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amp》栀北南下

3、逃命

　　一只壮硕的庞然大物突然出现在那位护士和医生面前，体型比他们俩大约莫好几倍，由于医院的规模不大，天花板不高，它还要佝偻着身子拖着粘腻的步伐冲向他俩，那恶臭的舌头简直比一根一米五的杆子还要长。在即将触碰到他俩时，许自青将一根电线扔了过去，那怪物一下被电到，整个身体都缩了回去。趁着它反应的空挡期，许自青说了句跟我来，就奔向了急诊室，在几人进去后迅速关上了门。他低下头来，舒了会气才开始说：“在进来前我有观察过，这里设备较多，那个玩意找人靠的是嗅觉，视觉并不灵敏，先把防护服穿上，我喷了点酒精，应该能暂时掩盖气味，他没那么快追过来。”医生点点头：“防护服很快就会失效，我们必须找机会离开这里。”
　　护士警惕地盯着许自青，开口时警备感十足：“许自青，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为什么在我下来之前要和我说那通话，那个怪物原本是人对不对，来急诊室也是因为这里有x射线检查，是它进行变异的地方，所以他会多少带有有潜意识里的恐惧？还有昨晚……”许自青张嘴打断，他的目光始终向下，嗓音清冷却又低沉动听：“你想多了，我只是看这里有手术刚结束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手术刀，可以拿来用而已。”“那昨晚你怎么解释！”护士狠狠地看着他的垂下的双眼，声音颤抖，“我需要一个交代。”“我发烧那天晚上遇到了那只怪物，我伤了它，可能它想来报复我吧。”许自青闭上眼睛假寐，一副不想再进行下去这场对话的模样。
　　护士的呼吸渐渐平复下去，又无力地坐了下去，转而对一起进来的那位医生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信你一点都不知道。”那医生并没有她那么激动，但脸色惨白的有点站不稳，随即便一起坐下来，抬头道：“那怪物是昨天来看烧伤的病人，他一直不肯走，这很影响我们医院的秩序，只好收下先给他做检查，由于伤势太重了，就让他去了急诊科，先给他做个全身检查。”医生停顿了一下，衣角被手指攥紧了一点，“但没想到，做到x光检查时他出现了异常，身体莫名肿大，整个人直接炸开来了，皮和血肉溅到墙上和地板上。我们本来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下一刻它便动了起来，啃咬了其中一个为他做检查的护士阿珍，就迅速离开了。阿珍在被咬的一瞬间皮肉就开始腐烂，如同病毒一样扩散的极快，我们及时切断了她被咬的那一块地方，不让伤势继续扩散下去，并给她批了几天假，让她回家好好修养，这次的伤算作工伤。”他深呼吸缓了缓，才继续说：“我们本想瞒下这件事，推测那个变异体也许几天后就会消亡，但没想到它竟然日渐强大。就在昨晚，我们在地下停尸房确认尸体数目时，竟然多了一具。为了不引起恐慌和影响医院声誉，这件事只有我和胡主任知晓。”
　　“这件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凶手是如何做到避开所有监控和值班人员将一个死者转移到地下停尸房的？转移后安全撤离并在第二天安然无恙地继续作案，两具尸体的死法完全一样，我们必须找到目击者确认凶手，我不认为那个变异者会是整件事情的唯一凶手，它体型太大了，监控又并无缺失片段。不过我已经报警了，我们只需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即可，我相信科学和人民警察。”那位医生继续说道。许自青却忽然开口：“我有一个猜测。”医生看向许自青，想追问下去，但许自青没有多做解释，只留一句：“走吧。”就拉门出去了。
　　“你去哪？这样贸然出去干什么？”医生感到一阵头晕，但还是跟了上去。
　　“去地下停尸房，我想查看那尸体的情况。”刚才他们跑的急，许自青根本没来得及看清尸体的伤势，一楼大厅的尸体应该早在慌乱中被变异体卷走四散了，所以去地下停尸房是最好的选择，“你刚才提到变异体在变异初期伤了阿珍，可否描述一下伤势？”
　　医生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差不多是皮肤表皮腐烂，有一点鲜红的血混杂着白皙的肉暴露在空气中，其实腐烂程度并不高，据我的推测那只变异体腐蚀越多人，他的能力就越强。你一定要去停尸房吗？你不怕变异体在那里？”许自青边朝停尸房的方向走边解释道：“那坨烂肉找人靠的是气味，停尸房死人的气味较重，按理来说它会先去人群密集的地方，所以停尸房相对安全。你可以不用和我一起进去，提供钥匙给我就行，看在我帮了你们的份上。”医生点点头，走到停尸房门前时，他用钥匙转开了门锁，向身后看了一眼：“刚才与我们同行的那小护士呢？她怎么没有跟来，你看到她了吗？”许自青将手套往上提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在用力时，被勒住但仍跳动的青筋凸起，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他头也没抬：“应该去找那烂肉了，你最好快点找到她，不然下一个变异的就会是她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阿珍还活着，对吧？”医生的身体僵了一下，点点头，道了声小心就焦急地离开了。
　　许自青又把目光移到门把手上，毫不犹豫地转开了，他一如往常神态自若地踏入停尸房，停尸房里面的尸臭扑向他的面庞，从防护服的空隙钻入，应该是刚才在走过来时被划破了一处。那味道简直像是腐烂的鱼被放入泔水里散发出来的味道，难闻极了。
　　门在许自青整个人踏进停尸房的瞬间忽然自动关上了，他仔细地寻找那具被隐藏起来的干瘪尸体。由于医院不想引起注意，所以并未转移这具尸体，而是用白布将尸体盖住混淆在众多尸体之中，许自青观察尸体的身体凹陷程度，白骨和普通尸体绝对是不同的，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标，与此同时，四周响起了女人的哭泣声，那声音不知是从哪一处传来的，萦绕在许自青的耳朵旁，在女人的哭泣声中又杂夹着几声尖叫，许自青不予理会，自顾自地掀开盖在那包裹着一层薄皮的白骨上的白布。
　　然而，他刚掀开一个小角，还未曾看到尸体的脸，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一只混着液体的手抓住了，那只手力气还不小，想把许自青拖走，他感受着自下而上传来的压力，拿出一把手术刀，迅速蹲下插向了那干瘪的手，将它定在了地上，在那手松开的时候趁机挣脱出来，但是拥有那只手的东西似乎毫不在意，直接使猛劲抽出来，手被切成了两半，却没有鲜血流淌下来，并且在下一秒那只手就开始自动复原。
　　那东西躲在床下，似乎想要爬出来，许自青当机立断跨大步走到它面前用脚给它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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