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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63章 ...
这两天,狸猫的样子有点奇怪。
夏油杰想。
独处的时间变多了,一个人嘟嘟囔囔,也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托着下巴转着笔,问她要不要来家里吃晚饭,破天荒地,爱蹭便宜爱白嫖的狸猫纠结一会,摇头拒绝了。
“……”
夏油杰忍不住扭头盯着她。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恨不得早中晚三餐统统白嫖的家伙,突然一反常态,对他甩出了‘太过叨扰,心中有愧,实难安心’这种看似文绉绉,实则一听就很鬼扯的借口。
——绝对有问题。
夏油杰冷静地想。
他抱着臂,以相当有穿透力的目光注视着亚里纱,从头到尾,客观而平静,精密得像是一台冰冷的手术器械。
最后,他轻易得出一个结论:
“你有事瞒着我。”小狐狸笃定道。
“……”女孩不自觉地微微别过头,“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她转回了脸,义正词严,言辞凿凿,“因为你太好看了,光芒四射,我不好意思直视。”
很好,夏油杰平静地点点头。
这是进入到第二阶段了。
瞎掰歪理,胡拉鬼扯。
典型的心虚表现,根据狸猫饲养日志记载,这种状态,一般出现在她想要转移话题的时候。
若是再深入思考一点……
毫无疑问,异状是从昨天开始的。
追溯得再精确一点,应当是从他们两人分离起,狸猫就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什么样的秘密,会叫她甘愿放弃蹭饭?
夏油杰端详着,思索着,但到手的信息太少,他无法根据现有的线索,推测出完整的拼图。
他抿了抿唇,忽然:“那我去你家。”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令亚里纱轻轻吸了口气。
女孩微微炸起了毛。
“嗯……最近,最近,家里有一丁点乱……”她推拒着。
夏油杰微笑着,毫不留情指出她话语里的破绽:“昨天我才刚去过。”
“因为、因为。”她顿了顿,“……因为,家里突然着火了。”
夏油杰:“?”
“黑漆漆灰蒙蒙的,全是烧下来的残渣,特别乱特别乱。我已经叫了装修队,等装修好了再叫你来玩。”
与此同时,亚里纱拿出了自己的拿手绝技。
双手握拳放在颊边,露出一双清澈的杏眼,刻意眨得很快,表情无辜又单纯。
她很会运用自己的年龄优势与幼崽特有的,在常人心中的柔弱印象。
这招卖萌大法一经开创,无往不利,上至菜市场卖鱼的七十岁阿伯,下至班里喊她老大的小娃娃,无一不心悦诚服,对她进行免费的零食上供。
夏油杰看着她,慢慢的有些气恼。
无可避免地,脑子浮现一些细微的念头:
什么样的秘密,要让她如此拼尽全力保守?甚至需要禁止他进入她家中?
小孩子的烦恼简单又直白,他想不出隐瞒背后的故事,却仍有丝丝缕缕的不满,像气泡泡一样慢慢浮上来。
夏油杰是一只别扭的小狐狸。
情绪不喜欢外露,也不喜欢让别人知晓自己的心思。
说不上是习惯还是天生的性子使然,总之,就这么弯弯绕绕,怀着一股别扭劲儿地长到了现在。
但他年龄到底还小,也没有习得游刃有余掌控自己情绪的技能,因而这点郁卒,被爸爸稍加观察,便轻而易举地收进眼底。
大人的思虑总是要更周全,只是略微在脑子里转了一下,夏油爸爸就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并不是多大的问题,只需加以纠正。在这个年纪,对最亲近的玩伴产生占有欲,将人视作自己的所有物,看作手心里的玩具,是所有小孩的通病。
他乐呵呵地揉了揉儿子的头:“感到寂寞了吗?”
