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皇子在搞事业》碧风树

3、第 3 章 门外小吏见

　　门外小吏见此，面色和善地微笑道:“是这样，今年寒风朔朔，四皇子秦王体恤百姓，特令我等前来察看民情，施力救济。”
　　王二神情激动：“求大人相助！我是王大的弟弟王二，兄长今日上山打猎，可十几日的辛勤换不来一件棉衣，家中仅有下等田地一亩，平日生计颇为艰难，还请大人援手！”
　　“如此看来确实难熬。秦王早有援助之策，可助你们兄弟二人渡过难关。”
　　“大人请言！”
　　“秦王体恤民情，欲以粮食请人修建墩堡，虽然距离较远，但吃食管饱，安排住宿，你且前去镇上，持此木牌，有专人带领你们前往干活，卯时开工申时完工，你可愿意？。”
　　王二连忙应下，谢过几位大人。
　　冬日本无什么收入，吃得粮食都是巴巴攒下来的，这样一份工作对于他们来说太过适合。
　　不久，激动地候在门外的王二便看见兄长一身覆雪，面色沉重地回来了。
　　见此情况，王二了然，连忙迎上前去告知今日一事。
　　两刻钟之后，镇上，王家兄弟一眼便看见了那个显眼的，队伍长长的地方。
　　排着队，兄弟二人来到方桌前。
　　“木牌有吗？住哪里，叫什么名字？工作地点和内容都清楚吗？”
　　“有 ，住王家村，王大和王二。”王存志递出木牌。
　　坐在桌前的小吏手上拿着一根刀笔，在土色的竹简上快速刻画着。
　　“嗯，行了，你们且先等一会儿，凑够八十个人再带你们去看干活的地方，就差两个了，很快的。”
　　说着，王二看着官爷在竹简上刻下四个字，之后就被人带入了队列之中。
　　队伍人数够了，他们被领着向外面走了几十里路才停下来。
　　“奉大人之命，我等在此处安插了木牌，此地乃是你们暂时居住休息的地方。每日辰时一刻便要在前面一里路处上工，中间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休息吃饭，放心，大人早已安排好了，包管饭食，你们一定吃饱，好好劳作，不够了可以排队再打，可记住了？”
　　官爷看着村民们点头应答，稍稍放下心来。
　　“如此便好。现在约莫酉时两刻，晚饭早已备好，就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了吗，那就是你们以后吃饭的地方。”
　　王大王二感激道：“谢过大人，谢过官爷！”
　　不少村民同样如此。
　　“你们用晚饭先好生歇着，明日会有人叫你们起来干活的，一定要尽心尽力，这工程不仅能让大家伙吃饱饭，还能盯梢北狄，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不少嘞。”
　　小吏轻轻摆手，转身骑上拴在树上的马匹，向秋云县县城赶去。
　　王大王二激动又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开工干活。
　　村民们在火焰明亮的篝火旁团团围坐着，四下闲聊着。
　　“王爷真是个大好人！”
　　“就是呀，还给我们找了份填饱肚子的活计，那些官人们还算好相处的，今天还以为我是犯了什么事了”
　　“哈哈哈…”
　　“那你说，要是我们提前把那堡子修好了，会不会就没饭吃了呀？”
　　“这么说，偷懒还能吃饭吃得久一点?”
　　“哪能呢，那小官说了，会有当兵的看着咋们，偷懒的直接回家啦！咋们哪里敢呀！”
　　“诶，我哥哥前年去了兵营，说不定还能见着他呢。”
　　“呦，那你怎么还来这上工呀，一人当兵，全家不愁呐！”
　　“家里人多着呢，八张嘴都要吃饭，冬天这么冷，再怎么不愁也要愁了呀，孩子的冬衣还是穿用的大哥小时候的衣裳嘞，难呐。”
　　“你这情况还算好着呢…”
　　秦王府。
　　内侍身着褐衣，立于秦王旁：“殿下忙了一整天了，快歇息一下，用食吧，今天厨房炖了菌菇鸡汤，加了红枣木耳，既好吃又能调理您的身子。“
　　洁白如玉的一双手放下书案上最后一卷竹简，将朱笔交予一旁的书童清洗整理。
　　韩子曦起身，轻轻点了点头：“走吧。”
　　此时的大明王国类似于周朝时期，五谷无稻米，主食为稷，这种小米北方种植得较多，王府常用饭食为粟米或者黍，调料也甚为稀少，只有葱和姜，做饭的方式通常为炖、煮、烤。
