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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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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岛君，你违约了。”
“还浪费了一个S+的道具。”
雾岛仕一下子将自己砸在了沙发里，双腿嚣张的搭在了茶几上，语气十分浮夸：
“哈？我违约？”
“谁知道中途竟然还多加一个里克。”
“我已经尽可能努力的影响他了，为了杀掉祭品神子，我都重启幻境多少次了？结果你压根醉翁之意不在酒。”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块碎片应该是你差人送到港/黑的吧？”
“你的目标其实是那个港/黑的重力使？”
房间的一侧摆放着精致的书架，戴着厚重眼镜的男人站在书架前，随意的翻开了其中一本。
看书的男人似乎浏览到了什么有意思的故事，轻轻笑了一下，并未回答雾岛仕的问题。
穿着运动服的少年最讨厌男人这幅不痛不痒的样子，瞬间没有了继续聊下去的念头，雾岛仕站起身：
“约定作废，以及你写的幻境剧情无聊的像是本三流狗血的爱情小说，毫无新意。”
“而且幻境里竟然有人继承了黑暗之神的神格，出现这么大的疏漏难道不应该找找自身的原因吗？”
“还是说，你其实也未曾设定过黑暗之神这号人物呢？”
雾岛仕的眼神满是嘲讽，如果不是最后被那个里克威胁，他又怎么可能放弃幻境。归根结底还是这个老男人隐瞒真实目的的错。
什么事成之后两人平分气运，全都是狗屁！不过他也不在乎这点气运，比起这些莫须有的东西，他早就找到了别的乐趣。
“你说的里克是谁？”
棕褐色发丝的男人似乎终于从书中的故事走出来，慢半拍的询问。
“拜托！酒祯先生，请您多说几句话行吗？您的合伙人都已经准备撂担子不干了，现在还跟我打哑谜呢？”
“里克就是伊克萨斯啊，那个黑暗之神，你不知道你怎么编织的幻境，怎么激活的道具？”
镜片后的深绿色眼瞳划过一丝冷意，表面上却云淡风轻的酒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真是抱歉，有可能是我忘记了。”
“这次计划失败就算了，浪费我道具的事情也不追究雾岛君了。”
追究？目的都达成了还想卖我个人情，真是厉害。
他就说他最讨厌这些脑子不正常的家伙，平均每人八百个心眼子。就算智商再高有什么用，不还是被当做傻子一样免费做苦力。
雾岛仕无所谓的耸耸肩，这次为期两年的计划也并不是一无所获，总的来说他得到的信息才是最有用的啊。
毕竟酒祯可不知道里克其实和高维世界有联系......
高维世界是现实世界中的他们都无法触及的神秘存在，他们徘徊在这些由现实衍生出来的末枝世界积攒气运，不也是为了窥探高维世界的秘密？
据说进入高维世界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但具体如何谁又知道呢？也可能只是无法回到现实世界的人的幻想罢了。
“雾岛君，你现在似乎还不能离开。”
镜片反射着冷光，酒祯推了一下眼镜，合上了手中黑色封面的书籍。
刚走出半米远的雾岛仕被拦下来，身前出现了五个举着木仓的人。他们的身高参差不齐，穿着最寻常的服饰，不像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
反而更像是从哪里随便找来的市民。
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大都很年轻，平均年龄不超过三十岁。
五人的枪口齐齐指向了穿着运动服的少年，举止就像是被控制的傀儡，但表情却十分的自然，看不出丝毫的不对劲。
书籍被酒祯啪的一下扔到了茶几上，由于力度太大不小心滑落下去，一直顺着地板滑到雾岛仕的脚边。
书籍没有被翻开，外皮很新，几乎没什么折痕，唯一的折痕恐怕就是刚刚被粗暴的扔到桌子不小心弄上的。
封面上黑底白字的书名吸引了人的目光，雾岛仕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上面只用最简单的印刷体印着四个醒目的大字——
乌合之众。
.......
