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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主人与阶下囚 玩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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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攻击性的Enigma信息素铺天盖地。
金九铃宛若听到体内轰隆一声巨响。
那颗长满铃兰花的小行星,爆炸了。
铃兰小行星前不久还在苦苦抵抗着另一颗想突破洛希极限的蝴蝶兰小行星,好不容易逃离了它身边,避免被其的引力硬生生撕裂。
却好死不死一头撞进了另一颗质量为变态级别的Enigma恒星领域。
这颗Enigma恒星陡然释放出翡冷翠绿玫瑰味的伽玛射线暴,让距离射线暴源头过近的铃兰星直接暴露在毁灭性的射程之内,被轰杀至渣。
爆炸的余味让金九铃的目光涣散,几乎失去了焦点。
他使劲抓握着医疗舱的侧边扶手,整个身体都直不起来。
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一个信息素气味与自己的信息素基因高度契合的Enigma简直让他崩溃。
何况与在浴场的威慑信息素不同,这个Enigma此刻释放的是爱抚信息素,不是求爱信息素,是爱抚!是刻意催化对方发情热的信息素!
简直太坏了!
坏得透顶了!
金九铃红眼了,他想杀人了!
可是那股冷质清香的绿玫瑰,带着龙舌兰的醉意,和强烈的Enigma雄性气息,无孔不入地钻入金九铃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
霎那间就卷席灌入了每一根血管,复活了一大批他抵抗金慕吾注射浓缩诱发剂时打败的残兵败将。
这批残兵败将得到了更加精悍数十倍的Enigma信息素神兵大军援助,一个个重振雄风,一路高歌起义,要将金九铃这个拼命抵抗的苦主彻底战胜。
金九铃步步败退,一直到大部分器官缴械投降,全身开始空虚发软。
他想折返卧室去取抑制项圈开关,他要让这个Enigma生不如死!
可刚挪动一步,他就全身一抽。
仅仅只是一个动作,下申就传来一阵难堪的反馈。
金九铃是个相当能忍的人。
可是当蚁噬般的酥麻从骨髓深处翻涌而出时,他清楚地感觉到身体那些难于言语的部位可耻地有了反应,那股热□□嚣着让内部无处不是痒的。
“混蛋!”
金九铃怒骂。
但事实上他已经提不起音量了,配上这幅眼尾泛红的颤抖的模样,骂出的这一声完全就像小猫在凶人。
不但凶不到人,还让人的心口发痒。
走不到卧室,拿不了项圈开关,金九铃不断升温的身体实在太烫了,一副念头疯狂叫嚣——
他想被房间中唯一的冷源抱。
想掐着绿色冰块的脖子,让他在窒息中狠狠抱着自己。
降温,止痒。
金九铃猩红着眼,仿佛受了伤的困兽,焦躁又急切,饿昏了头,扑向比他巨大的猛兽。
但他掐猛兽脖子的力道太软,完全不致命,与空气中纠缠翻覆在一起的铃兰和S90信息素一样,像抚摸。
金九铃滚烫的手掌下,小鱼际贴在冰凉的抑制项圈上,大部分的手心和手指都触到了那一圈精瘦的脖颈,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和皱纹。脖颈的主人仿佛在咬牙压制着什么,极力克制得脖颈上尽是鲜明鼓起的经脉和经脉之间深陷下去的皮肉。
看起来,很好啃。
他的虎口贴在希斐尔德明显的喉结上,跟着希斐尔德用力吞咽的动作一上一下地鼓动。
即便不调用腺体分化的能力,金九铃此时的感官也被无限放大了,清楚地感受到希斐尔德的每一寸变化——
那冰绿的淡水湖逐渐升温沸腾,将皮肤加热得比金九铃自己还要滚烫;
那鼓起的每一寸肌肉,都是即将失控的理智;
那紧咬的牙关、绷紧的下颚线、不敢再开口的声音、攥紧的拳头,都是最后的最后他怕被自己点燃的这把火焚身致死的警戒线!
金九铃意识到了:
吞咽,不是挑衅,没有嘲讽,这个人……
把自己玩脱了。
一种反客为主的胜者狂喜短暂盖过了金九铃的痛苦。
在知道自己也能压制这个Enigma的一瞬间,金九铃张开了嘴,露出虎牙,他要告诉这个阶下囚招惹肉食性动物的下场。
他抓着希斐尔德的脖子猛地俯身。
然而,在即将咬住他嘴唇的千分之一秒时,突然瞳孔一颤,停了下来。
这算什么?
这不一样是被Enigma掌控了吗?
哪胜利了?被他撩动情浴耍得团团转究竟哪里胜利了?
这三个月来承受过多大的折磨才完全清洗了标记,你就这么不长记性吗金九铃!
欢场只是利益交换,这种没有半分好处的……金九铃,你忘了父亲的教诲吗?可以磨刀,但不能陷情,更不能动心。
近在毫厘之间,彼此灼热的鼻息交织在一起。
铃兰与绿玫瑰浸泡在龙舌兰淡酒中,比人类更直白更坦率地醉着,晃着,缠绵着。
而他们的主人,却被按下定格键,双双定在那里。
金九铃嘴唇翕动,像是要说什么话,但距离太近,一动,便摩挲到了对方微凉的唇峰。
他猛地惊醒,迅速弹开,咬牙挤出了方才想说的音节。
“滚!”
“走。”
两个战神,一上一下。
一个瞳孔猩红,一个双眼紧闭。
一个愤怒重吼,一个痛苦隐忍。
此时此刻,异口同声。
希斐尔德想赶他走,想结束这场尴尬而灼热的对峙,想收回爱抚信息素,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办不到,就像金九铃收不了发情热的信息素一样。
希斐尔德原只是报复,可到后来金九铃的模样让报复变了味,爱抚信息素的诅咒成了真。
在他眼中的金九铃,简直不能更狼狈——
面色潮红热汗涔涔,紧攥的指节修长白皙,偏关节处泛起情浴的微红。
也许金九铃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踏进这间屋子后,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带动起绯眸的波光荡漾,就像哭了一样。
被他招惹哭的。
——这个仿佛脑子不清醒的认知让希斐尔德心律不齐。
医疗室一直没有开灯,飞船正飞过一颗B型蓝巨星的星域范围,蓝白色的恒星光芒在无尽的黑夜中温柔而明亮,从落地舷窗透过来,从侧面照亮金九铃的眼眸。
这样一看,那双眼睛更加澄澈动人了。
很漂亮。
漂亮得惊心动魄。
起初还能用超人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的希斐尔德,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频率在悄无声息地加剧。
他逼迫自己不要去闻那不断溢散的铃兰信息素,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往那方面想。
拼命说服自己面前的人是金九铃,一个残害无辜的魔头。
自己怎么可能会对这种家伙有反应?
可是希斐尔德错了。
他太高估自己了。
他不该招惹他的,不该释放信息素的。
Enigma对信息素控制细微度、控制范围和强度调用,是A、B、O三种性别所完全不能比的。
只要他想,任何人都不可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只要他想,任何人的信息素都不能让他动摇。
像个腺体退化得最严重的Beta。
可是,当金九铃蕴着水光,说话带喘,那份凶神恶煞也变得外强中干。
他突然就乱了方寸。
玫瑰是扎手的,野猫是难驯的。
但花是香艳的,呼吸是温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