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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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触发方式，但玩家无疑被引起了兴趣。
总之，先来确定一下甚尔的好感度吧！
隔壁就是伏黑家，她若无其事地开了门，大摇大摆地在沙发坐下，顺手拆开一包小零食。
她查看起甚尔的好感。
【伏黑甚尔】
【好感度：？】
拆封的手一抖，小零食差点掉到腿上。
‘等一下，系统。为什么不显示甚尔的好感？’
她很快得到了系统的解释。
甚尔是隐藏攻略角色，支线特殊，难度较高，所以好感也被设置为了隐藏。
好感无法以数值计量，她只能依靠自己的感受去揣摩甚尔目前对她的观感。
……怪不得，系统会说这条路线难度较高呢！
伏黑甚尔正在看球。
男人慵懒地伸展着身躯，像条卧在领地的豹子，因为正身处于安全区，所以浑身透着散漫的味道。
亚里纱转过脸，开始盯他。
伏黑甚尔纹丝不动。
亚里纱：盯。
伏黑甚尔视线跟着球走。
亚里纱持续盯。
甚尔大约被看得烦了，湖绿色的眼微微分出点余光：“赌球，你也要来一盘？”
亚里纱：“……”她默默摇头。
她虽然没有实操经验，但是网上冲浪的一把好手，总有些理论知识储备。
‘爱’这种东西，难道不是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流出来吗？
所以他应该会动容，会回应，会给她同样的注视才对。
甚尔如今展现出的样子，离‘颇有好感’显然还有好一段距离。
她不禁气馁地垂下头。
伏黑甚尔似乎以为她饿了。
男人看一眼钟表，丢开遥控懒洋洋起身，随手抄起衣架上的围裙。
“吃面？”
她没有异议：“加个溏心蛋。”
伏黑甚尔：“知道了。”
垂下的带子被他随便系了个结，亚里纱想了想，还是悄悄跟了上去，在厨房门口暗中观察。
这显然瞒不过甚尔的眼睛。
他啧一声：“你有事？”
亚里纱摇头，找了个借口：“学厨艺。”
甚尔：“……”他微微眯眼，嗤了下，脸上实打实地露出了嘲笑的神色。
接着，他很不客气地拎着她的衣领把她炮轰了出去。
“安分点，只会做黑暗料理的大小姐。”
这是一次再明显不过的人身攻击。
他不仅没有察觉她的天赋，还否定了她将来的成长性。
亚里纱被丢出厨房，愤愤跺了两下地板。
她仔细回想了下与甚尔的相处，忽然发现，她确实不怎么了解这个男人。
‘做吗？’‘去你家？’，诸如此类直白的话语，甚尔说过不止一遍。他在这方面信手拈来，好像天生便没有所谓的羞耻心，哄女人开心更是手到擒来，堪称销冠级别的小白脸。
他的经历有别于常人，因此常规的试探方法在他身上也失了效用。那些暧昧不清、类似于调.情般的甜言蜜语在甚尔眼里，大约与完成工作别无二致。
……真是好难搞一男人！
亚里纱左思右想，悄悄摸到正在写作业的小惠旁。
她决定先从甚尔的过往入手。
伏黑惠停笔朝她看来，她斟酌了一下言语，问：“甚尔以前就这样吗？”
话落到伏黑惠耳中，自动变成了：
你老爸以前就这死样吗？
伏黑惠思索片刻。
伏黑惠郑重点头：“是的。”接着，他谨慎补充，“不止以前，现在也是。”
亚里纱：“……那他有没有，嗯，就是，比较温情的时刻？”
伏黑惠手一松，‘啪嗒’，笔顿时掉在了作业本上。
他想象了一下父慈子孝的画面，顿时露出悚然的表情。甚尔从来不会父爱如山，他只会父爱如山体滑坡。
海胆沉默着，谨慎着，关切道：“姐姐，你生病了吗？”
亚里纱：“……”
也是，她也很难想象那副场景。
从小惠这没得到什么有效信息，她无功而返，琢磨一圈，最后苦恼地发现——
这人还真的是油盐不进，只进钱。
甚尔端来煮好的面。
亚里纱扒拉两口，时不时偷瞄他几眼。球赛在这时也已经结束，男人干脆换了台，换到了拳击频道。
他不是特别感兴趣，纯粹无聊打发时间，因此可有可无地看了会。
接着，敏锐的五感让他准确捕捉来自身后的视线。
甚尔啧了一声，微微侧眸。
“到底什么事？”
亚里纱迅速低头：“没怎么，面挺好吃的。”
甚尔：“……”
他挑眉。
显然，她今天十分反常。
但她反常也不是一天两天，不如说正常的时候才是少数。这个念头微微在伏黑甚尔脑海里转过，停顿一下，很快就被抛之脑后。
没了赌球的刺激，甚尔昏昏欲睡。
不多时，他进房小憩。
亚里纱洗净餐具，出来时听到甚尔的手机在响。
甚尔在吃穿用度上一向不讲究，主打一个能用就行。手机是买来的二手，壳上有多条划痕与磕碰，屏幕来电显示是‘孔时雨’。
