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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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阳光撒在港/黑的办公桌上。
桌子上的右侧端正的摆放着一顶黑色帽子，旁边趴伏着沉睡的纤细身影。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睁开的钴蓝色眼睛充满了茫然。
错乱的记忆令中也皱起眉头，一时之间他竟然没有分辨出自己到底是谁。
扶着额头从桌子上坐起身，中也的视线落到盒子上。
里面的“碎片”已经彻底碎掉了。
记忆逐渐回笼，赭发青年闭了闭眼，压抑到极致的情感被尽数掩埋。
再次睁开眼时中也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只不过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眸深处隐隐透露出一丝疯狂。
.......
医务室内，病床上的黑发少年猛的睁开眼睛。他一把撤掉了脸上佩戴的呼吸机，光着脚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正巧碰上了拿着资料路过的护士，她注意到了病房里的动静，连忙小跑着过来拉住了灰川。
“哎，灰川先生，您不能直接出去啊，身体还没有恢复，很容易.....”
脸色苍白的少年停下来，看向关心他的护士，微微露出笑容：
“没关系，只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之后会回来的。”
灰川很有技巧的避开了护士的触碰，微一点头，转身朝着港/黑的大楼走去。
“等等，至少先穿上鞋子啊！”
消息流通很快，灰川干部苏醒的事不一会儿就传到了驻守医院的黑西装们的耳朵里。一大群灰川的部下循着风声围了上来。
黑西装们小跑的拿上了鞋子，裤子，外套......灰川脚步未停，顺从的一一穿戴好，等到走出医院门口时已经换好了衣服。
“给，灰川大人。”某个黑西装递上一把精致的梳子，墨镜下的神情灰川看不太清，他只感觉到了这个部下无处安放到过分的热情。
灰川迟疑的停顿一下，还是接过了梳子。外表什么的也不是不在乎，但他似乎也不是这种精致人设吧。
“谢谢。”
道了谢，灰川看向面前高耸的写字楼，转头询问自己的手下：
“中原干部现在在哪？”
“中原大人应该是在办公室。”
恭敬的目送黑发少年走后，几个黑西装掩面而泣。天知道他们等待灰川大人的这段时间，究竟有多难熬。
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一身黑色西装的灰川步履匆匆，他的目光之中隐含担忧。
幻境碎掉之后，里面的意识体都被解放出来。结果虽然出现了偏差，但还好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只是最后结束的时候，光明神的陨落是他未曾想到的。
来到办公室前，灰川轻扣两下，没有等到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中也！”
窗户被打开了，赭发青年正静静的倚靠在窗边，出神的看着染上橘红色的天空，晨风带起他的发尾。
青年此时并没有戴上那顶黑色帽子，也没有用重力来维持他的发型，只是任其张扬肆意的随风飞舞着。
听到声音后，中也转头。
“灰川.....”
青年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因为刚刚苏醒的缘故。
听到这声呼唤，灰川只感觉违和感更重了。
港/黑的重力使中原中也，自从灰川认识他后，中也带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强大，沉稳可靠，待人真诚.....
看着赭发青年脸上疲惫的神色，灰川忍不住上前一步。
“中也你，没事吧？”黑发少年眼中的关心呼之欲出，再也不是以前那副发生什么事都无动于衷的样子。
中也摇了摇头，钴蓝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通过这次事情，他已经大概了解到这个世界之中还有其他未知的存在。
“所以当初你接近我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中也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生硬，略微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拿起桌子上的帽子抱在怀中，与灰川擦肩而过。
“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件事以后再说。”
只是在错过的瞬间，灰川抓住了中也的手臂，他攥的很紧，力气大到中也无法忽视。
“就现在。”
灰川清晰的感受到了中也身上压抑到极致的情绪，这件事不能就这样揭过去，必须要说开才行。
但令灰川没有想到的是，中也一下挣开了他的手。赭发青年的神情十分冷漠，那双眼睛流露出的神性与弗耶尔如出一辙。
“灰川。”
“这一次，我无法选择原谅你。”
冰冷的话语犹如无法融化的坚冰，令灰川呆愣在了原地。他望着离开的黑色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拐角，双腿却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
即便知道这并不是出于中也的本意，有可能是幻境带来的后遗症。但是.....
