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 ...
-
第二十七章
断谷像是被骤然撕开的，边角都可以对合上。
三人沿着峭壁飞速跳跃，一刻钟后到了雾气深沉的石台，三人事先都吃了胖子给的屏息丹，以防遇到血雾出现幻觉。
石台连着峭壁的位置是一个洞穴，深不见底。绛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泛起一闪而过的浅金光芒，洞穴无人看守，深处有油灯亮光。
三人于是悄声向前迈步，偶有蝙蝠飞过头顶带起风声阵阵。
到达布满油灯的尽头，看到两个竖直在洞穴内的庞大深井，类似于在运城见过的血池和松青的地洞，毫无疑问这就是他们的据点。
深井被浓雾附着，看不见底色。哒哒的脚步声从洞穴对面传来，三人跳进深井，借力攀在井口，稳住身形。
听着脚步该有四五人走过来，伴随着耳熟的交谈声。
“主上，那个狐妖，我们要何时动手？听说是天妖族少主呢，妖丹定然大有裨益。”
“快了，先把拦路的老家伙们除掉。”
赵湖对这声音没有反应，但是绛川和落尘却是再熟悉不过，这分明就是面具人和晓世阁主苏河的声音！他们果然就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的渣滓！
“主上，塞城覆灭，那这次准备的货物不如就拿来喂这些害虫吧！想来修炼之人的心脏肯定比凡人更好催化他们。”
“恩，让徐生和蔡复他们把货物带来吧。”
赵湖瞠目，手背青筋暴起，徐生！蔡复！就是风崖的两位长老名字！
绛川和落尘脸色沉下，没想到苏河在塞城的交易货物居然是风崖修炼弟子。
听着脚步向洞外走去，三人悄悄抬起目光看到将玉拐拿在手里的苏河，以及背手离去的面具人。等目光挪向两边，三人俱是一震，响花双子！
颜苍和颜桃皮肤呈暗灰色，白发与乌发杂乱相间，双目无珠，不似活人。
如果徐钱重在这就可以一眼看出这已经是傀儡之身，怕是连内脏都没有了，被控制的杀人工具罢了。
等到面具人和苏河离开洞穴，三人从井口翻出，来不及探索深井，赵湖与二人拜别。
风崖是他父亲一生的心血，门中弟子虽谈不上感情深厚却终有同门之谊，更何况他是掌门之子，是风崖门的大师兄。
绛川和落尘托他带话徐钱重，让胖子赶回三人宗门告信。赵湖问他们接下来的打算，两人只说要探清穴底，找到幕后主使。
赵湖飞身离去，绛川与落尘对视一眼，眼神中示意：“你看，又只剩我们两个了。”
两人略一思索还是放弃了一人一穴，一同跳进左侧的深井中。没再隐藏，绛川眼眸转金，红纹印在眼尾，将穴底看得一清二楚。
穴深如无底之洞，浓雾缭绕。令人惊讶的是两个井穴在中层位置是连通的，绛川拉住落尘的手，跃向中间的岩下石台。
绛川交代落尘待在这里，他去左侧探底就归，落尘虽心有担忧但也相信他的能力。
一尾红影唰声飞向左侧穴底，狐狸在浓雾中快速移动，不久就看到了地底模样，类似萄跃的大型地妖被关在这里的天然石牢，放眼看去约有千百只。
绛川无法，且不提石牢难破，怕是稍有动静面具人就会赶来。他看到四周竖满了锁链，挂有无数细小的铃铛，怪不得无人看守。
小狐狸蹭了一下脚，转身向原路撤回。
落尘等在原地，在看到红影出现的瞬间走上前抱住窜起来的小狐狸，手上真实的触感让他心下稍安。
绛川也没变回去，就这样待在落尘肩上，用尾巴圈住他脖子驱寒。
两人朝着右侧落下，右侧远比左侧要深得多，绛川估算了时间，大概有多两倍的深度。等停下脚步的时候，看到的是有小湖宽的水面，湖底水波涌起，咕嘟不止清澈无双，似是被从别处引来。
“有气泡，这湖底有洞，从外面引来的活水？浓雾随着水波起伏连连不断，可以确定是来自酒曲，不过从未见酒曲水这般清澈。”落尘摸了摸自己的狐狸围脖说。
小狐狸蹭了蹭他的脸表示赞同。
落尘和绛川观察了侧壁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两人给胖子飞完灵鹤回了江阳饭馆，三人聚在饭馆合议着得到的消息。
*
年关将至，街上到处洋溢着火热喜悦的氛围，家家户户都布上了许多过年才用的物品。小贩排满在街角巷口卖着红纸香烛，吆喝声此起彼伏。
落尘跟绛川走在回宗门的路上，见春的风起，有风铃声叮叮咚咚。
一个小贩挑着红布绸缎匆匆略过二人，春风又起，挂在担子上的红纱布被吹向风中，飘飘漾漾轻轻落盖住绛川玉丽面容。