　　韩子曦七岁时，被王上册封秦王，自率六官分领雍州封地，内官卫懿是自小跟在他身边照顾的内侍，师长施涵为施家三子，施家作为辅佐帝君建国的元勋之一，以其子弟之杰华领教引王子之重任，根深蕴厚，人杰辈出，典乐官时周晟自家族传承教诲中习得天文历法，这两人为王室所选，来到秦地，基本上意味着再难回到族中而此地状况艰难，身为人臣，自有责任，是以其尽心尽力，辅佐秦王，剩余三人皆为外祖父举荐之才。
　　六官皆为可信之人，这是他如今最好的一张牌。
　　九年过去，十六岁的秦王风姿玉立，卓然不凡。
　　“且唤梁卿、师长一同来。”
　　“是。”内侍应下，传达于门外侍卫。
　　王府和六官官邸不过一墙之隔。
　　很快，两个人便身着官服来到梅园。
　　两个人拱手行礼，身着官服：“见过王爷。”
　　“吃过了吗。”
　　韩子曦声音淡淡的。
　　施涵：“未曾“。
　　梁文靖：“与王爷同食乃臣之幸。”
　　”坐下一起用餐吧。“
　　“多谢王爷。”
　　热汤配粟米，暖人心脾，只在王府能天天吃上一碗这样的美味，素菜就是清煮蕨菜(野菜)。
　　普通百姓常常食用的是豆饭，虽然管饱，但常常排气，即使如此，不少官员一半时间都在吃，只因粟米贵，豆饭便宜，能养活更多人口。
　　看着他们两碗粟米下肚，抬筷无力，已然饱腹。
　　韩子曦放下碗筷，两人自然随他一同搁下。
　　一旁的侍女端来洗漱的铜盆，桌上的余羹剩饭很快被收拾干净。
　　“今日唤你们前来，实有要事相商。”
　　施涵：“王爷请讲。”
　　“秦地民生凋敝，百姓生活困苦，多年来，你我共治之下，行戒律之风，原先野蛮之风大去，多为敦厚朴实者，但此举大靠律法，而德行教化甚少，思其因果，一乃百姓生活困苦，多为无奈之举，二乃文治力度不够，教化心明者少矣，吾欲富之、教之，两位有甚想法，可使民富强而文明。”
　　施涵闻言，停顿片刻后即道：“民之文明，其首要为温饱，今之境况，虽不使民犯罪律法，但不能使民内心得道，若使民常忧惧生死安危，何来心力学习规文，实乃强人之所难。以臣之见，当下之要务，乃富之，使民不越法。”
　　梁文靖：“若使民富，则百姓安居乐业，后施以教化，进行察举，可选优秀者深教诲之，为王之从者也。前景可期，但难处在于如何使民众富有，土地本来贫瘠，闻直方之言，难进寸余。”
　　“秦地北邻狄人，内忧外患，修建墩堡，乃防御之策，若为稳固，必定招兵买马，在秋云县这个偏远之地，富庶之户多矣，吾观其缘由，乃为交易，远虽远矣，可来财乎。但有一路，可以修之。”
　　韩子曦从一旁的木箱中取出一块缣帛，上面是秦地的地图，标记着路线和七个县区。
　　“吾已有思，从秦王府至秋云县，可修一大道，横穿六县，不仅可为商贸往来之路，更方便秦地管理，政令下达，一日之内，便可使秦地政令一统，且互贸经商，是秦地内需流通，进行交换，民之便矣，行军也大有益处。”
　　“君上所言甚是，但修路之耗费，实在是天文数字！况财库不盈，恐良策难行呀！”梁文靖眉目紧皱。
　　施涵：“王爷良策，但可否延期执行？当下，秦地难有余力大修此道啊。”
　　“修路经商，此时迫在眉睫，若是拖延，恐怕敌袭难挡。原因之一，乃是此事大有好处，日后发展不可避免，之二，乃是天时正好，北狄于寒天雪日，生活艰苦，恐欲出兵抢粮，我地困苦，兵力薄弱，流失一万兵力的影响实在太大，若要等到王上救援，最后结果定然两败俱伤，不若我们以粮食交易，首先换取战马等物资，再者换稀奇之物，流通明国，以谋利益。狄人定然希望以更温和的方式换取粮食。事定然需要携手商户，以官府支持，通来往之交，我们不可直接出面，应以商户为主，予官府之威。之三，此事不需要一气呵成，由王府至秋云县的路途中，最急迫待修的是秋云县的官道，崎岖不平，弯弯绕绕，便从此处开始，修一条最近最短，宽敞的大道，直穿秋云县。”
　　梁文靖作为工师部长官，同样负责修路要事：“不知王爷预期如何？”
　　“依你之见，集两万士兵，多久可以修成？”
　　“秋云县临靠大山，取材便利，泥沙自有，只费时间、人力，若上下一气，调度有方，不出半月，即可修成。”
　　“好，此事便由你全权督办，我已诏令告知穆总兵，即刻前往秋云县，主掌调度，听你调令，拨付粮草一万五千石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