孔时雨。
这个名字莫名眼熟。
她想了一下，想起来这是黑中介的名字。在伙伴功能里偶尔会出现，专门为甚尔提供委托订单。
电话响了一阵，被拿起来接通。
手机那头传来调侃的：“我还以为你不会接了。”
亚里纱客气道：“初次见面，孔时雨先生。”
那边静默了一会：“……”
他似乎没料到会是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顿了顿，然后说：“您哪位？”
亚里纱：“甚尔的雇主。”
女孩，雇主，孔时雨即刻反应过来，这是包养甚尔的富婆。
“原来是这样，那我先不打扰你们了。”
然而即将挂断电话前，他听见女人不疾不徐的提问：“甚尔还有其他像我这样的雇主吗？”
孔时雨：“……”
他一下被硬控住了。
挂也不是，不挂也不是。
此情此景，就像查岗丈夫的妻子问他的兄弟‘我老公在你那吗？’
孔时雨与甚尔的关系没好到那种份上，但也不算差，不至于特地搅和甚尔的饭碗。
他谨慎道：“当然没有。”
亚里纱：“那以前甚尔的雇主多吗？”
孔时雨：“……这个，我不太清楚，应该挺少吧。”
亚里纱：“但我说自己是‘雇主’身份的时候，你反应得很快，也很熟练，不像只有一两次。”
孔时雨：“…………”
沉默与卡顿让亚里纱心里有了分寸。
“好吧，我知道了，你来电的事情我会转告给甚尔。”
接着，不顾对方的反应，她果断挂了电话。
抬起眼，她看见男人抱臂倚着门槛。
他五感灵敏，向来觉浅，也许是睡了被吵醒，也许是还没睡着。
伏黑甚尔好整以暇：“查岗？”
亚里纱镇定自若：“现在我是你的雇主，根据劳动法规定，一个员工不能给两家公司打工。”
孔时雨误会了。
她并没有翻旧账的打算，在玩家进入游戏前发生的事，她统一看作成NPC的背景设定。
既然是背景设定，玩家无能为力，改变不了，自然也不会揪着这一点不放。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当她决定要挑战隐藏支线那一刻起，甚尔就没有了选择权。
男德是NPC最好的嫁妆。
伏黑甚尔有点诧异地挑眉。
“真稀奇。”他说，“我还以为你完全不在乎。”
不过问他的过去，不好奇他的频繁外出；既没有嫉妒心，也没有独占欲。
包养他，救下他，在得到他余下的时间之后，她表现得一切如常，从未提出过什么过分要求。
这太奇怪了，伏黑甚尔想。
他不信所谓的‘好心’与‘怜悯’，少时的惨痛经历与躯体上的刀光剑影，时刻提醒着他一个不争的事实：
看似免费的馈赠，其实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所以他把自己的一切都明码交易。
尊严、脸面、武力、身体……只要价格给到位，他什么都能卖，什么都敢卖。他不接受‘馈赠’，也不相信会有‘馈赠’。
上天给予的‘恩慧’，从来都不会降落到他的掌心。
他看不清，也摸不透亚里纱。
面前的少女似乎处处都是谜团。
她很年轻，也不够圆滑，缺乏世事的打磨，因此在有些时刻，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直白且易懂。
与此同时，她的行为毫无轨迹也无法预测，真实的意愿被极好地掩盖在了那张年轻的皮囊下。
伏黑甚尔忍不住生出了好奇心。
而为了这份不该存在、早已被强行扼杀的好奇，他一步步深入，将钱、将命，全都交付到了她的手心。
……但好在还有刹车的余地，他想。
他经历过一次情感的外放，而那次以堪称惨烈的结局收场。他不得不考虑，不得不谨慎，不得不斟酌，如果再度放任，将心押上赌桌，他是否还能赢。
这是一次单方面的赌注，而胜利与否，筹码多少，不在于他。
在于薄田亚里纱。
她是否会是那个妥善保管的人？……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容乐观。
伏黑甚尔的目光带上了一点探究的意味。
那双湖绿色的眼平静地看着她，像莫斯科冬日的夜，微微泛凉。
他走过来，贴着她的手臂，将通讯录点开。
里面很干净。
有孔时雨的号码，也有她的，还有几个备注了‘军火商’，‘黑市交易中心’之类，浅显易懂的名称。
除此之外，号码一拉就到头。
“没有你想的那种情况。”伏黑甚尔说，“至于你担心的那些人……”
“我全都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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