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诱因与成瘾药 和他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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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乞骸对金九铃的话恍若未闻。
他一边快速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一边咔嚓一声掰正险些被折断的左手，全然不知痛。十指成爪，疯狂地绕抓着自己的脸颊和脖颈，直到满脸都出现血淋淋的爪痕。
新伤和旧的抓伤混合在一起，有的还未痊愈，肉更加明显地外翻出来。看得人又可怖又恶心。
金九铃皱了下眉，一脚踩上他的胸膛：“你来这做什么？”
金九铃的言行拉回了金乞骸的注意力，他缓慢地指向了金九铃的大腿。
金九铃意识到什么，面色微变。
中长红袍一掀，只见大腿上的绑刀腿带上，赫然被多贴了一片不过半毫厘的殷蓝色薄片。
金九铃呼吸顿了下。
金乞骸什么时候放的，他居然没有察觉……
也许发情和那三针抑制剂的副作用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金乞骸没有看出金九铃眼中的暗涌，仍自顾自地说：“金慕吾、翅膀，拔了，梦蝶、害你。”
他的话依旧让人费解，但金九铃能听懂。意思是，他找金慕吾打架，还拔了他的翅膀，扯下一小部分来证明替他报了仇。
金九铃捏着蓝片一搓，拇指上立刻沾了偏蓝的闪粉。
果然是那废物蛾子的翅膀……
金乞骸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金琉璃和他没有交集，不会告诉他。何况金乞骸直接说了“梦蝶”，这是金琉璃都不知道的细节。难道是……
金九铃看向拿着医疗仪给自己治疗的乔琪。
乔琪感受到了主子的视线，抬头看了过去，担忧伤势的表情一顿，情绪渐渐安静下来。
他默认了，不发一言。
被抓包后的动作镇定得连医疗射线都没有偏离半分。
金九铃移开视线，收回了踩在金慕吾胸上的脚。
“然后呢，人死了？”
“没有、没有……”金乞骸从地上爬起来又蹲下，手指愤怒地蜷起，像是要抓碎空气中的某样东西，“二哥，来了。”
金九铃：“……”
二哥救了金慕吾。
谁能想到二哥是被大姐叫去揍金慕吾的……
他爱的铁拳还没有挥出，就要在ICU给人送爱的病号餐了。
金九铃：“行了，到此为止，金慕吾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插手。”
这句话刺激到了金乞骸，他在愤怒之余又陷入了某种癫狂，又开始加快语速疯狂喃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杀了金慕吾？”
“为什么要允许他碰你！”
金九铃神色淡淡。
看来两人打斗的时候，金慕吾故意气他，说了很多自己和他在蓝目星做的事，在金乞骸看来，非常不堪。
但金九铃向来知道怎么让金乞骸罢休：“这还用问吗，因为我喜欢他。你说过的，你可以毫不犹豫杀掉所有人，除了我和我喜欢的人。”
“你喜欢他你喜欢他……”
金乞骸像是听到了想不通的命题，痛苦地抱住脑袋，自我发问。
而后又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指向乔琪。
“上次，我要杀他，你也说，喜欢他！”
乔琪：“！！”
我能信吗我能信吗我能信吗*N……
金九铃活动了下勉强止住血的肩膀，满不在乎：“啊，是啊，我喜欢很多人，那又怎么样，谁规定我只能喜欢一个？你是什么立场来管我？”
金乞骸噎了一下，气势弱了些：“立场、我们……不该、以前……”
“以前？”金九铃笑出了声，“你不会觉得我以前很在意你吧？”
金九铃踩着金乞骸的膝盖，俯身，拨开他藏在刘海下的左眼——
那是一只淡绯色的瞳孔。
比右眼的银灰色兽瞳略大一圈，极其澄澈漂亮，像被雪色晕染的一滴血，浅淡，干净，又暗含危险因素。
放在金乞骸这张写满死气和癫疾的脸上，显得格格不入。
反倒是……很像金九铃的眼睛。
金九铃凑近，似乎全然不嫌弃金乞骸满面瘢痕，擦净那只左眼周围的血迹时，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但他眼中却是料峭薄冰，语气也比风雪更冷漠。
“以前啊，我不喜欢亏欠别人，还了你一只眼睛。后来，我对你有恨，因为你比我强、比我有选择，却不知好歹……现在，你看看你成什么样了？可别说是为了我。”