男人的语气略带促狭,令杰愈发郁闷。男孩故作老成地绷紧脸蛋,稚气的嗓音透出浓重的不满:“没有。……还有,不要再摸我的头了,会长不高的。”
可爱的姿态,引得变本加厉的狂挼。
直至将儿子薅得头毛凌乱,以一种超级无语的眼神看过来,夏油爸爸才收了手,笑眯眯地说:
“没过来找你玩的原因,或许是因为有自己的事要处理。”
“想要对方更多的陪自己玩,这种心情当然能够理解,但小杰,世上没有一个人,是能时时刻刻黏着另一个人打转的。”
“如果真的很寂寞的话,那就直率地向她表达吧。”
说起正事来,夏油父亲便收敛了玩笑的姿态,声音放得轻缓又亲和,循循善诱。
夏油杰沉默着。
他听懂了父亲的话。
父亲在教他‘分界感’与‘尺度’。
但是——
是她先闯进这条分界线的。
不由分说,不讲道理,将他预设的分界涂花抹掉,提着行李不请自来,这里看看那里望望,得寸进尺,反复试探,最后令他将底线一退再退。
金狸猫从来不懂分寸。
很自来熟地渗透进他的生活,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无孔不入、无处不在,然而此刻,父亲对他说,你要把握好‘界限’,不要过多的依赖玩伴。
不对吧。
不该是这样的。
他并不觉得寂寞,也并非想要埋怨,同年龄中,没有人在‘分寸感’上把握得比他更好。
挂上得体的笑容,摆出礼貌的姿态,用一些客气的婉拒,在自己与他人之间画下一道泾渭分明的平行线。
一直以来,他都做得很好。
他充分理解父亲口中的意思。
但他觉得,这条定律,对于狸猫来说并不适用。
因为是最亲近的玩伴,因为从永不相交的平线线中产生了交集,在意开始膨胀,好奇变得浓重。
想要探寻对方的秘密,把握对方的心理,进而掌控对方的行动。
像融入海的雨,蜘蛛织的丝,润泽无声、一丝一缕地浸透她的领域。
正如她侵占他生活那般。
寻常、合理、无可指摘。
“杰?”
父亲叫了他一声。
小男孩沉默着,睫毛倾覆下来,近乎纯黑的墨紫虹膜点缀在眼白中,浓郁的一抹幽暗。
半晌,小狐狸乖顺地点头。
“——明白了,爸爸。”
……
而两人口中探讨的对象,正绕着人机五条悟转圈。
看来看去,没看出什么名堂,亚里纱背着手,唉声叹气。
先前她亲切地称呼他为‘chatgpt’,现在想来,这个称号对他来说还是过誉了。
人机五条君的版本明显落后于chatgpt。
面前摆着她早就准备好的饭食,顶破天也就拿进微波炉中稍微加热一下。
即便如此,人机五条悟也完全没有自主性。一旦她不给出指令,他就只会干巴巴地坐在那,睁着双无神的眼睛,面无表情地发呆。
这哪是人机啊,这分明是座雕像。
她走了两步,低头看一眼端正坐好的白发男孩,叹口气,又走了两步。
这样的五条悟,显然无法胜任她得力手下的岗位。
至于劳务派遣……
派到哪里去呢?
这个年龄,杜绝了一切便利店打工的可能性。
女孩很烦恼地走来走去。
想了半天,没辙,又灰溜溜地坐到五条悟边上,托着腮,眉眼透着资本家的懊悔。
“天翼2g。”她喃喃地说,“你这个年龄,都没办法去工地搬砖呀。”
片刻的寂静。
紧接着,冷淡的音色突然响了起来:“……什么工地?”
“?!”
亚里纱被吓了一跳,手一斜,下巴差点跌到桌上。
“你、你怎么忽然又活了?”
