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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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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乱的思绪不断，灰川用左手轻轻按住胸口的位置，心脏的跳动平稳有力。
情绪波动变大很麻烦。
灰川略微有些苦恼，现在他需要花更长的时间和精力来处理这些多出来的情绪。
经过刚才的试探，灰川并没有猜错，雾岛仕知道灰川的真实身份，同样也知道更多关于高维世界的信息。
至于雾岛仕的真实目的.....
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本质上是一个相当恶劣的人啊。
对自己的生命毫不在意，只喜欢有意思的事情，将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当做一场游戏。
恐怕唯一的弱点只是害怕孤独，很简单但对雾岛仕这种人来说却是最可怕的酷刑。
如非必要灰川不会选择与这样性格的人合作，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并没有限制雾岛仕的行动，而是将其安置在一个随时都能逃跑的地方。
当然选择权都在雾岛仕的手中，他可以选择与灰川合作，暂时顺从灰川的计划躲进监狱里保证自己的安全。也可以选择现在就逃跑，同时吸引两方势力的注意力，最终成为掩埋在地底深处的炮灰。
无论雾岛仕选择哪一条，灰川都已经为其安排好了结局。
毕竟就算任务者死亡也能复活，不是吗？
雾岛仕当然也猜到了灰川会在逃出幻境之后找上自己，这也就是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告诉酒祯在幻境之中发生的事情。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对灰川有“利用价值”，也知道酒祯会卸磨杀驴。雾岛仕作为一个还算聪明的人，从容的选择了祸水东引。既然两方都打不过，他就选择看戏好了。
现实里素未谋面的里克是绝对不会让他轻易被猎犬捉住，他的手中握有重要的情报，还有利用价值。一旦进了监狱，要想再见到他就更加困难。
如果是雾岛仕亲自在灰川面前的话，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十分得意的说：我这么炽手可热的人，怎么会有人舍得让我轻易出局呢？
事实上，雾岛仕并不知道“里克”究竟有没有能力将他提前捞走，也不清楚现实世界的“里克”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他只是在赌一个可能性，还好雾岛仕赌对了。
只是新的合作对象本性有点暴躁，有点货不对板的感觉。嘛，意料之外的事情才最有可能是惊喜啊。
雾岛仕最终选择乖乖待在灰川为他精心挑选的房子之中，静静等待着三天之后主动“自首”。
而这边，连续忙碌许多天的灰川也正准备掏出钥匙打开别墅的门。
灰川安静的站在门前举着钥匙，视线扫过锁芯的位置，顺着门向下看去。
这间别墅的位置有些偏僻，并且靠近港/黑的写字楼，时不时有港/黑的人巡视，很少有生人从这里经过。
涂着黑漆的铁质路灯投下昏黄的光，不时有趋光的飞虫撞击着灯罩，发出令人心烦的声响。
心底升起一丝古怪，灰川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造型精美的别墅共有三层，灰川沿着白色的墙面，空旷的花园走到了房子的后方，位于三层阳台的落地窗紧紧关着，其他的窗户也完好，看不出被人入侵过的迹象。
花园的石砖铺成歪歪斜斜的小路，灰川俯下身，将一块不小心翻起的石砖重新按下去。
深棕色的门向内推开，月光率先照进了屋内，鞋子踩在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
一直走到房间正中央，灰川站定。
刺鼻的油漆味扑面而来，地板上，墙面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红色文字，字迹潦草的看起来就像是没有神智理智的精神病人的手笔。
房间的正中央原本是灰川布置的沙发，此时沙发已经被搬走了，只有一把椅子。
正对着入口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个人，灰川无法通过不太清楚的背影轮廓分辨出是谁。
即便门被推开，椅子上的人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灰川走近了几步，看清了椅子下方的字，包括墙面上的字迹，反反复复的写着同样的两个单词。
——a gift.