“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配得上让自己毁了自己的人生。是你作茧自缚。”
“金乞骸，你已经不配让我浪费情绪了。”
“我也差不多厌烦了，和你过家家的厮杀游戏。”
白银星的寒风卷席淡红的雪尘和铁腥味，吹往一望无际的群山之脉，如同从天边编织的白色纱网，刮过地面，覆盖新滴落的血液，这颗星球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冷漠，决然，对过往浑不在意。
只有金乞骸还蹲在原地，只有他被困在过去。
他重复着金九铃的话，复而抬头看向他离开的背影，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新东西，换了喃喃：“厌、烦？逃、避？因为变弱……新人？因为、新人？所以、变弱了……”
走出十余米的金九铃倏而警铃大作。
——还未祛除强化效果的感官，让他即便不回头，也能从陡然生变的气流中感受到一把骨镰正狠狠飞向希斐尔德的后脑。
但还不等金九铃去替奴隶挡，希斐尔德就微微错身，抬手接住了那把镰刀，顺其方向一转四两拨千斤地丢了出去。
镰刀的一半瞬间没入雪地，急速而强烈的气劲，被希斐尔德轻轻松松化解。
众人回头，只见金乞骸一只手拎着镰刀，另一只空的手更加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脖颈，语速愈发急切：“新人，你看上的、新人……至少二阶的、身体反应、躯体力量……”
他打量希斐尔德，像在打量即将被杀死的猎物。
下一秒，金乞骸视线一凝，钉在了希斐尔德脖颈处的金属项圈上。
他咧开被割裂缝合的嘴角，露出饱含杀戮的可怖笑容：“抑制、项圈……他不喜欢、你的味道，你不是，可以、杀。”
最后一个字说完，金乞骸脚尖离地，闪电般砍向希斐尔德。
这一击的杀意是刚才投掷镰刀的那一击所完全不能比的。
但为了避免暴露自己是Enigma和狮鹫的分化方向，希斐尔德只能有所保留地调动能量，接下这一击，受伤在所难免。
谁料千钧一发之际，一片白金色的头发闯入视线，旋身一脚，精准无比踹向金乞骸的手腕。
镰刀打着旋飞了出去。
希斐尔德收起了准备释放的信息素。
垂目看着站在自己身前、比自己矮一个头的金九铃。
视线自然而然落到了……
耳朵上。
猫耳尖的“聪明毛”长长地立着，在冷风中微微摆动，大耳朵上的绒毛肥厚，像那白金色的头发一样柔顺又细滑。
有雪尘飘过来时，耳朵会第一时间抖动两下，扰乱微小的气流让雪尘改变方向。
希斐尔德停留了几秒，才移开视线。
“你现在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是吗？”金九铃的脸色完全沉下来。
金乞骸肉眼可见地多了几分慌乱，抓绕脖子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不是，但他，影响你，那类人，他不是，我……”
“啊，你是这个意思。”
金九铃冷笑一声，头也没回，却抬起右手，往后方一捞，扯住了希斐尔德脖颈上垂至胸前的锁链。
猛地往前一拉。
希斐尔德被他拉得被迫俯下了身、垂下了头。
而就在这瞬间，金九铃侧过脸、仰起头，贴了上去。
希斐尔德：“！”
金乞骸：“？？？”
乔琪：“？？？！！！”
唇是冰凉的，薄雪般的。
或者像薄荷糖，清冷的。
一如希斐尔德的绿眼睛给人的感觉。
但口腔内是潮湿的，进而逐渐升温至灼热的，带着温润清浅的香，逸散纠缠。
金九铃没生出太多旖旎的心思，但也觉得——
和他接吻，比想象中舒服。
希斐尔德轰然怔立在原地，竟一时忘了推拒，任凭金九铃动作。
不过金九铃只是象征性地探舌，极快地扫荡了一圈，吮了一下舌尖。
这对他来说，只是个寻常的吻。
但希斐尔德脑子直接炸了。
放上百个黑洞进去吸积爆炸残骸都不好使！
还未等希斐尔德有所回应，或者他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再或者根本就不该回应。
金九铃就退了出去。
分离之际，一条极细极细、细到在一片白色雪原视界中有些难以察觉的银丝被拉出，吹断在冷风中。
温热湿润的唇瓣也在这冷风中转瞬变冷，冷得把人降温至清醒。
金九铃回过头，看向金鸡独立一动不动的金乞骸，用戴着黑手套的拇指指腹按着自己的下唇，轻轻擦过去，擦干净下唇残留的并不多的津液，而后挑眉道：
“谁说戴上抑制项圈就是不喜欢？”
“看明白了吗金乞骸，他，你动不得，之后也别想寻机暗杀他。”
“这家伙，可是我近期最钟意的一条小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诱因与成瘾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