以随时喊停控制风险,但他作为庄家,不到17点就必须加牌,双方牌面点数一样,要么他强制加牌爆点,要么我俩平局。”
“何况我第二局打烂了他的手,他第三局就是想改变策略,也无能为力了。”
希斐尔德没听懂专业名词,但以他的理解能力轻松听懂了原理,于是立刻就发现了其中致命的问题。
“即便如此,你如何保证第二局切牌后刚好从新的四张牌组开始?”
“如果取的恰好是两组牌的中间,比如6和7,你被先发牌,会拿到梅花6、黑桃7,西迪后发牌拿到红心7、方片7,你就会永远比他小一点。”
“换言之,你要赢就必须加牌,结果没有平局,要么赢,要么输。”
金九铃:“哦?狗狗反应很快嘛。”
希斐尔德:“……”
他就多余这问。
金九铃:“你都能瞬间记住78张牌背后的花纹异同,我就不能在两秒内数清切牌的张数?”
希斐尔德挑眉,倒是某种程度上让人刮目相看。
金九铃:“嗯,我确实不能。”
希斐尔德:“……”
走吧,别管了,为什么要跟上金九铃的思路呢?有病的是我才对吧?
金九铃:“所以我用的是别的方法,那就是主人的秘密了乖狗狗。”
希斐尔德哦了一声,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
金九铃倒也没有拦他,打了个呵欠,在他背后声线轻扬:“可以去一趟卡加尔湖,白银星特色景点之一,你死后就看不到了。”
“顺路给我摘朵冰绒花玩玩。”
希斐尔德划开门锁:“没空。”
金九铃:“没情调。”
彻底离开之际,希斐尔德回头,认真道:“佩奇免费诊疗的事,谢谢。”
关门抬眸时,他瞥向床上的少年,那双浅绯澄澈的瞳眸里,凝着怔愣,随后他莫名古怪地笑了下,似乎揶揄嘲讽之意更甚。
“不客气。”
……
电梯门刚开,希斐尔德就遇见了乔琪,他推着餐车走出来。
乔琪知道希斐尔德有三天自由的事,以为他早想方设法出逃了,所以现在见他第一时间居然是来看望主子,心中陡然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感,脸色瞬间垮得很难看。
乔琪:“用不着你操心,九爷好得很,滚回你的奴隶窝去!”
希斐尔德错身走进电梯,淡淡道:“是么,但我看他有些异常。”
话异常多。
乔琪先是一惊,下意识就想往病房跑,但立刻就意识到这人在戏耍自己,在电梯门完全闭合的前一秒恶狠狠吼道:
“骗谁呢?!这种程度的伤九爷怎么可能有异常!九爷四肢被绞碎的时候完全修复都只用了一年!”
“叮——”
电梯门彻底闭合。
金九铃所在的是SVIP的病幢,那一层楼整层都为他服务,下面几层也都是大客户,所以电梯很空旷,一直到一楼,都只有希斐尔德一个人。
宽敞微冷的电梯空间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电梯下行的声音。
连电梯壁上镜面映出的希斐尔德的那双冰绿眼睛,都是那么静。
他看着空气中的某个角落,不知在想些什么。
来到AI智能咨询室,希斐尔德先下载了白银星的地图,查找主要矿山的讯息。
临走之时,乔琪在电梯口的最后那句话又在耳畔浮起来。
希斐尔德默了片刻,回过身,向AI多问了一句:“请问卡加尔湖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