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橙花香》仓灵

3、你喜欢我？你喜欢我。 是不是

　　是不是所有暗恋的人都觉得那个人也喜欢你，傅云至这样想着。

　　但暗恋者胆小如鼠，大多都是空谷呐喊，殊不知他们缺少的，那短短的，几秒钟毫无理智的勇气，会让一切都不一样。

　　就像此刻。

　　"你喜欢我？"突然冒出的一句话。

　　"我喜欢你！"，在下意识的回答之后，傅云至懵了。

　　明明他们上一秒还谈论着群星，下一秒就兀自陈述了喜欢。

　　"你喜欢我。"林岁久撑着手臂，转头，有些好整以暇的看着傅云至惊慌失措。

　　是什么样的呢，他故作无意的撇开眼，可因为紧张而颤抖的睫毛又暴露个彻底。

　　尊重且怯懦。

　　明明是应该是更加强势的一方，却选择将一切剥开在她的面前。

　　无论是他的心，他的思想，仿佛只要自己愿意，肆意玩弄也无所谓，大概是这种感觉吧。

　　林岁久悄悄凑近，给了傅云至一个吻，单纯的，不含一丝亵渎的吻。

　　她的不幸和她的大幸，纯真而无穷无尽，这一刻，谁又能分清梦境和现实。

　　可过后，又是无尽的尴尬，林岁久后知后觉的回过神，就这样抛弃了傅云至和她的一众器械，逃离了这心烦意乱之地，因为一时的情不自禁。

　　而傅云至则是呆在原地，迟钝的摸了摸刚才林岁久亲在脸上的地方。

　　互相喜欢的人啊，往往会因为一个动作而尴尬，毕竟谁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有一个完美的形象，尽管有时看起来做作又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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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卡着点到达教室，林岁久一下子就看见了傅云至，对视了一眼之后又个自匆匆散开。

　　两个人默默读着自己的书，安分的异与往常，惹得许倩都朝这连连看了好几眼。

　　林岁久低头看着书，脑中却自动替她回想那一幕幕，赶忙摇了摇头，将画面甩出脑海，不想了，不想了。

　　可物极必反，被推开的记忆又再次一点一点的回归，还连带着往昔所有的怦然心动。

　　谁都没有说话，此刻，咫尺天涯。

　　这样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当天下午最后一节语文课。

　　程宇实在是受不了了，这太怪了，已经一天了，这两人头一次这么不熟，要是换作是平常早就聊的热火朝天了，再不济也得打他个两下，但绝不是这样。

　　于是，他称老何没注意偷偷捣了一下旁边的宁榆，接着递了个纸条过去。

　　程宇:［这俩咋啦，闹别扭啦？以前也没这样啊？你别说，我还挺不习惯的。］

　　宁榆:［你才发现啊，我都观察半天了。］

　　宁榆:［我服了！！！他们怎么还不成啊。］

　　程宇:［鬼知道啊。］

　　这时，讲台上一颗粉笔头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了程宇的头上，打断了他的 ‘奋笔疾书’。

　　尴尬的揉着脑袋站起来，还不忘小声跟宁榆吐槽几句， "几日不见，老何的技术还是那么稳健哈。 "

　　没眼看她的蠢货同桌，宁榆默默扶额，拒绝回答。

　　就这样，一节课在程宇的煎熬中度过，放学铃一响，他立马瘫了下来，"老何他可真狠心，就这么让我站了一节课，累死我了。"

　　宁榆白了他一眼，"活该，让你那么明目张胆，不揍你揍谁？"

　　程宇对着黑板无能狂怒，"我怎么知道他突然抬头啊！"

　　宁榆没理他，转而凑到林岁久跟前，"久久，我今天有事，你帮我打扫一下清洁区好吗？ "

　　林岁久正愁怎么错开傅云至呢，闻言连连答应，拿了书包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也没管愣在一边的人。

　　倒是程宇恨铁不成钢的推了推傅云至，"愣着干嘛，去啊！"

　　"该道歉的道歉，男子汉大丈夫，退几步能死啊？"

　　傅云至有口难辨，被推搡出了门，在宁榆他们鼓励的眼神，跟在了林岁久的身后。

　　当然，在转角的时候，他还是停下了脚步，椅在旁边的阳台上，向下看去。

　　林岁久走的很慢，过了好一会儿才出现在视线内，傅云至索性就这样撑着下巴看着她扫地。

　　春意还浓，校园里的银杏还稀稀拉拉的，那落叶也都是一茬一茬，在第三次看到林岁久气急败坏的扔扫帚之后，傅云至也渐渐勾起了唇角。

　　"呆瓜。"

　　似有所感，林岁久突兀的抬起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天地间有刹那静止，却不抵晚来风急，霞光万丈，枝间金叶飘然而落，也顺带激起了万千思绪。

　　人们总说秋收冬藏，可心绪那般纷扰不宁，如何能收？如何能藏？

　　所以此刻，爱意发酵。

　　所有的能说会道一律哑在喉咙里，此刻，两人都想延长这个稍纵即逝的瞬间，只是惊起的飞鸟不懂风月，扑闪着翅膀飞向远方。

　　傅云至收回视线，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突然想和林岁久说话，说什么都好，哪怕是一句普普通通的问候也行。

　　他受不了了，被排斥在林岁久世界之外的日子一点也不好受。

　　耳边呼啸的风声，带动体内沸腾的血液，却又在即将到一楼的时候，猛地戛然而止。

　　他和林岁久撞在了一起，荷尔蒙分泌过多，就连傅云至说出口的话都带了些热气。

　　"林岁久，慢慢来好不好，时间还长，我们才十八，还有好多好多时间，我都可以等的。"

　　林岁久此刻才恢复过来，虽然脑子还有些迷糊，但也听了个一清二楚，看着傅云至因为急切而微微放大的瞳孔，只是害羞的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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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打扫完清洁区后，红霞已经褪去，夜幕缓缓降临。

　　夜色看起来无边无际，显得有些静谧，倒是路过的风，也不知道顺水推舟，撩拨了谁的心弦。

　　林岁久低头走着，任由傅云至的心跳由牵着的手心传过来。

　　"砰砰砰。"

　　剧烈跳动的心脏昭示着主人公并不平静的心情，傅云至也不敢开口，沉默的看着他们的影子，由低到高，由高到低……

　　在漫长的寂静过后，傅云至终于忍不住了，鼓起勇气的开口。

　　"我……"

　　"我……"

　　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想起，突如其来的一场对视，谁都措手不及。

　　"你……"

　　"你……"

　　又是一句，异口同声。

　　林岁久咬着唇偏过头去，可最终又在看到地上傅云至一模一样的动作泄了口，就这样，两人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街道。

　　林岁久捂着肚子靠在傅云至的手臂上，为什么要那么小心呢，他还是他，她也还是她，怎么能因为谈了一场恋爱就变得小心翼翼，克己守礼了呢。

　　所以无妨，时光还长，他们有的是时间相互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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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事实真的是吗？

　　总以为时光漫长，但在为梦狂奔的路上，有风急雨骤，有孤夜寂寥，我们都在风景里，所以忘了时光易逝。

　　也只是那一念的错误，也只是那一丝的侥幸，为往后的日子里埋下了伏笔，从此，余震贯穿半生。