因为吃惊,她的声音有点磕绊。
知晓天翼2g意味的小少爷露出一点无语的表情,他言简意赅:“……因为我网速太快了。”
接着,五条悟低眼,看见身上与昨晚如出一辙的恐龙睡衣。
……果然。
他想。
猜想得到论证,切换的开关渐渐浮上水面。
——当本体的意识中断时,他就会在复制品身上醒来。
至于中断的契机,包括不仅限于睡眠、小憩,又或者更极端一些,休克、眩晕、乃至昏厥,都会成为切换的开关。
而反向开关也同样成立。
为此,他昨天在意识彻底中断前,用咒力在小臂留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五条悟卷起衣袖。
伤口结了痂,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淡色血痕。
又一次印证了想法,他表情平静而淡漠,没什么波澜地得出结论:
复制品与本体意识互通,但身体保持着相对意义上的独立,以这具身体现存的咒力连接与消耗程度来看……
大约,还有半年左右的存在时间。
“啊,你怎么受伤了?”
亚里纱有点惊讶,她凑过去,眼神落到男孩的面孔上,忽然发现他鼻尖渗着一点汗珠。
仔细看的话,唇色似乎也比昨天苍白,面颊倒是很有血色,泛着点红。
她心里陡然生出一点不好的预感。
亚里纱沉默着,抬手去摸五条悟的脸。
烫的。
她不死心,又去摸他的额头。
还是烫的。
才从幼稚园回来没多久的玩家:“……”
毫无疑问,人机五条君发烧了。
活是一点没干,员工福利反而提前享受了个遍。
她现在是真心觉得,不会发烧反应灵活的chatgpt,要比五条君高出好几个版本了。
亚里纱叹了口气,找了创可贴按上他的小臂。
“你不觉得难受吗?”她问,感到有点匪夷所思。
人机状态就不说了,怎么一键开机苏醒之后,还跟失智那会没什么两样?
受伤不说,生病也不说。以她刚刚感受的温度来看,他似乎烧得还不低。
对此,五条悟十分冷静,轻描淡写:“过个两天就好了,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吧。”
正翻箱倒柜找体温计的亚里纱听了,表情古怪地扭过脸。
她不清楚‘六眼’,因而并不明白,‘六眼’对大脑的消耗是以秒为单位作计时的。
无穷尽的信息收集,每分每秒撑开神经,涌入大脑。像争先恐后想要浸透海绵的水,而尚还年幼的五条悟甚至做不到将减压阀拧得小一点。
这一点,在复制品的身体上也有所体现。
纵然再天赋异禀,也难免会有过载的时刻。
就像电脑清理缓存,风扇必须散热,冗余的数据需要能够发泄的渠道。
女孩拿着体温计,‘啊’地让他张开嘴巴。
朴素的水银温度计,被她轻巧地塞入他的舌面下方含着。想了想,又觉得这个人有时候太过人机,于是不放心地叮嘱:
“你知道水银吗?……哦,你估计不知道。那你记住,千万不要咬,咬碎了就会‘呜呼!’,真的死掉了。”
嘱咐中透露着一股对智商的怜悯。
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了,含着体温计,发音模糊:“不要把别人当笨蛋。”
这句辩驳被亚里纱轻飘飘地从耳朵里过滤。
她等了一会,抽出体温计,将它举起来对着灯,眯起眼,仔细数着刻度。
39°。
高烧状态。
依据这个游戏对debuff的判定,高烧持续时间长达两日以上时,会直接折损50%的HP。
从夏油家顺来的医药箱内,应该有配备常规药品。
她倒不是太担心剂量问题——就算超过一点导致HP下降也没关系,恢复道具可以重新补满血条,她最需要的,是药品本身的退烧效果。
药片被翻出,五条悟盯了一会,表情怪怪的。
“你喜欢玩过家家?”他问。
“什么?”亚里纱有点迷茫。
“……没什么。”他合着水吞服下药片。
好古怪的人。
五条悟想。
给他弄了一个复制品的壳子,行为举止却有别于诅咒师。不仅不像,甚至显得过于友善。
带着他吃吃逛逛,包住包玩,联想到她口中的‘老婆2号’,除去喜欢过家家的理由外,很难解释她的行为动机。
烧了一会,男孩的睫毛也沾了点汗。
他对发烧似乎的确并没有多大想法,也不喊难受,吃完药,自己安静地坐着看动画。
只有微微汗湿的额发与起了水汽的蓝眼睛,才彰显出他此刻状态的不对劲。
