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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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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落尘在小年夜收到陌生小童的递信,信中师兄字迹报了平安,同祝师弟新年喜乐。
年声昙花一现,短暂的安稳后是即将匍匐而出的黑衣猛虎,不过在猛虎下山前,风崖门发生了一件大事。
新年期间风崖门弟子陆续出走,听说是大弟子赵湖悄不做声回了几趟宗门,现在门中估计就剩下半数弟子了。
人人口耳相传,风声很快就蔓延到整个东真,都想着看风崖失去门主后的笑话。
徐生和蔡复对坐在风崖门书房,对当下情形十分恼火。
“想当初就该大肆追杀他!倒是小看了他还敢回来!”徐生抬手猛地拍桌。
“此事还是我们做的不妥,想来是吴剑死之前就和赵湖有过联系,所以他才一直盯着我们。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档口回来带走门中弟子?”蔡复要稍微冷静些,不明白他逃了这么久怎么会突然回来,还带走了大半弟子。
“不可能是提前知道我们的计划吧?这可是只有我们几人知晓的打算。那小子哪来这么大能耐?不过就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剑呆子罢了。”徐生不以为意,在他眼里赵湖和那两个傻子等于没有脑子。
蔡复站起,走到一边,虽然也有疑惑,但是他也的确赞同徐生的看法。
“接下来怎么办?那些弟子我们肯定是要要回来的!”徐生面色阴鸷,他已经决定用这些出走的弟子来喂食地底的怪物了。
“自然,他们走了我们拿什么去交给主上。如今他带着半数弟子与我们为敌,明面上对抗肯定是难以讨巧,不如我们就借着正义的名号请求其他宗门帮忙,铲除这个杀了自己掌门的混账。”
蔡复和徐生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两人先去了临仙门,奈何扶风早已被软禁,清鹤长老直以不干预他人门派事务回绝了二人,气的两人甩袖而去。
落尘从屏风后走出,“长老,他们真的来了。”
“这两人惯会仗势欺人,吴剑在的时候只专心练剑,不知道被他们用着他的名号做了多少肮脏事。”清鹤捻了枚白棋,“来吧,把这盘棋下完。”
落尘重新落座,执黑子等待。
出了临仙的两人径直忽略百盛门,直接去了药钱宗,药钱宗还有个长老在门中担职。
他们去的时候只有那位长老在门中,徐钱重跟掌门一齐出门卖药,不是,是为扩大宗门影响出去交际了。
三人惺惺作态,一番推心置腹,互相理解,场面一度十分感人。药钱小弟子站在一侧觉得满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总之,徐生和蔡复得到了掌门不知情的药钱宗帮助,带了一路弟子离开。
至于响花他们嗤之以鼻,那个女人现在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傀儡,根本不需要亲自前去,直接让主上派人过来就行。
天有不测风云,旦夕祸福不过眨眼之间,且看今朝人如何呈现。
赵湖带着相信他的弟子躲在徐钱重租给他们的大宅院中,落尘已经给他来信说徐生和蔡复正企图游说宗门一起讨伐他。
他不会让那两人拿着弟子的命去达成自己的一人私欲,就算是死也要有价值,至少不能成为迫害百姓的推手。
“师兄,我们要做什么吗?”张奇和李虎走到赵湖身后。
“不用,他们已经找来了。让弟子们保持警惕。”赵湖挥出一道剑风,院门被击开。
“呵,赵湖你可让我们好找啊!”徐生站在门外,看着被骤然打开的门脸色不悦。
“赵湖,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我们三人好心待你,你却自私自利,趁着掌门外出将其杀害,现在又带走门中半数弟子欲行不轨之事,今天我们就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蔡复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啖其血肉。
两人身后是本门和药钱的弟子以及隐藏在响花弟子中的黑衣人。
“我赵湖所行之事光明磊落,害死掌门的人是你们这群蛇蝇走狗!”赵湖一人站在他们面前,身后跟着张奇李虎,还有一群跟随他的门中弟子。
徐生瞪视赵湖:“简直冥顽不灵,我看你是不见血不掉泪,不知悔改!来人,捉拿凶手赵湖,祭告掌门在天之灵!”
“慢着~”有女声从身后传来,娓娓动人。
越来越多的看客围到这里,既有热闹也有美人看的时候可不多。
众人停下准备动手的契机,让出一条路,响花宗宗主于彩儿身姿款款,在日光照耀下慢步走来,曳然若神女下凡。
“哦?宗主怎么来了,来了也好,刚好见证我们风崖是怎么惩治叛徒的!”徐生看着来人是于彩儿,倒也不在意。
“长老怕是想多了,今日我来是为了给赵湖小侄证明清白的。花婆婆”于彩儿走到赵湖身边,细细盯着看了几眼,转身喊了一边的花婆婆。
众人这才注意到于彩儿身后还有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女人,中年女人听到喊声走到人前。
“诸位,风崖大弟子赵湖是我响花宗亲传之子,也是风崖掌门吴剑的儿子!”花婆婆喊声慷锵有力,传到在场每个人耳中。
“什么?”
“她说赵湖是掌门之子”
“这一看,是有点像吴掌门的面貌。”
“别说,大师兄性子跟掌门确实很像,甚至还要更固执一点。”
......