深夜。
刚刚从餐馆走出的两人喝的晕头转向，互相搀扶着，没走多远其中一个男人就趴在墙角不停的干呕。
“就你这蠢样，不能喝还装什么。”靠在电线杆上的男人睁开醉醺醺的眼睛，咧开嘴嘲笑狂吐不止的同伴。
被嘲笑的男人也不顾得到底有没有弄脏衣服，直接背靠着墙滑倒在地上，仰头正巧能看见星星点点的夜空。
他没搭理同伙的话，完全睁开了迷蒙的眼，出神的看着遥远的夜空。
“怎么这喝高了，还喜欢看星星看月亮了？”同伙欠兮兮的凑近了躺平的男人，用脚踢了他两下。
“别他妈废话了，你抬头，就从我这个角度，往上面看。”
“你醒酒了？突然说话这么清楚。上面有什么东西？我怎么没看见。”同伙顺着男人指的方向，仔仔细细看了个遍，什么也没看见。
“你是瞎吗？那里有一块奇怪的黑影，完全挡住了月亮，没觉得月光都被挡没了？”
“什么黑影？天狗食月？日，别打我腿，我的确什么都没看到啊！”
“你是狗，你食月行了吧？！赶紧扶老子起来，我要回去睡觉，脑瓜子嗡嗡的。”
两个男人继续搀扶着，朝着公交车站走去。只是途中男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喝的迷糊的脑子不太清楚的想：
他怎么感觉这个黑影比刚才变大了些呢？
在餐厅忙活了一天的中岛敦刚从打烊的店走出来，满脸疲惫，一只手捶着后脖颈，另一只手拎着一大袋子垃圾，准备顺路扔进垃圾箱。
没走多远就听见刚刚店内的两个客人的对话，其实他只是看两位客人喝的酒有点多，说不定需要什么帮助。
看着他们顺利的搀扶着走远后，中岛敦也刚好扔完袋子。
中岛敦抬头看了一眼，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大很圆，有很多星星，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存在。
果然只是客人喝多了的胡言乱语吧。
安心的收回视线，中岛敦觉得自己最近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自从上次灰川先生选择告诉自己是真正的主角后，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
说来也有些可笑，他觉得离开孤儿院也没什么不好。
最起码他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样一无是处，他能通过劳动来养活自己，在一口气搬起五个箱子的时候，也能让餐馆的老板对自己刮目相看。
他现在能够从容的回答每一个客人的问题，而不是像一开始那样手忙脚乱，语无伦次的站在原地。
所以说啊，活着真好，他能够一点一点的成长为自己希望的样子。
“灰川先生，你怎么来了？”
不知不觉间，中岛敦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小房子，而灰川先生正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门前，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在一个月前，灰川先生提议亲自教导自己后，并没有想象中的特别训练或者像是上课一样的指导。
只是很简单询问了一下自己的意愿，并不多加干涉。灰川先生人真的很好啊，他不仅为自己介绍了工作，还十分贴心的提供了住所。
“只是想看看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灰川确实只是一时兴起，对于教导别人他其实没有太多的头绪。但看太宰治那家伙教育芥川龙之介的样子应该也不算太难吧？
大概？
但他并不希望中岛敦加入港口黑/手党。
这样单纯的人一旦加入那里，只会被某个利益至上的家伙逼迫着成为最讨厌的人，直到用尽最后一丝价值。
所以灰川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将中岛敦安置在远离港/黑的地方，两人之间并没有过多来往。
灰川揉了揉眉心，他觉得自己得到了一块烫手的山芋，中岛敦就像是一块定时炸弹一样，迟早会被任务者和港口黑/手党的人发现。
真的好麻烦。
要不还是扔掉算了。
注意到灰川眼神的异样，单纯的中岛敦满头问号。怎么了吗？灰川先生这样看着他。
是不是他最近表现的太差了？
略带忐忑的神情出现在银发少年的脸上，灰川有些头疼，他真的能将中岛敦教导成独当一面的人吗？现在这幅稚嫩的样子，怕是分分钟被任务者撕了吧。
思索再三，灰川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的异能力确实很强，但实战能力太差了，我会着重训练你的实战方面，有时间就和我过几招吧。”
似乎觉得还不够，灰川眼眸的盯着身形有些单薄的中岛敦，一只手摩挲着下颌沉声道：
“格斗术，木仓械使用，追踪与反跟踪。”
“还有心理学，这项不要求你有多优秀，及格就行。”
“目前我要指导你的只有这些，今天先好好休息，从明天开始训练。”
中岛敦吃惊的有些说不出话，异能力的训练倒是可以接受，毕竟他现在也无法好好的使用。但是木仓？是他知道那个木仓械吗？而且格斗术，追踪什么的也不像是正常人要学的吧？
“我能弱弱的问一下，灰川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也不是害怕，之前隐隐感觉到了灰川先生的身份有些不太简单。