光鲜亮丽但皮毛淋湿的猫,可怜巴巴。
很矛盾的概念,但放在五条悟身上,却一点也不显违和。
电视里正在播放数码宝贝。
贴合角色的配音,跌宕起伏的剧情,刺激人心的bgm,完美夺取了小少爷的注意力。
他轻轻呼吸着,看得十分专注。
“天翼2g……”女孩叫了他一声,“悟,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男孩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他反应了一会,侧过一点脸:“吃的?”想了想,说,“……甜的,很甜的那种。”
五条家素来饮食清淡,加之他年龄又小,不宜食用太多糖分,故而即便是饭后享用的和果子,也被做成了淡淡的味道。
而他生病时,饮食的管理就更为严格。同时,在药物的选择上,五条家秉持着‘良药苦口利于病’的观念,更偏好传统且苦涩的汤药。
很甜的那种。
亚里纱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喵老板。
喵老板的商店是系统商店,出现地点并不固定。
一周目中,她的活动地点起先在京都,后来又搬去了另一座海港城市,顺理成章的,喵老板的商店也随着共同搬迁。
无论是网游亦或单机,保证玩家有购入道具的渠道,是一款游戏必备的基础。
如果没记错的话……
她打开地图扫了一眼,去房间搬来两床毯子,将五条悟按在沙发上裹成一长条的奶冻卷后,短暂地出了个门。
寻到道具商店,喵老板正一如既往,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用舌头梳理着自己的毛发。
听见铃响,它拉直身体伸了个懒腰,跳下桌,拿脑袋蹭蹭亚里纱的腿。
“喵——”
大概是在问:要来些什么?
亚里纱抱起喵老板。
棉花糖似的外表,分量倒是挺重。她有点诧异地掂了掂,猫咪一双脚掌在空中晃荡来晃荡去。
接着,她打开交易界面。
[甜到发腻的喜久福]
有多种口味可供挑选,她飞速看完,几乎想也没想,径自选中了‘毛豆生奶油’口味。
不知为何,没有道理,她就是本能地觉得,五条悟会喜欢这个。
取货的时候,喵老板看上去有些不大高兴。
这种不快,大约有百分之九十来自于被抢走食物的不舍。大白猫幽怨地‘咪呜’两声,扫扫尾巴,爪子用力拍了她两下。
离开喵喵商店,不多时,亚里纱便返回到了家中。
玩家还是太有良心了。
她想着,暗自将喜久福的价格翻了十倍记到五条悟头上,下定决心让他以后偿还的同时,将纸袋放到男孩面前。
裹成奶冻卷的男孩,鼻尖渗着汗珠,脸颊红红,艰难地从毯子中探出手。
拆开袋子,看见里面的东西,他顿了一下:“糯米团子。”
捻开一点粉,衔起一颗团。咬下一口,男孩雾蒙蒙的蓝眼睛渐渐被点亮。
小口小口,看似吃得很慢,实则速度飞快,不出片刻就解决了一个喜久福,连指尖不经意沾的奶油也被他吐出舌头舔掉。
亚里纱有点好奇味道,也跟着取了一个,咬一口,在五条悟的注视中,整张脸皱起来,又默默放下了。
“好腻。”她抱怨。
但明显,小少爷十分喜欢。
宁静到死寂的房间,苦涩难言的汤药,躺在榻榻米上,只能听见窗外风摇晃树影的声音。
‘簌簌’、‘簌簌’。
这些光景,构成了过往养病的画面。
单调而乏味,无聊又枯燥。
但这次发烧,没有苦味的、黑棕色的汤药,反而有甜甜的、很合口味的点心吃。
女孩子絮絮叨叨,扁着嘴巴给自己倒水漱口。
五条悟拢起一点毯子,想。
——果然,还是外面的世界好玩嘛。
赶一下生死时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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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事已至此先来吃吃作者的脑花吧! 预收小排球:《排球,但平平无奇路人甲》 又名:《我的108个好汉男友》《一觉醒来全世界都是我男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