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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诱因与成瘾药 你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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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铃并没有如他所说在一个小时后赴约,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众人瞧见九爷到达会场时,脸上红晕不再,眼中不见迷离,反而精神奕奕、容光焕发、神清气爽。
而九爷身后还跟着那个被强扭了瓜、被剧烈喂酒的奴隶,那奴隶甚至换了一身干净挺拔的衣服。
老懂王们不由目含春色,彼此对视,挤眉弄眼,心照不宣。
还得是九爷啊,这么烈的奴隶被驯得服服帖帖。
话说这个奴隶有点持久啊,赶时间也得一次两小时,虽然脸只算勉强评得上A级,但那身材外型和身体素质,必须得是双S啊!
好苗子,好苗子!
这“醒酒能力”杠杠的!
玻璃房内,一头艳粉发色加凉爽花纺衣的西迪已经等得睡着了。
直到房门一声“呲哩哩”自动划开的电子轻响,西迪才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醒来。
看向前方,西迪顿时眼前一亮。
目光好似粉蛇细长分叉的信子,将来者从头到脚地舔舐了一遍。
西迪吹了两声下流的口哨,破天荒地起身迎接。
“你就是他们说的‘九爷’?想不到居然这么……”
把后面的啧啧吞下,西迪佯装绅士地鞠了一躬,伸出手,自我介绍:“魔眼星系,管理者之一,西迪·赛尔蒙特,以白银星的初雪向你致意。”
金九铃轻飘飘瞥他一眼,照面一看,更像个花枝招展的老妖精,当即觉得朱玉说他“鸡冠花”非常形象。
金九铃径直路过,直接入了下人给他搬来的专座。
西迪从那一眼里看出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嫌弃,面上划过一丝玩味的笑,自然地收回了手,坐到金九铃对面……的Beta背上。
之前几桌人,西迪都像怕沾染病菌一样隔得远远地,时不时打几个呵欠。
但现在,他前倾身体,双手杵在桌上,十指交叉,占据了他那一边的大半位置。
不难怀疑,要不是桌子够宽,他说不定得贴近到金九铃脸上。
“你叫什么呀?‘九爷’,是名字里带九,还是排行第九呀?”西迪一双粉色眸子里,莹亮的光几乎要具现化。
“重要么?”金九铃靠在沙发里,撑着头看他,平淡道,“如果你输了,就是这里的奴隶,要么继续喊我‘九爷’,要么直接叫我‘主人’,如果你赢了,想叫我什么,你随意。”
西迪一愣,继而艳粉色的眸子里愈发光芒大盛,眉目唇角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夸张扩大:“有意思,你可比那群无聊的废物有意思多了!‘主人’吗?哈哈哈哈,不错的称呼呢,只是……”
西迪脸更往前凑了几分,笑得暧昧:“……更想听你叫呢~”
“你的能耐就是耍花腔?那我得重新评判下是否有必要和你继续浪费时间。”金九铃道。
“虽然我确实擅长嘴上功夫,”西迪舔了舔唇,“但既然九爷迫不及待,我们就跳过前戏直接开始吧~”
充满暗示性的动作和话语让金九铃一忍再忍爆破他脑袋的冲动,后齿咬紧又松开。
有这种宇宙级油田的对比,他居然觉得金慕吾顺眼多了?
“等等,”金九铃视线垂落桌下,“他是你从魔眼星系带来的?我不喜欢无关人在场,让他出去。”
“人?哪有别人?”西迪就像是当真不知道一般,疑惑了几秒,才恍然大悟般拍了拍四肢跪地当凳子的Beta的脑袋,“你是说他啊?”
“他可不是人,只是我的一头家畜。你们潘神不也类似吗,豢养奴隶。”
金九铃皱了皱眉,不置可否。
“但既然你不喜欢……”西迪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下个瞬间,他猛地拔下一枚尖锐的领针,扎向“家畜”的颈动脉窦。
“啪”地一声。
金九铃瞬间出现在西迪那一侧,在千钧一发之际,制住了他要杀死“家畜”的手。
与此同时,透明玻璃房的四壁像音频频谱跳动一般,从底下向上涌起一波渐次减淡的很浅很浅的绯色。如果不是眼力超群的人,完全看不出来。
——这代表金九铃调动了一点点腺体能量。
西迪看着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白皙修长的手,瞬间丢掉了手中的领针,反手握住金九铃的手腕,食指在那细腻微凉的手腕皮肤上重重磨蹭了一下。
他笑道:“原来这样你就会和我握手了?”