不会是雇佣兵吧？拿钱办事杀人灭口？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在港口贸易公司工作的打工人，算是公司优秀骨干之一。”
“生活所迫，干进出口贸易需要多些技能防身。”
“好了，先聊到这里，工作了一天先去休息吧，敦。”
“从明天开始我会教导你的。”
灰川的脸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意，一身漆黑的西装隐匿在黑暗之中，看起来不太像是好人。
“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灰川先生。”
中岛敦并未打开门，听话的走进去。他第一次走到了灰川的面前，目不斜视的与之对视。
灰川诧异的挑眉，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位主角如此认真严肃的样子。
“嗯？”
中岛敦鼓起勇气，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请问您为什么会选择帮助我？”
他不相信会有人无缘无故的不求回报的帮助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灰川先生明显是知道些什么才会选择帮助自己。
只是他这些天一直在等待着哪怕有一丝可能灰川先生会来夺取自己的生命，或者提出过分的要求。
但都没有。
灰川先生只是提供了住所和工作，让自己真正的尝试着融入社会之中。现在还准备教导自己变强的本领，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中岛敦想不明白。
灰川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伸出左手拍了拍只比自己矮一点的银色脑袋。
“因为啊，曾经有个傻子固执的用一生去告诉我。”
“人的生命很短暂，仇恨能度过一生，抱有善意也能度过一生。”
“如果你实在对这个充满恶意和猜忌的世界感到厌倦的话。”
“请试着寻找人性的闪光点吧。”
灰川看向了银发少年的眼睛，那里面清澈干净的一览无余。
“所以我去看了，仅此而已。”
“好了，已经很晚了，你现在该休息了，敦。”
中岛敦迟疑的点点头，听得云里雾里。
总，总之，灰川先生的意思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吧.....？
还有那个人是谁？感觉是灰川先生很重要的人，难道是灰川先生的养父吗？
即便灰川先生说这些的时候在笑，但却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了无法言说的悲伤呢。明明以前他从不会轻易的感受到灰川先生的情绪。
中岛敦打开了门，在门彻底关上之前，透过缝隙他看到灰川的脸上还带着笑意。
门彻底关上之后，灰川脸上的表情也随之消失。他天生性格冷淡，除非必要，情绪根本没有多大的起伏。
这样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挫折与磨难才能让中岛敦真正的成长起来。
暗中虎视眈眈的人远比他要心狠手辣，这种温和的任务方式收益甚微。气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系统究竟是怎样定义的呢？
在灰川接触中岛敦的这些天里，系统没有丝毫的动静。也就是说，他现在使用的方法并不正确。
“系统，这个世界是怎么产生的？”
灰川在脑海中询问着系统，他以前并未在意过末枝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区别。
如果末枝世界存在主角，那就一定拥有自己的世界线，就像是小说，漫画，影剧都拥有剧情。
“难道这些末枝世界其实是由现实世界存在的漫画或小说生成的吗？”
“回答我的问题，系统。”
灰川的问题石沉大海，系统不做任何回答的安静与以往聒噪的电子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也恰恰表明，灰川的猜测是正确的。
签订续费契约的系统能轻易的抹去一个现实世界的人的生命，祂或许来自更高一级的世界，对祂来说灰川应该也只是低级生物的存在。
但系统为何要积攒末枝世界的气运？
现实世界不存在气运，只有被07称之为末枝的世界才存在气运。这也是为什么系统会找上他们这些来自现实世界的任务者。
这样看来，似乎不能轻易的完成任务直接离开。既然这次系统能悄无声息的找上自己，那下一次也一定可以。
或许就算他们这些任务者完成收集气运的任务，到最后还是要步入死亡。
商城里的道具与这个系统匪夷所思的能力都昭示着它并不简单，他们对这个系统以及背后的存在一无所知。
恐怕没有多少任务者是单纯的为了收集气运成功复活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
灰川仰起头，注视着离地面越来越近的庞然巨物。
它挡住了半边天空巍然矗立在横滨的正上方，像是露出獠牙的猛兽试图吞噬掉这座命运多舛的城市。
那这座倒吊空中，与横滨呈镜像翻转的倒吊之城又是谁搞出来的动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