温暖的阳光投射到走廊之中，将幽长的通道划分成绝对的光与影的交界。仿佛被阳光灼痛，灰川微微收回脚向后退了一步，将自己再一次笼罩在黑暗里。
握紧的拳头松开，铅灰色的眼眸划过了一丝痛苦。
最终，灰川与中也离开的方向，背道而驰。
.......
别墅的门咔哒一下从里面上了锁，这栋房子是灰川晋升为港/黑干部后由首领直接分配。房子很大，空旷的大厅摆放着少得可怜的家具。
墙壁是暗调的银灰色，脚下是漆黑的地砖，整体给人带来极大的压抑感。
灰川坐在了昂贵的白色沙发上，仰面靠在沙发背，抬头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
茶几上，许久未曾用过的手机传来震动，灰川将其拿起。不大的屏幕上有两条未读信息。
[织田：灰川，刚刚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你了。]
[织田：在梦里你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灰川扯了下嘴角，尝试着和从前一样，自然地戴上面具。微扬的嘴角渐渐下撇，只露出了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灰川：好巧啊，我也梦见织田了。]
[灰川：没事，只是一场梦而已。]
刚刚打上去的字被一点一点的删除，灰川关掉了手机。
没事。
他也只是一名任务者而已。
咔哒一声，门从外面上了锁。
无人注意的角落，蓝色的瓷瓶之中盛放着的玫瑰已经枯萎，干枯的花瓣顺着风飞向窗外，直到被风彻底碾碎化为粉末。
......
首领刚刚苏醒，还没来得及传唤灰川，只是叫走了中原中也。一时之间，灰川清闲了下来。
他沿着鹤见川一路走去，本意是想要散散心，规划一下之后的任务，找出那些隐藏在此世界的任务者。
只是不远处却出现了奇特的光芒。
五彩缤纷的光芒即便是在白天也十分惹人注意，靠近之后灰川有些后悔自己为何没有拿上墨镜。
拥有七彩发色的少女叉着腰，十分凶神恶煞的威胁着向后倒在地上的银发少年。
她的衣服散发出耀眼的七彩光芒，手中还拿着一根手杖。一只奇特的生物跟在她的身旁飞行着，看起来有些像是猫咪布偶，只不过这个布偶还会说话。
“快点，交出你的气运，本公主还能饶你一命。”
安洁莉娜的鞋子一下子踩在少年的肩上。
“奥，对了，本公主名叫安洁莉娜·岚樱·紫蝶·Q·叶洛莉兰。希望你能全部记住，毕竟死在如此尊贵的我的手下，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安洁莉娜用手扇了扇，旁边拥有小翅膀的黄色布偶猫十分有眼力，嘭的变成了一把带电风扇的遮阳伞，严严实实的笼罩在少女的头顶。
银发少年已经不知道该吐槽什么了，他现在十分崩溃，就在今天早上，这个少女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的面前，莫名其妙的说一大堆奇怪的话。
什么本公主来自偌大的玛丽苏家族，作为长公主，屈尊降贵的来到这里捕捉他。紧接着就是一大堆天花乱坠的光污染，本来以为差点死掉了，没想到毫发无损。
一直追他追到现在，结果因为自己太蠢不小心还被石头绊倒了。
噫！
现在好了，真的要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泛着光的魔法手杖一下子对准了少年的脸，中岛敦连忙闭上了眼睛，害怕的用胳膊挡住自己。
预料之中的魔法炮弹没有发出，魔杖只是冒出了几缕七彩的烟，明显是哑了。安洁莉娜奇怪的拿起魔杖的另一端，仔细的查看。
“公主，偶觉得这根木头哇，应该是坏掉了捏。”布偶猫变成的雨伞突然长出了一张嘴，一开一合的说着。
“怎么会呢，明明刚兑换没多久啊。”
中岛敦趁机连滚带爬的从少女的脚下离开，顺着刚刚滚下的山坡往上爬。结果还没爬到顶，视野内就出现了一双漆黑的鞋子阻挡住他的行进路线。
再往上看是漆黑的西装，微卷的蓬松发丝，精致苍白的面容，以及那双毫无情感波动的铅灰色眼眸。
好可怕的眼神。
中岛敦刚升起逃出生天的喜悦，就被泼了冷水。比起眼前这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家伙，就算是被闪瞎眼睛也不算什么大事。
他默默转身，打算再一次原路返回。
肩膀被猛地按住，中岛敦浑身僵硬，寒毛都立了起来。
难道他今天命该绝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