金九铃抽了下手,反被西迪握得更紧。
西迪:“这么在意区区Beta的死活干嘛?噢,我忘了,你也是个Beta。”
“真可惜,你这样的,更适合当Omega。瞧瞧那些养在琉璃笼里的金丝雀,日日夜夜被□□浇灌,生下一只又一只小金丝雀,直至苍白无声地死去,脆弱又精致的美。”
“呵。”金九铃笑了一声。
下一秒,金九铃手心翻转,迅雷般抓住西迪的食指往后一掰。
只听“咔嚓”一声,那食指的骨骼以极度扭曲的力道断在了皮肉里,西迪惨叫一声,捧着手指在地上疼得打滚。
“喜欢握手是吗?”金九铃勾唇笑道,“你还有九次握手的机会。”
“九爷九爷九爷住手啊!别冲动!在直播啊!”
上方的显示屏突然亮起,倾斜向金九铃的方向,传来痛心疾首又语速飞快的劝阻。
金九铃抬眸看去,只见屏幕上,坐在屋外围观的众人捂住脸不忍直视,有人呼叫着医疗兵,有人指挥着下人入内把“家畜”Beta和西迪抬出去。
而拿着光脑连通屋内显示屏讲话的朱玉,也捂着额头一脸苦涩地靠在双胞胎弟弟肩膀上,隔着透明玻璃和大老板对视,痛苦面具。
“我的爷,我猜你进去前压根没听我讲话,应的那一声也是随口敷衍我,所以我猜你不知道你们这场赌局在全星系直播!”
金九铃:“……”
朱瑕接过哥哥的通讯仪,道:“九爷您放心,您和西迪的对话已经设置成了静音,直播里听不到,目前已经转频中断现场画面。”
“这是重点吗我愚蠢的亲弟弟啊!”朱玉面目狰狞了一秒,而后双手一抹脸,拨正心态,“算了,也算是件好事吧,断了根手指说不定能影响到他出千。”
朱瑕温柔一笑:“不愧是哥哥,恢复得好快。”
朱玉夺过通讯仪:“九爷,老板,大哥!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财源滚滚!这场直播你代表的是红项赌场,那傻逼包装成了攻擂的出千大神,为了吸引更多潘神的潜在客户,为了展现咱们红项的公正又专精,至少别在赌局上揍人啊!”
顿了顿,他又突然泄气道:“算了,是我我也忍不了,他活该!”
金九铃用手帕擦拭着接触过西迪的皮肤,浑不在意地吹了吹,道:“把专家从医院接过来,动作快的话半小时左右可以把他治好,既然在直播,也别胜之不武。”
朱玉叹气:“那就中场休息半小时,插播广告……”
忽而又腾地站起来:“那我去找我的Alpha开房去,半小时也够了,不能只许九爷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哥,”朱瑕拉住朱玉的后衣摆,仰头笑道,“或许可以让‘家畜’和‘奴隶’先热场,分别代表西迪方和九爷方。西迪·赛尔蒙特在中途几局曾让那个Beta,也就是他口中的‘家畜’替他玩,‘家畜’也会出千,但出千的方式比较低级,我们提前准备,能赢。”
朱玉看了眼明显懒得管这些事的九爷,便自己思忖决断:“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随后他仰天流下宽带泪:“今天注定不能和我家Alpha恩恩爱爱……”
朱瑕微微一笑,立刻着手准备预热赌局直播和新玻璃房场地。
金九铃这边出场的奴隶,自然是“斯莱因上校”。
金九铃得知他居然愿意游戏,略有惊讶。
朱瑕说:“我告诉他,那个Beta是赛尔蒙特的家畜,地位和处境远不及潘神的奴隶,如果他赌这一场,我们有能力还那个Beta自由。”
金九铃嗤笑:“虚伪的圣父。”
朱瑕:“不过……他拒绝了解我们提供的作弊方案,也拒绝带微型耳麦入场。他这一场,会输。”
金九铃追加评价:“虚伪又愚蠢的圣父。”
朱瑕笑了笑:“所以我们准备换个包装和直播剧本,以斯莱因的失败,反衬‘家畜’的赌技高超,进一步引出赛尔蒙特‘千王之王’的强大,最后再用赛尔蒙特的失败,突显九爷的绝对实力。”