落尘停下脚步，惊艳之意染了冷清眸，含着笑意伸手缓缓取下绛川的红盖头。
绛川被挡住视线也不慌张，落尘在这里。他静静立在原地，等到修长手指落入眼中捻起红纱一角，桃花眼随着手指上扬，对视后密睫又颤颤垂下。
远走的小贩已经在赶路中不见踪影，落尘捏着红纱，不自知地搓了搓手指尖。
“这个？怎么办。”绛川看了眼落尘，过快的心跳让他有点慌张。
“啊？啊这个我，我收着吧。哈哈你看这小贩人还不错，年关到了还给我们送礼。”落尘多日来的冷意在这一刻又变回了开始的模样。
“好，好啊。没想到还能遇到这样的好事哈哈。”绛川跟着附和，都有点不知所措。
两人分别后抚着自己的胸口，里面的玩意好像也感受到了过年的热闹，跳的格外欢快。
正月里，到新年。
百盛门红意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红灯笼挂满了山头，今天刘一达也会在门中度过完整的一天，现在他正在弟子们的监督下做饺子馅。
没人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毕竟他们不想再在这一天吃到冰糖紫菜馅饺子，也不想吃新颖的辣椒醋肉馄饨。
绛川用擀面杖按住企图拿开盖子倒白糖的手，“师父？”
“嘿嘿我，我就看看白糖还够不够？”刘一达觉得有点尴尬，他堂堂一门之掌想给饺子馅加点白糖怎么了！内心想的十分丰富戏也演了几出，迎着弟子们的目光开口就是哈哈搞错了。
有惊无险包完了饺子，热热闹闹围坐在一起吃了新年的第一顿。
傍晚外面就燃起了烟花，落尘和徐钱重发来了灵鹤同祝新年喜乐。
绛川收拾了一盒热腾腾的饺子，用布帛包好，走向门外。刘一达叼着根草走过，退回几步到爱徒身边，“爱徒，这就要去会朋友了？”
绛川一看师父要开始不正经了，立马开口：“师父，我先走了，不一定回来。”说完连忙逃走避免回答刘一达的追问。
“哼，臭小子！时间真快啊，再过几年都要娶媳妇了。老咯老咯！”刘一达步伐轻快的朝着厨房走去，他想到一个新菜单肯定好吃。
临仙门后山
落尘今日帮着清鹤长老忙完了门中的新年事宜，直到现在才歇下来。他没什么喜悦的心情，拎着一壶酒来到了后山。
背靠着枯树，伴着月色，饮着烈酒。
绛川从远处走近，看到的就是落尘月下仙的画面。他站在原地静静驻足了片刻，不敢惊扰。
仙子不食人间烟火，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坠入红尘，一笑落凡。
“怎么来了？”落尘站起，微微晃了晃，眼带笑意。
绛川一步接着一步，忽而跑起来，落尘见状不自觉迎上前，酒意微醺，两人撞了个满怀。
“做了饺子，想着送给你尝尝。”绛川用衣摆垫盖地面，扶落尘坐下靠着自己。
落尘笑着侧身，“你包的吗？好像长了犄角。”
绛川有一抹羞涩，是包的不太好。他拆开筷子递给落尘，“虽然模样不太好，但是味道还可以。”
落尘执筷夹起一个圆滚滚的饺子，塞了一半进嘴，“嘶，这么烫啊？”
绛川皱着眉伸手，有点懊恼没有提醒他小心烫，“吐出来吧，怪我忘说是刚煮的了。”
看着伸到嘴下的纤实玉手，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头吐到绛川手心，两人一个也没有想到这后山为什么不能吐地上。
一只黑雉鸡悄悄路过，被绛川用半颗饺子引走了。
吃到第三颗的时候，落尘面色有点微妙，那点酒意都消散了不少。
绛川看着他的神情，疑惑问：“怎么了？这个没煮好？”
落尘也不说话，将筷子夹到绛川面前，挑了眉示意他自己吃，绛川直接就着这个姿势咬了一口，没嚼两下喉结大起大落吞下，“师父！！！”
被弟子时刻看着还能找到空做了白糖紫菜馅！正在厨房研究新菜色的刘一达打了个喷嚏，直觉是在预示自己的佳肴万无一失。
落尘看着笑容逐渐从绛川脸上消失，慢慢转移到了他脸上，笑出了声。
绛川看着他笑也跟着笑了起来，觉得今天师父包的饺子其实也很成功。两人倚着彼此坐在地上，在月色下浅浅喝着烈酒。
等到落尘靠着绛川睡着时还抱着一条绛川的尾巴，喝醉了的落尘很乖，不吵不闹。
绛川静静看着他，剩下的尾巴都被他用来给落尘挡住山风寒意。
等到一丝天光露出地面，落尘在尾巴环绕的温暖中微微睁开眼睛，一只尾巴立刻帮他挡住刺眼的晨光，待他清醒才摆着尾巴尖让开。
“新年好落尘。”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