弟子中人声怀疑不止,但居然没有太多人怀疑他们父子关系的真假,属实是父子俩性格太过相似,面貌一注意也是有共通之处。
蔡复见状不妙,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出来搅局,她不是自己人吗?
“就凭你一张嘴口说无凭!你说他们是就是了?我还说他是我儿子呢!呸!”徐生气得火冒三丈,风度全无。
“小侄,你母亲姓甚名谁?”花婆婆转头和蔼开口。
赵湖也是有点震惊,“我母亲姓赵名择枝。”
有点年纪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因为她是于彩儿唯一的亲传弟子,不过早在滇州事发时就被传已经身亡了。
“在场很多人都知道择枝是我后来亲自挑选的滇州弟子,滇州事变时我放她出宗门,因为她跟我说她遇到了自己喜欢的男子。”于彩儿倚着花婆婆,淡淡开口。
“她这一走就是几十年,只来过一次信说自己爱人是将来要剑指天下的大英雄,她已经身怀有孕,想要晚上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我让花婆婆派人去查看了对方是何人,是否家底清白,得知这人是独身一人无亲无眷,为人倒也老实不爱招蜂引蝶,便也没再关注这对年轻夫妻的事。”
“只是没想到那个男人一去就是三五年不归,择枝生性要强,又逢当时我处境艰难,所以让她觉得宗门过于凶险,我想这应该就是赵湖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入了风崖。”
赵湖想起自己母亲在夜灯下悲伤的双眼,原来不止有父亲不归的怨还有宗门难归的愧。
“就算是又如何,他难道就不能是为母亲报仇才杀了掌门吗?”徐生插言阻挡于彩儿的揭底。
“不可能!我母亲虽然不再理会父亲,却从来不曾阻止我跟父亲相聚,他是一个不合格的丈夫,却不是一名不称职的父亲,我想这也是我母亲的评价。”赵湖知道母亲对父亲失职有怨,但是她从未说过自己不爱了。
“呵呵,谁知道是不是你的一面之词?”徐生冷哼。
围观的人却是有认得赵湖的,出声说自己确实在他小的时候看到他跟着一个男人练剑习武,赵女子也是不管,只在午饭的时候喊儿子吃饭。
蔡复神色不变,内心却是复杂,哪来的搅局人。
“二位长老一口一个赵湖杀人,听着倒像是亲眼所见似的,不过吴掌门当时好像身在禹州,离二位和赵小侄十万八千里吧。”于彩儿咳了一声,笑问。
“你!你怎么知道不是他连夜赶去杀的人?”徐生不忿。
“是,连夜赶路,杀了天下第一剑的吴掌门。”花婆婆在旁边笑着补充。
围观人嘻嘻哈哈笑出了声,都知道就算是不赶路怕是都杀不了吴掌门。
“你!你这无礼的女人!你!怎么知道不是开始用的毒呢!”徐生气的口不择言,蔡复听得这话眉头皱起。
“哦?难不成是现场喂了他毒药?都知道一击致命的毒药可是难以下口的,不知道吴掌门当时是眼睛瞎了还是鼻子坏了就直接喝下去了?”于彩儿笑着反问。
蔡复欲拦着气急的徐生,拦不住。
“当然不能是一击致命的毒药!用微量的毒投个十年八载自然就可以不动声色置人于死地!”徐生大声反驳这个他觉得没有脑子的女人。蔡复在旁边暗道不好。
“哦?原来是这样啊!徐长老果然是机智过人。”于彩儿鼓掌称赞。
“赵小侄还不把自己发现到的东西拿出来?”于彩儿抚了抚鬓角须发。
赵湖闻言从小伸缩袋取出一个小盒,盒子是徐长老专用的兰草图案,“诸位,这是我从负责膳食药引的徐生寝房搜出来的。风崖用盒都是私人专属,他人打开便会爆炸。”
蔡复见状脸色一变,盯着徐生,无声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还没有把东西销毁。”
徐生有苦难言,他倒是想要把东西毁了,这不就是因为发现东西被偷了才知道不好了,才找他说有人应该知道了他们的阴谋。
“既然如此,徐长老的东西就由徐长老自己打开好了。”花婆婆善解人意说。
围观的人也是闹哄哄让徐生把盒子打开,要是清白自然就什么都没有。
两人被架在高台上,特意喊来围观的人也成了别人的嫁衣。
徐生额角冒汗,在众目睽睽下只得打开,要是不打就是默认自己有鬼了。他企图在打开的瞬间毁了木盒,可惜凌空飞来一道风刃打到了他的手腕,盒子掉落在地。
一只胖乎乎的手将掉落的药包拿起闻了闻,“哎呦!这不是十年前蔡长老在我药钱买的无声无息粉吗?听我师父说是毒耗子去的,怎么样?”徐钱重对着蔡复说道。
落尘和绛川从后面走来,站到一边,两人对着赵湖一行人颔首。
蔡复咬牙,自知难以脱罪,徐生捂着手腕弓腰不住惨叫。
苏河站在远处高楼上拿着远视镜观察情况,知道事情败露了,直接对身边黑衣人说了句话,黑衣人领命遁走。
“废物啊废物,好好的货物就这样没了!知道太多的废物就要待在死人堆里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