所有的剧本,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
金九铃一定能赢过西迪。
第九区没有人质疑这一点。
因为金家九爷,没有败北。
两个玻璃房在同一线上,希斐尔德进屋前,斜眸看了眼隔壁透明屋子里那个身影。
金九铃散漫地往后靠在高椅软榻上,脚跟磕放在赌桌桌面,双腿舒服地交叠,脚尖微微摇动,看起来十分安逸 。
这个姿势,更显得那双腿格外挺直修长。
乔琪进去给自家主子身上披了毯子,还往他眼睛上轻轻盖了一块乳白半透的药纱。
金九铃似乎并不准备用眼了,似乎希斐尔德这边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
似乎真如他所说,他利用希斐尔德,只是在需要他的信息素时,其他时候,没有半点特殊。无论是帝国二皇子,还是三军元帅,亦或是伪装入潘神的未知目的者,他统统不在意。
希斐尔德淡漠地移开视线。
心道:这样最好。
希斐尔德入屋,冲桌对面“魔眼星系家畜”Beta略一点头:“斯莱因。”
Beta明显怔了怔,没反应过来,从没人和他认真打过招呼,何况是主动交换名讳。
过了很久,Beta才垂头低声说:“佩奇。”
两人话都少,直接开场。
他们进行的是一个名为“双星占卜”的游戏。
游戏需要用到西迪带来的两副星际塔罗牌,一副塔罗牌78张,游戏共计156张牌。
洗牌之后,牌面向下,随机无序地铺在桌面上。
参与双方轮流翻牌,翻到同一牌型可继续翻牌,反之,则需扣回那张牌,类似记忆翻牌型的连连看。
最终翻牌成对的数量最多的一方获胜。
这是一个相比运气,更考验记忆力的游戏。
而佩奇出千的手法在于——
其中一副塔罗牌的背面,有隐形凹凸标记,对应着每张牌的类型。正常情况下与普通塔罗无异,但佩奇会在洗牌时摸过每一张牌的标记位置,让牌上的标记在极度微小的范围内呈现不一样的凹凸。
然后将牌无序地扣铺在桌面上后,那些凹凸标记会在四五秒内完全消失。
牌的背面花纹繁复,缭乱人眼,根本看不出那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标记。
若是之后即便有人要检查这些牌,标记也已经消失,一时难以看出端倪,何况他们会替换成普通的牌,留存不了出千的证据。
佩奇所需要做的,便是提前背下这78张牌和那些微小标记的对应。
接下来,在游戏中,只要在铺开牌的那几秒内,尽力记下做了标记的牌的位置。
再去翻另一副没有问题的塔罗牌的牌面,去出千塔罗中找到对应牌,就可以百分百获胜。
出千人为了做真,通常会放一些水,故意输掉几局,舍弃小利益。
佩奇也不例外,只要保证最后的胜利即可。
对金九铃、朱瑕一行人来说,这个出千方式实在过于粗暴简单。唯一有难度的,就是记住那些出千牌的位置,毕竟什么标记表示什么牌,佩奇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因此即便知晓原理,想不借助手段赢佩奇,也难如登天。
金九铃将玻璃房内大屏幕上的直播调至最小音量,晃着脚尖,只分出少许注意力听里面的动静。
一边在心里打赌,这位从小到大都接受皇储式精英教育、每日安排以秒计、连扑克牌都没玩过的二皇子殿下,输掉这局要多少秒。
金九铃现在十分惬意,“饭饱神虚”。
不知不觉,困意袭来。
直到几声惊响陡然刺破睡意,小憩的金九铃被吵醒。
金九铃朝扔在桌上的通讯仪做了个手势智能接通。
朱玉激动振奋的声音传来,音量大得不用开扩音就能听到:
“九爷!这个奴隶到底是哪里找到的?也太变态了吧卧槽!”
“这么牛叉的极品你确定不好好培养一下?就当个发泄玩具锁着?卖给红项吧,我训练他帮你日进十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