一个礼物？
灰川快步走到了椅子的正面。
上面坐着的人低着头，嘴上缠绕着黑色绷带，双手被捆绑在身前。从他薄薄的外套下面，灰川看见了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
转瞬明白了是什么，灰川掏出了匕首打算将捆绑住男人的绳子割断。
被迷晕的男人清醒过来，他看到自己此时的处境，精神有些崩溃的呜咽着，痛苦挣扎的扭动身躯，眼中却又流露出一丝偏执的狂热。
衣服下的炸/弹只剩下三十秒的时间。
麻烦的是炸弹的接线全部埋在男人的皮肉之下，想要拆卸炸/弹只能将男人开膛破肚。
“有点麻烦啊。”灰川半蹲下来，男人的腹部之中的导线密密麻麻缠绕着。
炸弹有可能会爆炸，也有可能不会，灰川没有选择赌这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
“放心，我会救你。”少年耐心的安抚着人质的情绪。
钻心的疼痛使麻药已经失效的男人剧烈挣扎，他浑身抽搐的僵直身子，眼睛布满血丝。
倒计时清零的同时，灰川拆下了炸/弹。
炸/弹没有爆炸。
灰川的切除工作可以称得上完美无缺，出血量少得惊人。只是椅子上的男人却莫名瞪大了眼睛，心脏骤停，随即失去了呼吸。
少年手上拿着染血的匕首，面无表情的站着，腹部血肉模糊的尸体双手耷拉到地面，静静的躺在椅子上。
手电筒的光陡然照进了房间内，刺目的光打在了少年的脸上，灰川不适的用手挡住眼睛，透过指缝看见门外围满了人。
“警察先生，就是他杀人了。”
“快点将这个杀人犯逮捕！”
人群一言一语的说着，嘈杂的说话声如同蛛网一般密集的覆盖过来。
“啊，他的手里还拿着炸/弹！”
不知道是谁眼尖的看到了灰川手中握着的带血的炸弹，刺耳的叫声划破了夜空，人群彻底沸腾。
人们并没有因为看见炸/弹选择逃跑，而是一窝蜂的挤进了别墅，盯着灰川的视线如同已经饿了许久终于看见食物的饿狼。
聒噪。
好吵。
灰川被人流推搡着，视线一一扫过这些人的脸上，人们脸上的神情不太正常，像是被深度洗/脑的傀儡。
手中的炸/弹不知道被谁抢了过去。
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被人群挤到门口的灰川朝着别墅大门猛扑过去。
爆炸的冲击将灰川震飞数米，一直滚落到路中央才稳住身形。
三层高的别墅被炸/弹瞬间夷为平地，火焰在与空气接触的瞬间窜高数米。灰川亲眼看到了火焰中的黑色人影烧灼的样子。
他们固执癫狂的在火焰中惨叫，唯独没有逃跑。
爆炸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港/黑的黑西装们第一时间跑过来。
“这，灰川大人.....”
“先救火。”
人没救了。
精神被人为控制，没有自主意识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是异能力，还是任务者的道具？
这次的事情实在蹊跷，就目前信息来看，这种程度的玩笑不太像是任务者的手笔，反而更像是某个相识但互相厌烦的熟人。
真是久违，原来他已经抵达横滨了。
难道两年前在欧洲还没有长记性吗？
黑发少年勾起嘴角，笑容是出乎意料的恶劣，既然主动送上门，那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像这种程度的诬陷，灰川还不至于无法应对。
毕竟横滨的治安水平有目共睹，有些麻烦的也就是死掉的三位傀儡警察。
说是傀儡，也确确实实是横滨的普通市民，现在却离奇死在了灰川的家中，身为首要嫌疑人的灰川一定会受到官方的排查。
这招虽不至于将灰川直接置于死地，却足够使灰川在短时间内被更多的人关注。
对于他们这种靠情报为生的人，曝光在大家的视野之下，简直就像是将离不开水的鱼扯上岸去暴晒。
这份礼物足够惹人生厌，特别是被当做棋子无辜死去的人们。
这里明明属于港/黑管辖的地带，没有某人的默许不可能进行的如此顺利。
灰川的眉头深深皱起。
黑西装们陆陆续续的从别墅的废墟里抬出烧得焦黑的尸体，并排摆了整整十三具。
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灰川在刚才记住了每一个人的脸。
年纪最小的恐怕应该还在上学，那个穿着碎花裙子，扎着麻花辫的女孩。
“首领那边我会亲自过去，不用再向上汇报了。”灰川冷漠的落下一句话，没等回答就转身离开。
留在身后的黑西装表情有些尴尬，眼神失落的看向了还在熊熊燃烧的房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于这些明目张胆的监视，灰川没有在意过，只要森欧外不妨碍他的任务，随便这位首领怎么执行自己的最优解。
从幻境出来后森欧外的态度变得有些奇怪，尽管这位港/黑首领已经掩藏的很好，灰川还是察觉到森欧外看向他的眼神似乎多出了几分......忌惮？
与太宰治不同，森欧外对待灰川变得有些慎重。
就像是突然明白了自己手底下听话乖巧的部下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其危险程度比太宰治还要令森欧外感觉棘手。
只是现在不好将勤勤恳恳为港/黑效力的灰川扔出去。
对于灰川额外的行为，比如说收留中岛敦，劫走雾岛仕，私自调查空中的神秘虚影，森首领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对于灰川这个不可控因素过多的手下，森首领不太可能会顺从他了。
森欧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彻底将灰川真实目的试探出来的机会，甚至计算出了种种得失，包括将打磨好的钻石拱手相让的可能性。
现在时机到了。
有“好心人”将刀明目张胆的递了过来，即便这把刀不怎么干净，递刀的人也不怀好意。
那么，执行最优解的森首领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